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雷加泣血
第234章 雷加泣血
科拉克休盤旋於空，輕易破除敵人心理防線，將所有防禦工事燒成廢墟。
這場戰爭十分輕易的結束。
多恩人高旗白旗，宣布投降。
「嘶嘎——！」
科拉克休降落在沙灘上，熔金般豎瞳掃過一根根釘著腫脹死屍的木頭樁子，厭惡的噴出龍焰，淨化掉腐敗臭氣。
戴倫位於空地，接受多恩人的投降。
「尊貴的龍王」戴倫三世，我們願意屈膝投降，接受您的審判。」
一名中年騎士被五花大綁，狼狽地雙膝跪地。
戴倫打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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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樣貌不算出眾，區別於多恩人的明黃色系，穿戴一件布滿傷痕的銀灰盔甲，外搭一件印有「淡紫色底上長劍與流星交叉」的紫色外罩。
仔細一瞧，皮膚雖然不算白皙，但也不是多恩人的石人血統的深色皮膚，黑髮與紫色眼睛，有幾分瓦雷利亞人的特徵。
此時，兩名御林鐵衛在側。
巴利斯坦顯然認出對方的身份，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戴倫不是瞎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自星墜城還是高隱城？」
星墜城的戴恩家族是亞瑟·戴恩的家族。
高隱城的戴恩家族是有產騎士，隸屬於星墜城的戴恩家族分支。
大概就是戴倫和雷加的關係。
不過更親密。
安德里安·戴恩伯爵昂起頭，無奈道：「陛下，我是星墜城伯爵，亞瑟·戴恩與亞夏拉·戴恩的兄長。」
「哎呀！」
戴倫面不改色，心裡暗道好險好險。
這要是不接受對方投降，全都燒死了，那可頭痛了。
戴倫扭頭示意鬆綁，平淡問道：「戴恩大人，你為何會出現在灰絞架島，難道也在為雷加效力？」
「陛下，我並非自願來此。」
戴恩伯爵心裡苦啊，嘆氣道：「我受到道朗親王的召見，加入援助雷加的隊伍中，被留守在灰絞架島。」
他知道「龍王」戴倫三世下達過命令，任由七國貴族支援雷加，但是視為自動放棄領地、繼承權————
雖然多恩在道朗親王的有意縱容下，對鐵王座保持孤立，但他落在年輕國王的手裡。
真是糟糕！
巴利斯坦為他鬆綁，將其攙扶起來，接觸間發現戴恩伯爵空有一身高大身軀，卻沒有掌握生命力，竟然是個樣子貨。
他暗自給國王使了個眼色。
戴倫瞭然，說道：「戴恩大人，只要您真心悔過，我會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
「謝謝陛下。」
戴恩伯爵萬分感激，再次下跪。
不過改成單膝跪地。
戴倫上前，把人重新攙扶起來，拍掉對方肩甲上的灰塵，說道：「不用擔心，亞瑟·戴恩爵士此刻就在血石島，或許你們還能兄弟相見。
這次東征泰洛西，他帶領三名御林鐵衛。
巴利斯坦、亞瑟爵士和瓊恩爵士。
「白牛」傑洛隊長留守紅堡，詹姆和勒文親王輪值。
還有一個奧斯威爾·河安，被派去了多恩執行任務。
以亞瑟爵士的能力，負責塔斯島到血石島的航線綽綽有餘。
「亞瑟也在，那真是太好了。」
戴恩伯爵頓時放心。
他是真不想打仗，也不會打仗。
別看他生的人高馬大，其實從小體弱多病，是兄弟姊妹中的病秧子。
倏然，戴恩伯爵想到什麼，神情複雜起來，低聲道：「陛下，亞夏拉時常念叨您呢。」
「6
，，戴倫幽幽瞥了他一眼，說道：「戴恩大人，您整頓島上的殘餘士兵，過後加入亞瑟爵士的麾下，一塊進攻泰洛西，爭取將功補過。」
戴恩伯爵瞬間老實。
戴倫揮揮手，不再理會許多，叫來幾位近臣開會，安排任務。
路斯里斯伯爵統領王家艦隊，配合他掃蕩石階列島，清除所有「殘餘垃圾」。
戴佛斯率領兩千憲兵騎士團，負責鎮守灰絞架島和血石島。
史坦尼斯統帥龍語騎士團，原地待命。
海上作戰是水手的強項，除非攻堅戰，騎士留在島上最好。
下達完所有指令。
戴倫一手摸著科拉克休的光滑鱗片，扭頭眺望夏日之海的方向，暗自腹誹：「雷加，這麼快丟了苦苦攻下的石階列島，不知你會作何感受？」
..
