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需要一個馭龍者
第235章 需要一個馭龍者
石階列島一方，戴倫耐心等待，王領封臣的軍隊一船一船抵達。
許久沒有戰爭，他依然沉得住氣。
另一邊，泰洛西情況大不相同。
泰洛西位於爭議之地邊緣的島嶼上，本身亦是石階列島的一塊，雙方距離很近。
當使者團回到泰洛西，驚到了心急如焚的大君。
「怎麼會這樣？」
銀手大君看著使者團的慘狀，震驚出聲。
四位使者和八名士兵全都被砍了一隻手，用細繩掛在脖子上，血淋淋的晃在他眼前。
銀手大君安於享樂多年，好久沒見過如此血腥畫面，忍不住有些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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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君，戴倫三世拒絕和談，還搶走了金子，砍了我們的手。」
瓜爾喀淚流滿面，哭訴道：「他就是個惡魔，一心毀滅泰洛西，毀滅你的統治。」
銀手大君一陣心煩意亂，想要趕人，卻又怕顯得刻薄寡恩，強忍不適道：「來人，賜給他們每人十塊金餅和8個女奴、36個男奴，送他們回宅子，找最好的醫師治療。」
他對屬下的補償，便是真金白銀與奴隸。
瓜爾喀感動不已，絲毫不知自己在大君心中已經失去價值，即將丟入垃圾堆。
待人離開。
銀手大君臉色煞白，憤憤拍打寶座扶手，喝罵道：「該死的賤種，拿了金子還不夠，非要跟泰洛西開戰！」
他當然是在謾罵鐵王座上的年輕國王。
一個騎著龍的銀髮怪物，真當自己是征服者，把矛頭對準東大陸的泰洛西。
當年的征服者對待自由貿易城邦，也要客客氣氣，和平共處。
憑什麼狗屁的「龍王」戴倫三世那麼囂張，兩次攻上自由貿易城邦的本土，這回更是主動發起「龍王戰爭」，要將泰洛西拖入戰火。
銀手大君嘴巴很臭，對戴倫又怒又驚。
他怎能不驚恐呢？
戴倫可是有前科的。
六年前，泰洛西海盜劫掠塔斯島，遭遇尚未登基的龍王子戴倫的慘烈報復，聯合密爾人，攻上泰洛西本土。
泰洛西損失慘重，還死了一位大君。
五年前，三女國與瓦蘭提斯開戰，就因為里斯僱傭了黃金團，剛登基不久的「龍王」戴倫三世與瓦蘭提斯結盟，攻上里斯本土。
里斯損失未曾公開。
但從里斯半個城區被毀、爭議之地遭劫掠的情況來看，損失一定不低。
據說里斯的總督死傷數位。
「這次開戰，你休想再攻上泰洛西。」
銀手大君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戴倫抽筋拆骨。
東大陸假冒龍王的人那麼多，我不就是扶持一個疑似龍王血脈的小家族為泰洛西親王，有什麼大不了？
泰洛西親王也是泰洛西的傀儡親王，又不關你維斯特洛大陸的事。
坦格利安家族是碩果僅存的龍王家族不假，可也太霸道了吧？
「來人，帶我去看看秘銀蠍子弩的威力！」
銀手大君大吼一聲，抓著寶座旁的巨劍起身。
想曾經，他也是僱傭兵起家。
大君府邸，後花園爆改兵工廠。
僅穿著遮羞布的男奴隸們推出一架兩米長的巨大弩車，距離一百五十米擺在一塊假山前面。
這架蠍子弩產自科霍爾，據傳是那位奧利昂龍王出手鍛造的產物。
它與傳統蠍子弩結構相近，但是材質和細微處，可以說得上天差地別。
「這就是添了秘銀材料的蠍子弩？」
銀手大君走到秘銀蠍子弩前，雙手握住蠍子弩的木架子，上下左右的晃動，巨弩與地盤車輪接連處，滑動裝置非常靈活。
