第5章 剛結婚就學會騙老公了
左溪調整聲音,接聽:「喂!」
「小溪啊,怎麼樣了,好些了嗎?」是姚靜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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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左溪感冒嚴重,特意打電話來問問。
「媽,我好多了,您別擔心……」
話音未落,導航不合時宜的冒了一句:「前方200米左轉,到達目的地京御苑。」
姚靜宜聽得真真兒的,質問道:「這是出門了?怎麼不好好休息?」
左溪想解釋,但沒想好怎麼開口,又聽姚靜宜嗔怒道:「學硯這孩子真是的,老婆生病都不知道照顧,你等著,媽替你罵他。」
說著掛了電話。
左溪在京御苑門口下車,邊往裡走,邊盤算該怎麼和賀學硯解釋。
害他挨罵到是其次,畢竟他們母子的關係根本談不上罵。
但這從一開始就是個謊,她真不知道怎麼開口合適。
聽梅姨說,賀學硯是工作狂,晚上都是八九點才回家。
左溪第一晚搬進來的時候也確實見識到了,所以她打算趕緊吃幾口飯就回房間不出來,先躲著不見他,措措辭。
結果,今天六點剛過,電梯門就開了。
賀學硯,下班了。
「你怎麼這麼早?」
大蝦還沒送進嘴,左溪下意識開口道。
不是工作狂嗎?這算什麼?翹班嗎?
「這是我家,早點回來也不行?」賀學硯說著遞給梅姨一個袋子。
「沒說不行。」左溪咬掉蝦頭,吐在骨碟里。
求你了賀學硯,千萬別提感冒的事。
「聽說你出門了?怎麼不好好休息?」
完了,怕啥來啥!
「你媽給你打電話了?」左溪試探問道。
「還不是你,生病了就在家好好待著,亂跑什麼。」賀學硯話裡帶著責備,但語氣卻很平和。
「待會兒讓廚房給你燉個藥膳,新鮮食材,下午我媽特意找人送到我那兒的。」
賀學硯面無表情的說完才開始吃飯。
左溪扒拉著碗裡的米粒,明顯的心不在焉。
賀學硯看出她的異樣,問了句「怎麼了」。
「那個……」
左溪話沒說完,賀學硯的手機響起,她噤了聲。
「老賀,我快到你家了,晚上出來喝一杯。」是賀學硯的兄弟周少川。
賀學硯抬眼看了下左溪,「不去了。」
「喲,新婚燕爾,不想丟老婆一個人在家?」周少川賤兮兮的笑,「那帶著弟妹一起,正好大家都沒見過,認識一下。」
周少川和賀學硯同歲,但月份上占點優勢,總自稱是賀學硯的大哥。
兩人從小玩到大,穿一條褲子的關係,算是少有可以占賀學硯便宜他還不生氣的人。
「不是,她病了,我……」他清了清嗓,「照顧照顧。」
左溪覺得嘴裡味同嚼蠟,心裡也像被鉛塊堵住了。
左溪啊左溪,你騙了人家的媽,現在又耽誤人家出去瀟灑,真是不應該!
她放下筷子,抬頭看向賀學硯,用眼神示意他有話要說。
「你等下。」賀學硯放下手機看向左溪。
「你去吧,我沒事。」左溪心虛,聲音極輕。
賀學硯沒說話,就那麼盯著她看。
大概是因為心虛,左溪覺得屋裡靜的可怕。
「那個,賀學硯,」她訕笑,「我其實,沒生病。」
眼看著賀學硯瞳孔放大,左溪心裡有點突突。
「你有事就忙,不用管我,真的,你去吧。」
「呵,」賀學硯嗤笑一聲,「剛結婚就學會騙老公了?」
左溪吞了吞口水。
首先,她感覺自己會被家暴的概率正在直線上升。
其次……她對老公這個詞很不適應。
賀學硯掛了電話,手肘架在餐桌上,盯著左溪。
「說吧,怎麼回事?」
聲音冷淡,眼神冰涼。
左溪張了張嘴,許久才出聲:「昨天在老宅我不是要被子嗎,張姨就問我,我就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
「啊,就……隨口一說。」
賀學硯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你就這麼耍的我媽團團轉?」
左溪瞳孔微微顫動,心裡很慌。
賀家人又是關心又是買藥,全是因為她隨口一句的謊話,即便她是無心的,對方也會覺得被當傻子一樣騙,不生氣才怪。
「我當時想解釋來著,沒想好怎麼開口,就……」
「左溪!」賀學沉著聲音喊她。
左溪做好了「受教」的準備,卻聽賀學硯說道:「健康對一個人來說有多重要,你怎麼能拿健康開玩笑呢?」
不是應該罵她嗎?怎麼聽起來又像是關心呢?