里斯。
正值長夏的夏季，夏日之海潮濕而悶熱，天空陰沉沉的，隨時都會下一場大雨，把人淋成落湯雞。
一場海上交鋒剛剛結束，碧色海域傾斜著幾艘船隻，海平面倒映著熊熊火光。
雷加站在甲板上，雙手攥緊圍欄，目光死死盯著逃離的里斯艦隊。
占領石階列島後，他繳獲了三女國海盜遺留的糧草重與幾箱特殊寶石，作為進攻里斯的部分資金。
特殊寶石一半送去陽戟城，一半封賞給屬下。
他原本打算留在石階列島，安靜的修養兩年，再謀劃里斯。
然而，奧伯倫親口告訴他，馬泰爾家族支持他征服石階列島，已經引起多恩貴族極大不滿，快要扛不住壓力。
他只能倉促稱王，以里斯劫掠他的商船為藉口，發動了侵略戰爭。
這段時間，一共兩次交鋒。
第一次，他突襲里斯，險些攻入城邦。
第二次，便是剛剛的交戰，雙方各有勝負，里斯艦隊安然撤退。
「石階列島貧瘠，後勤全部依賴板條鎮的供應，反觀里斯本土作戰，根本不怕消耗戰。」
雷加前後兩難，苦於沒有休整時間。
但是，若失去馬泰爾家族的支持，他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三女國海盜損失慘重，連帶各自城邦都進入頹勢，沒有支出大量財富僱傭傭兵團，全憑城邦的本土軍隊作戰。」
雷加權衡利弊，考慮是否梭哈一次。
他只要能打進里斯，就有三成的概率與里斯總督們達成協議，留在里斯發展。
甚至不求統治里斯，只要能擁有一個實權總督的分量，就有無數可能。
踏踏踏————
後方來人，腳步踩在甲板上清晰可聞。
雷加停止暢想，轉過頭：「奧伯倫，你怎麼來了？」
這個時候，對方應該帶兵打掃戰船。
奧伯倫神情沉重，把一封密信遞過去，淡淡說道：「做好心理準備。」
嘀嗒！
一滴冰涼雨珠落下，不偏不倚地砸中雷加腳邊的木製甲板上，暈出一塊銀鹿大小的水漬。
雷加眼神莫名，伸手接過密信拆開，查看上面內容。
鐵王座向泰洛西宣戰————戴倫三世征服石階列島————多恩士兵舉旗投降————
一行行字，一件件事，觸目驚心地映入眼帘。
雷加攥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抖，靛藍色瞳孔不斷收縮又放大，伴隨著呼吸的紊亂無序，視線一點點模糊。
石階列島，丟了————
他不計後果征戰了五年的石階列島，就這樣拱手讓人，落入了二弟戴倫的手裡。
就因為，對方有龍。
奧伯倫面露擔憂，按住雷加的肩膀，說道：「你先別急，石階列島雖然丟了——
」
話音剛落。
「噗！」
雷加喉嚨湧上一股腥甜，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五年的功夫，白費了。」
腦海中閃過最後一絲念頭，雷加兩眼一翻白，直挺挺的向後栽倒。
「雷加！」
奧伯倫大驚，連忙攙扶對方。
轟隆隆！
一道發悶的雷聲打響，天空不知何時陰雲密布，淅漸瀝瀝的下起冷雨。
「雷加，你沒事吧？」
「雷加！？」
奧伯倫一聲聲呼喊，用手掐住對方人中，試圖將其喚醒。
但是，沒有效果。
雨水越下越大，落在甲板上激起一層朦朧水霧，再大的喊聲都被雷聲覆蓋，將兩人淋的里外濕透。
雷加昂面朝天，眼角混著雨水，淌下兩條水線。
石階列島。
只隔著幾百海里，灰絞架島的天氣只是有些陰沉，天空仍舊湛藍，雲朵頗為厚實。
「嘶嘎——！」
「嘶嘎！」
科拉克休與無牙盤旋於空，無形中威懾四方，打消一切窺視目光。
蘭尼斯特家族的船隻停泊靠岸，五十艘大船懸掛「咆哮雄獅」的帆布，甲板上站滿身披紅袍的蘭尼斯特士兵。
「呸，海風味真tm的咸。」
桑鐸·克里岡踩著梯子下船，嘴裡污言穢語，順口吐出一口唾沫。
提利昂站在岸上，無語道：「好爵士，注意點影響，我們文明禮貌。」
「去tm的禮貌，那玩意不如妓女的褲襠值錢。」
桑鐸出口成髒，斜視對方一眼，強調道：「還有，我不是騎士，以後也沒那個想法。」
提利昂聳了聳肩，無可奈何地道：「好吧，隨你開心。」
