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表妹的心思
「柳家雖無官職，但家財萬貫，在江南頗有勢力。若讓哥哥娶了貞兒，不僅得了大筆嫁妝，還能與江南富商聯姻，日後無論是哥哥的仕途打點，還是我們在宮中的用度，都大有裨益。這才是親上加親，實實在在的好處！」
方夫人一聽是個商賈之女，臉上立刻露出不屑：「商賈女？那怎麼行！你哥哥如今是尚書公子，新科進士，怎能娶一個滿身銅臭的商賈之女為妻？平白辱沒了身份！」
方婉慧見母親瞧不上，心中冷笑。
她這個母親，永遠只看得見表面的光鮮，卻看不到實際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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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的財富，豈是一個空頭尚書府能比的？
但她懶得再費口舌，只淡淡道：「母親若覺得不妥，那便再看看吧。我累了，想歇息了。」
方夫人見女兒也反對，還下了逐客令，心中不快，悻悻地離開了。
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方婉慧撫著肚子，眼中滿是冰冷。
什麼母女親情，兄妹情誼，都是假的！
他們眼裡只有自己的利益和面子！
只有姨母和表妹，才是真心對她好，也是她真正能依靠和掌控的。
方婉慧閉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淚。
她依稀記得，童年時與表妹一起玩鬧的日子。
商賈出身又如何？她也是商賈之女，若非她生父的產業，方鶴棕怎會一路官運亨通？
如今，他們卻看不上了！
「娘娘，表姑娘到了。」方婉慧正傷心時，丫鬟進來稟報。
方婉慧精神一振：「快請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著淡綠衣裙、身姿窈窕、容貌清麗柔美的少女款步走了進來，正是柳貞兒。
她舉止溫婉，行禮問安，聲音如黃鶯出谷：「貞兒見過表姐。」
方婉慧看著走進來的聘婷少女，一下子愣住了。
她與表妹十餘年未見，早已記不得對方是什麼模樣。
瞧見柳貞兒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還有那雙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眼睛，方婉慧不得不感嘆一句：「甚美！」
再對比自己如今浮腫暗沉的臉和笨拙的身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強烈的嫉妒。
但她很快壓下情緒，露出親切的笑容：「貞兒快起來，一路辛苦了。到表姐身邊坐。」
姐妹倆剛說了沒幾句話，外頭忽然傳來通報：「太子殿下到！」
方婉慧有些意外，自從她被診斷出四胎、欽天監說是祥瑞後，鳳煜川確實來得勤了些，但事先總會知會，今日怎麼突然來了？
她連忙讓柳貞兒扶自己起身，還未整理好儀容，鳳煜川已經走了進來。
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錯，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目光在屋內一掃，先落在了方婉慧身上，隨口問了句：「今日感覺如何？」
沒等方婉慧回答，鳳煜川的視線便不由自主地被站在一旁、垂首行禮的柳貞兒吸引了。
柳貞兒今日這身淡綠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身段玲瓏。
她微微抬眸，飛快地看了鳳煜川一眼，那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怯和仰慕，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去，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頸。
鳳煜川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這女子……是誰？容貌氣質，竟有幾分江南水鄉的婉約靈動，與京中貴女頗為不同。
方婉慧將鳳煜川的眼神和柳貞兒那一瞬間的嬌羞盡收眼底，心中「咯噔」一下，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酸意和警惕猛地竄了上來。
她這個表妹……難道……？
她強笑著介紹：「殿下，這是臣妾的表妹，柳貞兒，剛從江南來京中小住。」
柳貞兒再次盈盈下拜，聲音愈發輕柔：「民女柳貞兒，拜見太子殿下。」
鳳煜川「嗯」了一聲，目光又在柳貞兒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轉向方婉慧，說起了些閒話，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方婉慧面上應和著，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她原本打算將柳貞兒嫁給方尚文，牢牢掌控住柳家的財富和這個美貌的表妹。
可如今看來……事情似乎要脫離她的掌控了。
鳳煜川那眼神，柳貞兒那模樣……
不行！
絕不能讓柳貞兒有機會接近太子！
她腹中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地位還未徹底穩固，決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任何人，尤其是自己的表妹，來分走太子的注意力，哪怕只是一點點！
「表妹來投奔你，不如就住在此處吧，你們姐妹倆也好有個照應。」
鳳煜川先一步將人留在，也沒管方婉慧是何反應，又囑咐了幾句後，匆匆離開了落梅軒。
待他離開後，柳貞兒依舊戀戀不捨地望著那抹背影。
那樣的眼神，落在方婉慧眼中，格外刺目。
方婉慧咳嗽一聲，目光冷冷落在柳貞兒身上：「表妹，你這是什麼眼神？你莫不是想嫁給太子？」
聽到方婉慧的質問，柳貞兒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眼神，好看的眉眼裡染上了一層情慾。
她點了點頭，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小聲回答：「太子殿下乃人中龍鳳，我……我心悅殿下，又有什麼錯？」
「好你個柳貞兒！」方婉慧聞言，急火攻心，手掌重重拍在小几上，猛地起身，方才的柔情早已不在，「殿下是我的夫君，你的表姐夫！你竟然……竟然敢對殿下有那種心思！真是齷齪，不齒！」
她恨不得將所有惡毒的詞彙都說一遍，仍舊不覺得解氣。
柳貞兒仍舊站在那兒，面對方婉慧的責罵，充耳不聞。
「表姐，我知道自己是小門小戶出身，頂多給殿下做個侍妾，但……」她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方婉慧那張臉，有些自傲，「我這張臉，雖不是京中最美，卻也別有一番風韻，表姐你現在不能服侍殿下，但……我能，你我姐妹一體，有我替你在殿下面前說好話，你也能……」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湊到方婉慧耳邊，低聲道：「早日坐上那個位置啊！」
此話一出，盛怒之下的方婉慧忽然愣住了。
她腹部傳來一陣刺痛，痛得她直不起腰，只能重新跌回軟榻上。
柳貞兒見狀，連忙端來一杯溫水，乖乖巧巧地遞了上去：「表姐，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