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平時都用這種方法取悅男人?
接下來的幾天,左溪勤勤懇懇看房,賀學硯也回歸工作狂模式。
左溪不怎麼吃早飯,賀學硯晚上回家又晚,兩人幾乎不碰面,相處狀態可以稱得上是「中國好室友了。」
因為兩人不碰面,賀學硯壓根不知道左溪每天外出。
還是某天吃早飯的時候,和梅姨閒聊,聽梅姨提起來的。
梅姨說左溪最近上午出門,晚飯時才回來,還總是頻繁和一個男的通電話,有時候會聊很久。
賀學硯好奇她到底在忙什麼,竟然還需要頻繁和其他男的通電話。
這天晚上,他特意比平時早些回家。
進門時正好碰上剛吃完晚飯要回房間的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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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早,」左溪劃著名手機,「你慢吃,我回房間......」
「等一下!」賀學硯打斷她,「聊兩句?」
左溪從手機里抬頭,不知道他要說什麼,愣了一下。
「就當陪我吃飯,每天一個人吃也挺無聊的。」
左溪無所謂的歪頭,陪賀學硯在餐桌前坐下。
對方沒賣關子,開門見山:「你每天出出入入都忙些什麼?」
左溪也爽快:「找房子。」
賀學硯第一反應是,左溪要搬走,心裡莫名緊了緊。
「這兒住的不習慣?」
左溪搖頭:「不是,我想租個工作室!」
賀學硯心裡一松,吃了口糖醋小排,「什麼工作室?」
「攝影,攝影工作室,我大學時學過一些,在國外也接過商單,想在國內也試試。」
說完,她又嘆氣:「可我沒想到租金這麼貴,這幾天人都看麻了。」
賀學硯從晚飯里抬眼,看她鼓著兩腮皺眉,有點想笑。
找房子又辛苦又麻煩,她倒不怕。
他忍住,「看上哪裡了?」
「金耀大廈22層有個單位我還算滿意,但安馨居的中介說,那棟大廈通常都是壓三付三,我可能還要再談一談。」
賀學硯在腦子轉了一圈她的話,給她建議:「除了商單之外,你接約拍嗎?」
左溪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托腮,愁眉苦臉:「接,剛起步,啥都接,我靜物、人像都會一些,干中學唄,看看自己更擅長什麼,之後再有所側重。」
「那為什麼不找臨街商鋪,優勢比大廈要多不少。」
左溪不是沒想過,她看著他嘆氣:「臨街當然好啊,我看上了融科創意園的一個二層商鋪,交通方便不說,那裡的受眾是年輕人,也符合我工作室的定位。
「位置醒目,不管是約拍還是談業務,對方都更容易找到,是不用刻意宣傳就自帶的GG位,這些金耀都不具備......」
賀學硯掐著碗喝湯,靜靜聽著左溪說話。
這是他第一次和左溪討論工作方面的事,沒想到她邏輯清晰,知道自己的長短板,也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當初傳聞說她沒心沒肺、不務正業的話,他沒相信是正確的。
左溪發愁的時候話多,還在嘟囔:「但就因為它的優勢,租金貴的離譜,金耀那邊押一付三已經是我的極限了,融科按月付款都很艱難。」
見賀學硯盯著她,又一言不發,左溪突然想到什麼,趕忙擺手道:「我不是跟你哭窮,沒有想找你借錢的意思,我就是...發發牢騷。」
「知道。」賀學硯唇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再去聊聊,萬一能談到滿意的不是更好。」
左溪泄氣似的趴在桌上,「你說的有道理,」她倏地坐直,「不能放棄,我得再去試試,不行就和那個中介撒個嬌,賣個萌什麼的,讓他幫我和房東求......」
「不行!咳咳咳……」
左溪話沒說完,賀學硯一口湯噴出來,嗆得咳嗽不止。
撒嬌?賣萌?這是要用美人計了?
她在他面前向來不服軟,現在居然要跟一個不認識男人撒嬌?