如果傳統蠍子弩的靈活度是腿走，秘銀蠍子弩的靈活度就是騎單車。
一名科霍爾鐵匠開口介紹：「傳統蠍子弩的射擊角度只有40°上下，這架新式蠍子弩的射擊角度上升到80°穩定，能夠面對更多情況。」
「比如，天上的來敵。」
銀手大君測試一遍，發現秘銀蠍子弩確實能上抬80°，差一點90°垂直，比傳統蠍子弩的射擊範圍大了一倍。
一倍的差距，就能更好地瞄準天上的龍。
「要是能到90°，豈不是真能把龍從天上打下來？」
銀手大君嘖嘖稱奇。
科霍爾鐵匠瞥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想什麼呢？
新式蠍子弩添加了特殊材料，滑動裝置才更加靈活，並強化了機械結構的韌性，避免巨弩發射產生的後坐力把弩車本身撞散架。
80°射擊已經是機械構造的極限，90°的垂直角，弩箭剛一發射，就會把弩車撞碎。
銀手大君不懂工藝，但他尊重。
立馬吩咐奴隸士兵駕馭秘銀蠍子弩，測試新裝備的殺傷力。
轟！
相隔一百五十米，秘銀蠍子弩發射弩箭，「轟」的一聲貫入堅硬假山，使岩石外殼出現裂紋。
銀手大君雙眼圓瞪，興奮道：「好，這玩意比傳統蠍子弩威力大了一倍不止，真是好東西。」
傳統蠍子弩的射擊範圍小得可憐，也只能射穿木板和石磚，絕對做不到貫穿質地堅硬的青石假山。
「聽聞您出手闊綽，科霍爾的總督大人非常高興，讓我們運來十八家新式蠍子弩，以及兩千奴隸士兵，祝您擊退外敵。」
科霍爾鐵匠年齡不小，嘴皮子利落。
在科霍爾，這種學習過高深匠藝的鐵匠，地位不低。
銀手大君綻放笑容，好奇問道：「秘銀材質是什麼玩意，聽說是奧利昂龍王研究的，難道是瓦雷利亞鋼？」
說話間，肥肉擠壓的眼睛裡閃爍精光，那叫貪婪。
科霍爾鐵匠搖搖頭，肯定回答：「絕非瓦雷利亞鋼，那種技藝早已失傳，奧利昂龍王研究的秘銀材料，是從科霍爾火山礦脈底部開採的多種礦物提煉後，混合而成的稀有合金，具有遠超正常金屬的延展性、韌性與多樣性。」
火山礦脈底部的礦物？
銀手大君嗅覺敏銳，把這件事記在心上。
古瓦雷利亞的龍王們，可就是奴役無數奴隸，沒日沒夜的在火山底部挖掘礦石。
挖的肯定不是金子。
對於古瓦雷利亞的龍王們來說，世俗的金銀已經沒有太大用處。
比起付錢，他們更擅長侵略、掠奪。
維持貨幣價值，只是為了確保耕種和貿易，不至於打破社會平衡。
火山礦脈底下，一定有古瓦雷利亞龍王們都需要的好東西。
「好了，把秘銀蠍子弩裝在戰船甲板上，我們要用它打下坦格利安的龍。」
銀手大君大手一揮，就是真金白銀支付。
與此同時，他派人傳信各處盟友，得到不同的回應。
密爾銷聲覓跡，里斯正在進行自衛反擊戰。
只有科霍爾與瓦蘭提斯派出幾千士兵，支援泰洛西。
「不夠，繼續招募僱傭兵。」
銀手大君患有火力不足恐懼症，大把大把撒幣，說道：「去找暴鴉團、貓兒團和黃金團這種大型僱傭兵團，還有拉赫洛神廟的那群奴隸士兵也拽過來，幫助咱們保衛城邦。」
他要讓坦格利安的狂妄小子知道，一座自由貿易城邦不計一切代價的籌備戰爭，會有何等恐怖的軍事力量。
石階列島。
繼王家艦隊的兩百艘大船與蘭尼斯港的五十艘大船後，海鷗鎮與白港相繼出船，載著王領貴族的軍隊抵達血石島。
一時間，三百多艘戰船與四萬士兵，將貧瘠的血石島擠得滿滿登登。
大營內。
戴倫穿戴好盔甲，是他的那件銀白盔甲，側肩垂落紫色花穗，披著紅色披風，沙盤桌上放著一個兩側呈龍角狀的桶型盔。
桶型盔對頭部防護極佳，缺點是沒有護頸，盔體過於寬鬆，騎馬作戰有脫落的風險。
