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官督商辦
王郡守踱步走到監斬棚中，坐在了原先范縣令坐的位子。
王郡守冷聲對著跪在前面的范縣令說道。
「你以為本官的手信、令牌是兒戲？還是覺得，天高皇帝遠，在這小小大河縣，你就是一手遮天？嗯？回答我！」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聽出了王郡守話中的寒意。
范縣令一個勁地對著王郡守磕頭。
王郡守哼了一聲，一甩袍袖，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范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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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走到刑台上，此時，劊子手早已經丟下了刀，跪在了一旁。
「來人，鬆綁。」
王郡守看著徐長青二人，眼中不忍的神采一閃而過。
尉遲統領領命，親自為徐長青二人解開繩索，並將他們扶了起來。
「徐公子，受驚了。」
徐長青活動了一下手腳，躬身對著王郡守行了個大禮。
「謝大人救命之恩！」
「不必謝我。」王郡守輕輕地搖了搖頭，「要謝，就謝你的夫人，你命好，有此賢妻。」
徐長青一怔，夕瑤請動郡守出面，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大人，敢問我夫人她。。。」
「在馬車上，方才沒有讓她下來。」
郡守說道：「不過，我要先處理眼前事。」
隨即，王郡守轉身，對著下面的百姓，朗聲說道：「本院王守義，奉大夏皇帝旨意，牧守本郡，今日到此，一是為查明私鹽案真相，二是為整頓地方官吏。」
王郡守聲音中氣十足，全場清晰可聞。
「來人！先將范縣令的頂戴烏紗摘去，押回縣衙候審！」
尉遲武帶人上前，摘了范縣令的烏紗帽，剝下其官袍。
范縣令此刻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地上出現一片水漬，尿騷味瀰漫開來。
「趙無咎何在？」
趙掌柜本來趁著人群混亂，在郡守到來的時候，試圖悄悄地溜走。
但還沒走多遠，便被眼尖的村民指了出來。
「在那兒！趙扒皮在那兒！」
趙無咎一聽自己被認出來了，急忙撒丫子狂奔。
王郡守大手一揮。
幾個親衛便縱身而去，很快就將趙掌柜捉拿。
。。。。。。
又是大河縣縣衙，但此時已經攻守易形，角色互換了。
王郡守高坐公堂之上。
而堂下跪著的，不再是徐長青和劉大剛。
林夕瑤此刻已經和徐長青聚首，兩人相依站在公堂一旁旁聽。
王郡守平淡的聲音響起。
「你就是趙無咎？這次違建私鹽案的主謀？」
趙無咎一聽，瞬間嚇得驚慌失措，急忙在地上向著公案跪行了幾步，被尉遲武呵斥，才停止。
「大人冤枉啊！小人只是一名遵紀守法的酒樓老闆，哪敢製作私鹽，我就算敢，也沒那個技術啊！是徐長青他們......」
說著，趙無咎還不忘拉徐長青下水，急忙控告徐長青。
「閉嘴！」王郡守面色陰沉，冷聲呵斥道，「你的罪證，本官在來之前，已經派親衛調查過。行賄朝廷命官，誣告良善，夥同你弟弟趙無機，濫用私權，加上過去十幾年，強占民產，謀財害命......樁樁案件，按照大夏律例，夠你死十回了！」
話音一落，一旁的尉遲武掏出一本書冊，丟給趙無咎。
趙無咎顫顫巍巍撿了起來，看著上面一樁又一樁，記錄詳細的罪證，頓時兩眼一黑，暈倒在了公堂之上。
「弄醒他！」
王郡守見其暈倒，隨即讓親衛弄醒趙無咎。
尉遲武跨步上前，抓起趙無咎的頭。
啪！！啪！！
就是左右開弓，重重地扇了趙無咎幾巴掌，趙無咎的臉，肉眼可見的腫脹了起來。
「我。。我這是在哪兒？我死了嗎？」
趙無咎被打得有些口齒不清。
「還敢裝傻？」
又是幾巴掌下去，趙無咎清醒了，急忙跪在地上，不敢吱聲。
隨即王郡守盯著一旁的范縣令，微眯著雙眼，不知道在思考啥。
許久，才緩緩開口。
「范統，你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自己招供吧！我不想浪費口舌。」
范縣令聽到這句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忙將自己收受賄賂，然後試圖強行斬殺徐長青等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甚至還把自己以往的種種罪行，都和盤托出。
連幾歲偷看寡婦洗澡，自己又玷污了幾個良家少女都說了出來。
圍觀的百姓，一聽范縣令這罄竹難書的罪行，民憤四起。
不知道是誰，帶頭扔了一個臭雞蛋，其他人紛紛跟上，爛菜葉、臭雞蛋使勁往范縣令身上砸。
瞬間，范縣令身上就臭不可聞。
王郡守捏著鼻子，面對民憤，他也不好冒著得罪百姓的風險，驅趕大家離場。
示意大家停手後。
開始宣判：「經本郡守調查，流民村私鹽一案，乃是徐長青改良古法所創，所產之鹽，品質優良，味道純正，細膩程度，遠勝官鹽。」
環視了一下全場，看到大家並沒有啥不滿的神情。
「本官已上奏朝廷，特准許流民村井鹽運營，並設為「官督商辦」試點村，由徐長青主持一切事務，所產井鹽，七成上交官倉，三成自銷。大家對此，有何異議？」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官督商辦，合法的製鹽和銷鹽。
這可是大夏建國以來的頭一遭，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流民村的鹽井，從非法的私鹽，變成了能夠拿到堂前的合法產業。
徐長青不僅僅從一開始的有罪，變成了改良古法的功臣。
此時在人群中的流民村眾村民，愣了片刻，然後歡呼雀躍。
「長青大哥沒事了！」
「我們的鹽合法了！」
「郡守大人英明神武！！！」
。。。。。。
徐長青此時也愣住了，他想過所有的可能，想過自己的鹽井被查封，想過自己會被判處一定時間的牢獄，自己頂多不再有性命之憂。
但沒想到的是，郡守大人不僅僅救了自己，還直接把流民村的鹽井，合法化了。
而且不是直接收歸公有，而是七成上繳，三成自銷。
這事，千萬不能覺得三成很少，要知道，這可是大夏王朝建國以來第一次放開製鹽私有化。
能有三成的支配權，已經是很不易的事情了。
而且，有了官府的督辦，自己也不用擔心宵小來搗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