大概是賀學硯的語氣讓她放鬆了些,她辯解了一句。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難道要跟張姨說我們是因為不能睡在一起才要被子?」
「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個謊,需要更多謊去圓,只是我沒想到,我隨口的一句話讓你們這麼當回事。」
左溪眼睛閃亮,說的很真誠。
「你生病了,這不應該當回事嗎?」賀學硯的語氣稀鬆平常。
但左溪卻睜大眼睛看著他。
生病就該當回事,對她來說是個很小眾的詞彙。
左家對她生病時的態度是:只要活著就行。
所以生病對左溪而言就像喝水一樣,是個很普通的事情,不值得大驚小怪。
所以她才說的隨意。
她苦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沒什麼相關體驗。」
賀學硯心口猛地疼了一下。
看著左溪低垂的眉眼,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他起身,剛走了兩步又停下。
除了父母,他沒有主動抱過別人。
和白晶晶在一起的時候,也從來都是她主動。
而如今,他居然想主動去抱一個女人。
他覺得自己有點同情心泛濫,應該收一收。
左溪見他起身又沒什麼動作,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好在門鈴響了,算是幫賀學硯化解了尷尬。
「你怎麼來了?」賀學硯看著門口嬉皮笑臉的周少川。
「不是說了去喝一杯嗎?」他說著,繞過賀學硯往裡走,一臉八卦的看向屋裡。
「不是說了不去嗎?」賀學硯轉身,跟著周少川進屋。
「是嗎?說了嗎?」周少川嘴上搭著話,眼睛早就瞟向了餐廳的左溪。
賀學硯掛電話之前說什麼來著?剛結婚就騙老公?這裡有事,他怎麼可能錯過呢?
左溪聽到兩人說話,知道是賀學硯的朋友,起身主動打招呼:「你好。」
「弟妹你好,我是周少川。學硯的朋友,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
哪壺不開提哪壺。
賀學硯瞪了周少川一眼,「誰生病了,你別胡說。」
周少川目瞪口呆:「不是你剛才說……」
見賀學硯的眼刀即將出鞘,周少川食指在唇邊「噓」了一下,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既然大家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不如一起出去坐坐啊,」他轉頭看向左溪,「正好認識一下,都是我和學硯的朋友。」
賀學硯轉頭看左溪,「走吧,一起。」
今天一天的經歷,也確實適合帶她出去散散心。
聚會地點選在市中心的一家清吧,鬧中取靜,很適合朋友聊天。
他們三個到的晚,先到的人選了個角落裡的圓形卡座。
他們還沒走到卡座跟前,左溪就聽到陸陸續續有人打招呼。
川哥,硯哥,賀哥,喊什麼的都有。
左溪沒出聲,默默跟在身後。
但賀學硯沒忽視她,主動跟他們介紹她。
在場的這些人,昨晚都沒去。
有的是長輩不愛帶著,有的是自己跑出去玩了,比如周少川。
眾人客客氣氣和左溪打招呼,她也一一回應。
落座後,賀學硯拿了杯橙汁給她。
人齊了,大家聚在一起聊些有的沒的,偶爾沉默的時候就聽聽清吧里的音樂,享受放鬆的時刻。
左溪跟這些人都不認識,沒什麼參與感,坐在一邊默默喝橙汁。
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覺得挺新奇,一雙眼睛到處看。
在她斜對面坐著一個女孩,長捲髮,狐狸眼被濃重的眼線包裹,極具魅惑力。
左溪注意她倒不是因為她漂亮,而是從剛才開始,那個女孩就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她。
眼神太過明顯,很難不被注意。
左溪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看回去。
那女孩見左溪和她對視,乾脆搖臀扭腰的走過來,坐在賀學硯右邊。
「阿硯,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