時隔五年，小侏儒還是小侏儒，個頭一點沒漲，反倒是面容更顯滄桑，有種被社會毒打後的「班味」了。
另一邊，凱馮與詹姆去見年輕國王。
從他們口中，戴倫得知泰溫拒絕撥款修建小鎮，不由得一陣氣笑。
「人們都說，泰溫大人能從屁股里拉出金子，怎麼也這麼吝嗇？」
凱馮作為手下敗將，在年輕國王面前抬不起頭，假裝沒聽見對方說大哥壞話，平淡道：「首相大人心系七國，戰爭剛剛開始，各種資源調度都要慎而又慎。」
「看來國庫的錢是不夠花了。」
戴倫搖了搖頭，說道：「等攻下泰洛西，我會回去和他好好說道。」
就在這時，一艘小船得到放行，停泊到灰絞架島。
戴倫詫異一瞥。
片刻後，巴利斯坦帶來一隊泰洛西使者。
為什麼能看出是泰洛西人？
因為三女國中，只有泰洛西人喜歡染髮，把自己弄成各種黃毛、紅毛、紫毛O
這隊泰洛西使者很正式，共有主使一人，副使三人，女奴和抬箱子的男奴各六名，護衛八人。
很隆重的使者規模。
三個木箱子裡，估計都有不亞於五十公斤的金子。
「尊貴的戴倫三世，瓜爾喀·喀什向您問安。」
主使是個皮膚橄欖色的老頭子，留著及胸的花白鬍子，頭髮染成紫色，用米黃色絲綢頭巾包裹，有種假模假樣的偽善感。
戴倫瞥了一眼，直接說道：「泰洛西人，你們的大君派你們來的？」
「是的，尊貴的陛下。」
瓜爾喀低著頭，盡顯謙卑。
戴倫輕輕頷首。
自由貿易城邦與維斯特洛大陸不同，尤其是三女國的總督會議，把權力分散在高層手裡，總能出現意見不統一的情況。
哪怕泰洛西選舉大君，依舊改不了優良傳統。
戴倫臉色冷下，不咸不淡地道：「銀手大君派你們來，難道是要投降？」
「不不不。」
瓜爾喀連連搖頭，緊忙說道：「大君說，冊封泰洛西親王是無意之舉，並非想要挑釁鐵王座，願意贈送給您三箱黃金，獲得您的諒解與友誼。」
也就是要談判求和。
戴倫笑了：「你們大君是在開玩笑嗎？」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鼻涕進嘴了你知道擦了。
好事都讓你占了。
「告訴你們的大君，洗乾淨他那肥膩的脖子，等我去砍。」
戴倫瞬間變臉，命人將人趕走。
在他心裡，泰洛西的特權階層，都不用客氣。
「等等，我們帶著誠意來，大君真的願意換取和平，這是為了我們雙方好。」
瓜爾喀被夾住胳膊，還在浪費嘴皮子。
戴倫面無表情，完全不受影響。
瓜爾喀惱怒起來，大喊道：「你不答應談判，黃金要還給我們。」
話落。
戴倫冷笑道：「現在是我的了，我會當作軍費，招募更多的士兵。」
瓜爾喀差點氣撅過去，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談判不成，怎麼能黑人家的籌碼呢？
因為沒把奴隸主當人。
戴倫一擺手，冷聲道：「一人砍掉一隻手，掛在他們脖子上，給銀手大君好好看看。」
不一會，岸邊響起陣陣慘叫。
詹姆呲牙咧嘴，小聲嘀咕：「丟掉一隻手，往後別說拿劍，連擦屁股都難嘍」
。
「你知道他們和我相比，有什麼不同嗎？」
提利昂用胳膊肘頂了老哥一下，發出提問。
詹姆低頭：「什麼不同？」
提利昂伸出兩隻手，一本正經地道：「我雖然是侏儒，但我有兩隻手，他們個子高，卻只剩一隻手能抓了。」
說著，兩隻手做出抓握的下流動作。
小東西早早接觸妓院，已經是此中老手。
詹姆臉色一黑，提醒道：「想想提蓋特叔叔的下場，不要毀了自己。」
提利昂充耳未聞，笑道：「我要是得髒病死了，一定是最幸福的死法。」
反正他是死是活，根本無人在意。
兄弟倆的談話很隱私，沒人注意。
戴倫叫上路斯里斯伯爵和凱馮去開會，中途說道：「石階列島已經完整收入囊中，除開駐守的軍隊，其餘士兵都要奔赴泰洛西。」
戰爭，就要血流成河。
石階列島入手，三女國就是目標。
泰洛西膽敢扶持一個冒牌龍王，就要接受當出頭鳥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