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大的官威
刑場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熱鬧了起來。
「郡守大人,是郡守大人!」
「長青大哥有救了!」
「我就說他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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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瑤嫂子搬來救兵了」
流民村過來的幾個關心徐長青的村民們,激動地跳了起來,徐長青有救了。
而人群前面的趙無咎,臉色的笑容霎時就凝固了,他急忙將目光望向不遠處的范縣令,眼中帶著疑問和驚慌。
而此時范縣令的手都在抖,急忙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台前。
「尉遲統領,可有郡守大人手信?」
尉遲武翻身從馬背上下來,從懷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雙手呈上。
范縣令接過密信,顫抖著手將密信拆開。
看了一遍後,范縣令臉色變得陰沉似水,非常的難看。
信上確實是郡守大人的筆跡,還加蓋著郡守大人的官印,措辭相當的嚴厲,並稱自己馬上就到,要求范縣令先行放人,等他到了後,再重申此案。
「這。。。郡守大人馬上就到?」
范縣令身子抖成了篩子,額頭上冷汗直流。
「范大人,你在怕什麼?」
尉遲武看到范縣令這般模樣,意識到其中問題不小,冷聲問道。
范縣令咬了咬牙,放人?那是不可能放人的。
放了人,郡守大人順著這個案子順藤摸瓜,將他的陳年舊事都翻了出來的話,自己必定沒有好下場。
如果現在將徐長青殺了,來個死無對證,就算等下郡守大人到了,也頂多訓斥自己幾句。
畢竟私自製鹽是重罪,他這個縣令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至於這個尉遲武。。。范縣令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一個親衛,還能反了天了?
想到這,范縣令恢復了神情。緩緩開口道:「尉遲統領,本案證據確保,徐長青私制細鹽,已經違反了大夏律例,按律當斬。郡守大人遠在郡城,不知此案的真實情況,待本官結案後,再親自跟郡守大人解釋。。。」
尉遲武一時錯愕,他萬萬沒想到,這大河縣的縣令,竟然敢不聽郡守的指令。
陰著臉打斷了范縣令的發揮:「大人您這是準備抗命?」
范縣令挺直腰板,說道:
「並不是抗命,我范統乃是科舉考取功名的朝廷命官,按照大夏律例,對於本縣的案子,有先斬後奏的權力。本縣令只是在依法辦事,何來抗命一說?」
話鋒一轉,范縣令盯著尉遲統領。
「倒是你,尉遲統領,你雖是郡守親衛,但這是大河縣的刑場,在這個刑場,本官說了算!」
說完後,范縣令毅然轉身,重新勾了一個監斬令:「繼續行刑!」
尉遲武沒想到這縣令如此大膽,頓時手握住腰間佩刀,怒喝道。
「你敢!」
范縣令冷笑地看著他:「本縣令有何不敢?來人,若有人敢劫法場,格殺勿論!」
一聲令下,幾十個衙役和捕快齊齊地拔出佩刀,將刑場團團圍住。
他們只是個打工上班的,對於他們來說,縣令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才能決定他們的去留生死罪責等。
至於郡守,對於他們來說,算個屁,如果不是這次意外的情況,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
這一下,場面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人群中的趙無咎,也鬆了口氣,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徐小子,哼!郡守來了也沒用,你還是得死。」
趙無咎站在刑台下方,小聲地朝著上面的徐長青說道。
徐長青心沉到了谷底,這已經是這個縣令第二次違抗郡守的命令了。
就在絕望之時。
遠方傳來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我看誰敢!!」
聲音不大,但是卻充滿了威嚴,極具穿透力。
一句話,就讓全場寂靜了下來。
眾人齊刷刷地回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不遠處的官道上。
一隊足足二十多匹馬的騎兵簇擁著一輛馬車。
騎著的馬是清一色的黑色寶馬,上面的人,穿著統一的作戰盔甲。
腰間挎著制式的長刀,行動間整齊劃一,紀律嚴明,一看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中間是由五匹駿馬拉著的華蓋馬車,而剛剛威嚴的聲音就是從這馬車裡傳出的。
隊伍毫無顧忌,直接驅開人群,直指刑場,絲毫不理會圍在刑場周圍的衙役。
馬車停穩後,一個身高七尺有餘,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頭髮已有一些花白,但儒雅的氣質中,無時無刻透露著威嚴。
來人正是九江郡郡守。
王郡守緩步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掃視了一下全場,看了一眼刑台上的徐長青二人。
當看到重傷跪在地上的劉大剛時,王郡守的臉色黑了下來。
最後王郡守的目光落在了范縣令的身上。
「范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聲音音調一點都不高,但是聽在范縣令的耳中,卻是宛如天雷般震響在他腦海中。
范統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下。。下官不敢!!下官拜見郡守大人。」
看熱鬧的百姓,此刻全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他們中許多都是土生土長的莊稼人,雖然住在縣城,平日裡也頂多賣點家裡的土產,更多的時候,都是在地里種地為生。
平時他們的整個世界裡,最大的官,就是縣太爺,也就是大河縣的縣令。
至於郡守,別說見過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這號人。
「哎!孩兒他爸,你說這郡守是什麼官啊?縣太爺都跪在他前面發抖。」圍觀人群中一個婦女對著身旁的男人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故作神秘。
「搞得好像你知道似的。」這個婦女白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滿是嫌棄。
「我當然知道,郡守就是。。。就是。。對,是只比皇帝小一點的官!」男人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便根據自己的認知,隨便編了一個說法。
「這麼大的官啊!能見到這麼大的官,這輩子死了也值了。」
女人聽後,眼裡直冒小星星,崇拜之情溢於言表,整個人像迷妹一般。
。。。。。。
人群中的趙扒皮,此刻臉色的笑容徹底僵住了,甚至雙腿都有些發軟。
不一會兒,趙扒皮便悄悄地退出了人群,不知去向。
刑台上的徐長青,此時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急忙站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陣仗,心裡嘀咕。
這就是夕瑤搬來的救兵嗎?但是夕瑤呢?怎麼沒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