「堂堂賀家少夫人去給別人賠笑臉,撒嬌服軟,像什麼話!」
左溪下意識:「又沒人知道我是賀家少夫人!」
除了圈子裡的人,哪還有人知道她這重身份啊。
「那也不行!」賀學硯黑著臉,眉頭擰得很緊。
「我又不會真的這麼做,開玩笑而已……」
「你平時都用這種方法取悅男人?」
左溪僵住,而後「噌」的站起來,「賀學硯你是不是有病?我在你眼裡是這樣的人?」
沒想到把左溪惹急了,賀學硯慌了神,但面上不示弱,「我……對你又不了解。」
左溪張了張嘴,片刻後才出聲:「你說的對,既然你都不了解我,那又憑什麼評判我?」
賀學硯一時語塞。
他一時氣糊塗,竟然說了這麼難聽的話。
他知道左溪不是那樣的人,但他只要想到她會對別的男人嬌媚的說話,就有股無名火往外冒。
想到這兒,賀學硯又覺得這氣生的沒道理。
他們倆的婚姻不是真的,外人也不知道她是賀太太,她到底是什麼人,對別人什麼態度,其實都跟他沒關係,於外於內、於公於私,他都不該生氣。
看著左溪氣的通紅的臉頰,他有點自責,但又拉不下臉道歉,乾脆起身回了房間。
左溪見對方話都不說就直接走人,火氣更大了。
「不是,你還生上氣了?」左溪對著賀學硯的背影嘟囔,人重重坐回椅子上喘著氣。
梅姨一直在收拾廚房,兩人的對話聽得很真切。
她想安慰左溪兩句,借著收餐桌的機會靠過來:「太太別生氣,先生也不是有意的。」
左溪平復了下心情,聲音放柔和:「這麼說我也太難聽了,搞得我好像很愛勾引男人一樣!」
「我猜啊,先生是吃醋了,結果情急之下沒找到合適的詞彙。」
吃醋?吃的哪門子醋啊?
梅姨不知道兩人的合作關係,左溪也不好直白說什麼,於是反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梅姨把碗碟摞在一起,笑的和藹:「您看,您搬進來有半個月了吧?兩個人每天早出晚歸,先生又怕打擾您休息,晚上還和您分開睡,你們幾乎不怎麼交流的。
「夫妻之間,不交流是大忌諱,有事沒事都要多溝通,先生說不了解您,那就是介意兩人的相處的太陌生,說白了就是想您。」
左溪覺得梅姨的分析,乍一聽還挺有道理。
她把兩人因為合作關係而導致的生疏,解讀成賀學硯對左溪的照顧和思念。
要不是左溪自己就是當事人,她還真就信了。
梅姨見左溪不作聲,以為是在認真聽她講,笑笑又道:「還有,您仔細想想,結婚半個月了,您和先生撒過幾次嬌,甜聲甜氣的說過幾回話?
「自己的老婆不對自己撒嬌,反而要和陌生男人嬌滴滴說話,即便您不會真的這麼做,他也受不了,男人都要面子,一時走嘴,才說了過分的話。」
梅姨收了碗筷回廚房,左溪回了房間。
洗過澡,她躺在床上琢磨梅姨的話。
雖然她和賀學硯的關係不是梅姨說的那樣,但有句話很有道理,男人都要面子。
再怎麼說,兩人也是領了證的,只要紅本本在手,她就是賀家少夫人,賀學硯名義上的老婆。
即便外人不知道這層關係,但在賀學硯心裡,也會有種老婆背叛了自己的無力感,面子上掛不住了。
他們接觸的這些日子,賀學硯也確實不像是不尊重女性的人。
左溪覺得自己這個愛隨口亂說話的毛病得改,就因為這張嘴已經兩次惹到了賀學硯,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要是三天兩頭就吵架,也煩得很。
更何況以後工作中要是因此得罪了客戶,因小失大,後悔都來不及。
她平時到點就困,很少睡不著,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亂七八糟想了太多,一點都沒有睡意。
想起上次尹芝芝給自己寄的營養品里有褪黑素,她起身去抽屜里翻找。
拉開抽屜,就看到旁邊整齊碼放的各種感冒藥。
是上次從老宅回來的路上,賀學硯買的那些。
左溪拿起最上面一盒,思考了一會兒。
賀學硯其實還挺好的。
她第一次萌生了要哄哄賀學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