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方家糟心事


  對於霍芸珠那點小心思,她懶得理會,更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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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夜玄的腿能不能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僅會好,而且會恢復得比從前更好。

  草藥敷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霍芸珠閉著眼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睡著前,她在心底狠狠嘲諷了方洛一番。

  離王是何等人物,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娶一個醜女,相信過不了多久,離王妃的位置也會換人做。

  雖然她做不成了,但只要那人不是方洛,她心裡也沒那麼難受了。

  方家前廳,正是用晚膳的時辰。

  方鶴棕今日回來的早,端坐在主位上,臉色複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

  窗外月光正好,他心中卻是一片陰晴不定。

  離王鳳夜玄,醒了。

  這個消息如巨石入水,在京城權貴圈中激起千層浪,自然也重重砸在了方鶴棕心頭。

  當初他為了保下方婉慧,才將那個臉上長著黑斑的方洛送去離王府沖喜,

  誰能想到,那奄奄一息的離王,竟真有醒來的一天?而且一醒,便接手了京畿大營這等要害位置!

  方鶴棕悔不當初,若是早知道離王能醒,他就算裝,也要同方洛裝個父慈子孝。

  「老爺,您說……這離王怎麼就醒了呢!」方夫人坐在一旁,神色也是變幻不定,有幾分後怕,更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若是早知道離王能醒,當初對那丫頭好一些……如今豈不是能攀上一門極有力的姻親?

  可如今,關係早已鬧僵,方洛那丫頭更是連「斷親書」都簽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方鶴棕煩躁地打斷她,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當初是你們嫌她丟人,急吼吼要把人嫁出去撇清關係!如今看人醒了,又後悔了?晚了!」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不過……洛兒到底是咱們的親生骨血,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改日再去趟離王府……」

  正說著,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方婉慧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粉色羅裙,臉上時常戴著的面紗已經摘了,原先那可怖的疤痕竟已好了七八分,只剩淡淡紅印。

  可是她眼中毫無喜色,反而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嫉妒。

  方才方鶴棕夫婦的話,她在外面聽了個大概。

  「爹,娘。」方婉慧柔聲喚道,目光掃過父母臉上未散盡的複雜神色,心中瞭然,卻只作不見。

  方夫人見到女兒,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拉她坐下:「婉慧來了?快讓娘看看,這臉真是好多了!那美顏露果然有效!」

  方婉慧輕輕撫了撫面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化為幽怨:「再好又如何?終究是留了印子……比不得有些人,命好。」

  她這話,自然是指方洛。

  方鶴棕看著她,忽然道:「婉慧,離王醒了,你可有什麼想法?」

  方婉慧一怔,隨即輕嗤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傲然:「爹,離王醒了又如何?他不過是庶出,母族不顯,自己又背著污點,就算得了京畿大營的差事,也不過是陛下用來制衡太子的棋子,能有什麼大前程?女兒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他。」

  「再說了,離王現在還瘸著呢,說不定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女兒何必將希望壓在他身上?」

  她抬起頭,眼中燃起灼熱的光芒,聲音壓低,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女兒要的,是東宮!是太子殿下!」

  上次花樓受辱,她將這些歸咎於自己當時臉上有疤,容貌受損,又行事倉促。

  如今臉快好了,她相信,只要有機會再接近太子,展現自己的才情與美貌,定能讓他刮目相看!

  方夫人聞言,卻是憂心忡忡:「可太子上次那樣對你……怕是……」

  「那是因為女兒當時不夠美!」方婉慧毫不客氣的打斷她,認真道,「男人都喜歡美人,只要女兒容貌恢復,再尋得合適時機,定能挽回太子殿下的心!」

  方鶴棕看著女兒眼中近乎偏執的光芒,心中嘆息。

  他知道這個女兒心高氣傲,認定的事很難回頭。但作為父親,他不能只押注在一處。

  「婉慧,」他放緩語氣,「你的志向,為父明白。但凡事需做兩手準備。明日貴妃娘娘在宮中設賞花宴,名為賞花,實則是為幾位適齡皇子相看,崇王也在其中,且有貴妃母族扶持,前途不可限量。你……不妨也去瞧瞧?」

  「崇王?」方婉慧眉頭立刻蹙起,毫不猶豫地搖頭,「爹,崇王與太子勢同水火,女兒若去巴結崇王,豈不是公然與太子作對?太子殿下會怎麼想?女兒絕不!」

  她態度堅決,方鶴棕知道再勸無用,只得作罷。

  這個女兒,心思太深,也太過自負,或許……讓她撞一次南牆也好。

  他轉而想起另一件事,朝著身旁空著的位置看去,眉頭越皺越深:「大少爺呢,他怎麼還不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晃晃悠悠的闖進了前廳,正是方尚文。

  方尚文一身酒氣,臉頰紅彤彤的,一進來,朝著方鶴棕行了一禮,又晃晃悠悠的坐了下去。

  「又去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了?!」方鶴棕捏著鼻子,這一身酒味兒,熏的他喘不過氣來。

  「為父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秋闈在即!秋闈在即!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方鶴棕恨鐵不成鋼的踹了他一腳,要不是方夫人攔著,他怕是會再踹第二腳。

  方尚文心裡委屈極了,揉了揉醉眼,直接坐在地上,哀嚎起來:「爹,我就不是那讀書的料!能考上秀才,已經是咱家祖墳冒青煙了,您如今還想讓兒子金榜題名,考上舉人,那……那不是做夢嗎!」

  方尚文打了個酒隔,忽然傻笑起來,指著方家供奉牌位的祠堂,嘀咕道:「兒子若是考上舉人,祠堂怕是要著火了吧?」

  「你!你!」方鶴棕氣得心口疼,差點兒暈死過去。

  方夫人見狀,連忙示意小廝將方尚文帶走,飯都顧不上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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