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配不配吃好東西？
以離王府如今的境況，他們主僕恐怕是舉步維艱。
方洛能自保，也有餘力護著歲檀，但人力總有疏忽的時候。
她思忖著，見歲檀遲遲沒說話，意識到什麼，「如果你不願意，那……」
「願意！」歲檀突然打斷她，眼神一點一點的亮起來，「奴婢願意，只要王妃肯教，奴婢不怕辛苦！」
她今天被打的時候，只痛恨自己沒用。
若是日後她學會了拳腳功夫，定能保護好王妃！
「好，明日起，你跟著我習武。」方洛點頭，「我現在出趟門，你處理好傷勢，就回來照顧王爺。」
「是，王妃。」歲檀應聲。
主僕二人的對話都落進了風夜玄耳中。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王妃竟然還會功夫。
這些天，風夜玄聽她和身邊侍女的對話，已經摸清了方洛的情況。
尚書府的嫡女，多年前走失，如今剛剛回來卻不受寵，甚至被安排替假千金嫁進王府，可她卻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現在聽來，好像功夫也不錯。
她究竟，是什麼來頭？
風夜玄心底對方洛湧起前所未有的好奇，他想醒過來，想睜眼看看，他的王妃……究竟是什麼樣。
……
方洛直接去了廚房。
正是用膳的時候，裡面忙得熱火朝天。
她站在門口半晌，也沒見有人搭理她，甚至還有廚娘端著水從她身邊經過時滿臉不耐道，「讓讓，沒見正忙呢，還有沒有點眼力見？」
廚娘越過方洛，反手就將髒水往外一潑。
半盆髒水直接潑在方洛腳邊，污水濺起，直接打濕方洛的裙擺。
她垂眸，淡淡掃過髒掉的裙角。
廚娘見她沒說話，當即嗤笑道，「哎喲喲，你瞧瞧，這水也沒白潑，正巧給你洗洗這滿身的窮酸。」
新嫁進來的王妃是從鄉野間找回來的。
這事兒在方夫人帶著方婉慧來過一趟後，就徹底傳開了。
誰都知道她從小被抱走，養在個老男人的身邊。
鄉野田間的，沒教養不說，恐怕這清白保沒保住都是個問題，嫁給離王那廢物啊，也算是絕配。
廚娘捂嘴笑，扭著腰就要往回走。
「啊——」
突然，一股力道猛地將她種種踹出去。
廚娘沒防備，整個人猛地往前栽，牙齒磕到桌角，瞬間鮮血直流。
她捂著嘴回頭，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方洛，「你、你個賤蹄子居然敢踹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啊！」
方洛一腳踩上她嘴巴，重重碾過。
「賤蹄子罵誰？」她居高臨下，眼神冷厲。
廚房倏而一靜。
廚娘先是被她迫人的氣場震住，緊接著，劇痛才後知後覺襲來，她慘叫出聲，整個人在原地來回打滾。
「痛死我了……救命，快，快叫人！」
廚房裡其他人見狀，直接抄起傢伙事就衝過來。
方洛眼睛一眯，從空間抽出手術刀，抓住沖在最前頭的人，一拉一拽間，手術刀繞著他胳膊瞬間割開道長長的口子。
血花迸濺，猩紅的血液嚇住其他蠢蠢欲動的人。
誰也沒看清方洛是怎麼變出刀子的，他們看著她手裡泛著寒光的手術刀，滿臉駭然。
她、她怎麼這麼厲害！
先前潑水的廚娘僵在原地，滿嘴的哀嚎生生被堵在喉間。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懸在上方的刀子，鮮血沿著刀鋒滑落，墜在刀尖搖搖欲墜，好似隨時能落下的催命符。
方洛低頭，俯視著她，「現在，我配吃好菜好飯嗎？」
廚娘瘋狂點頭，「配，配！」她手腳並用的爬起來，「王、王妃您稍後，小的這就去給您準備。」
廚房裡其他人也跟著動起來。
不過半盞茶時間，一個熱氣騰騰的食盒就擺到方洛面前。
燕窩雞絲湯、黃燜魚翅、雞汁燜筍絲，還有碟素菜，都是平日裡給柳琴準備的菜餚。
廚娘小心翼翼看著方洛，「王妃，您看這些菜，您還滿意嗎？」
方洛挑眉，似笑非笑看著她，「以後，送到我這的飯食都要按照這個標準來，否則……不會做菜的手留著也沒用。」
廚娘心頭一凜，差點就要哭了，「您放心，日後奴婢定會好好準備的。」
方洛沒多言，拎著飯盒離開。
回到院子，歲檀快步迎出來，「王妃，你是去廚房了嗎？」
她滿臉憂心忡忡，「他們有沒有為難你，有沒有說難聽的話？你應該帶著奴婢去的，再不濟動起手奴婢還能替你擋著呢。」
她絮絮叨叨個沒完，聽得方洛腦袋嗡嗡的。
「閉嘴，坐下吃飯。」她將食盒擺到桌上。
歲檀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驚得瞬間張大嘴巴，「王妃，這、這些飯菜都是你拿回來的嗎？」
方洛面無表情，「撿的，有毒，可能吃掉就死。」
歲檀傻乎乎的笑，「不可能，王妃那麼厲害，肯定是廚房那幫人給準備的，奴婢這就伺候你用膳。」
她手腳利落的擺好飯菜。
方洛落座，見她還站著便道，「愣著幹什麼，坐下一起吃。」
歲檀嚇得連連搖頭，「那怎麼行，奴婢是下人，不敢和王妃同桌。」
「什麼下人不下人。」方洛皺眉，「都是父母生的孩子，沒有誰天生高貴，況且如今這情況，我在其他人眼裡，恐怕也沒比你高貴多少。」
「日後你就拿我當姐姐看待就好。」
她說完，將提前從空間拿出來的碘伏和跌打損傷藥遞給歲檀。
「紅色瓶子是擦拭傷口的，藍色瓶子是藥酒，等晚間你記得處理傷口。」方洛簡單告訴歲檀兩種藥的用法。
歲檀看著藥瓶，遲遲沒敢動。
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看方洛又看看藥，眼睛一眨，又滾出淚珠。
「王妃，你怎麼對奴婢這麼好？」她癟著嘴，要哭不哭的。
方洛看她這模樣，本想嚇唬她的心思也沒了，「出嫁那日，除了你，其他人都對我避之不及，就沖這份心意，我自然也要對你好。」
「行了，趕緊坐下吃飯，別等飯菜涼了。」
歲檀也不矯情，拿袖子一抹臉，壯著膽子坐在方洛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