所幸，戴倫不用騎馬衝鋒，只需要一個兼備實用性與美觀性的頭盔即可。
面對戰爭，他亦全副武裝。
「陛下，泰洛西大肆招兵買船，並於昨日凌晨將船隊派遣到血石島與泰洛西相隔的海域。」
史提夫倫·佛雷年近四十，正是沉穩能幹的時候，有條理地分析道：「據斥候打探，這處海域屬於典型的峽海海域，常常伴有狂風和海浪，在長夏期間，經常性降有暴雨。」
不用猜，泰洛西要將此處作為主戰場。
凱馮說道：「泰洛西挑選這處海域，必然是為了藉助風浪與降雨，削弱巨龍的力量。」
巨龍最具攻擊性的便是龍焰。
雨水能削弱龍焰的威力。
戴倫表情平淡，說道：「不用擔心，只要不是暴風雨，科拉克休不會有影響。」
龍在雨天會受影響，其實算是謠言。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龍在雨天這種氣壓低、濕度大的環境會增加飛行難度，也會影響龍與駕馭者的視野。
特殊情況下。
如幼龍、作戰經驗不豐富的龍、還有龍與駕馭者契合度低的時候，遭遇打雷天氣，可能會使龍不聽從指令。
一旦龍在戰場上亂飛，就很容易被敵人抓住機會。
科拉克休號稱「海洋之神」，大大小小二十幾場戰鬥，作戰經驗極為豐富，在惡劣的外界環境影響下，也動搖不了它的判斷力。
戴倫也有自信穩住自己的龍。
「如果連龍都控制不好，也不適合上戰場。」
戴倫暗自腹誹。
「青銅」約恩穿戴祖傳的青銅銘文甲，估算泰洛西的兵力，謹慎道：「陛下，泰洛西極限募兵，軍隊數量與咱們相差無幾，只憑您一位馭龍者，是否力有不逮？」
不用戴倫回答，河安伯爵質問道：「羅伊斯大人，你都說了泰洛西和咱們兵力相差無幾，咱們還有一位馭龍者，您覺得咱們會輸嗎？」
約恩伯爵被噎了一下，臉色瞬間漲紅。
他只是考慮戰損比，不想有過多犧牲。
但他沒有反駁。
年輕國王召集王領封臣參戰，他作為谷地的舊貴族領袖，自主搭乘海鷗鎮的船隻奔赴戰場，本就是為了討好王室。
而大營中皆是王領貴族（舊王領、河間地與風暴地），只有他一個谷地貴族，可以說孤立無援，只能忍氣吞聲。
戴倫沒有令他難堪，露出一抹笑容，說出振奮人心的好消息：「諸位大人，就在前不久，大學士診斷出王后已經懷有身孕，這個孩子會秉承著咱們的勝利出生。」
約恩伯爵露出喜色：「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太好了，王國馬上就要有繼承人了————」
一眾貴族們紛紛慶賀，皆是露出幾分笑容。
坦格利安家族的歷史上，除了征服者的一雙姐妹兼王后「維桑尼亞王后」與「雷妮絲王后」，只有「無冕女王」雷妮絲與戴蒙·坦格利安之女「貝妮拉公主」馭龍上過戰場。
其餘女性馭龍者，幾乎沒有上戰場的記錄。
莎亞妮王后從前上過戰場，因此給七國貴族們留下深刻印象，下意識認為她是維桑尼亞王后與雷妮絲王后那樣的女戰士、女性馭龍者。
沒想到，莎亞妮王后雖然沒有前往石階列島，但給王國懷上了繼承人。
真是可喜可賀。
「只有一個馭龍者，對付泰洛西也足夠了。」
戴倫回想家族的龍，礙於沒有駕馭者，都在龍石島過著半野生的生活。
家族需要新的馭龍者。
能跟他並肩作戰的馭龍者。
戴倫拿起頭盔，宣布道：「大人們，做好備戰狀態，我們即將出征。」
一位馭龍者與三百艘船、四萬將士，足夠把泰洛西碾碎一輪又一輪。
不管銀手大君做何準備，都是徒勞無功。
「呼呼呼~~」
龍山的偏僻山拗，傑赫里斯背靠嶙峋岩石，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很快，傑赫里斯轉過頭，偷瞄龍山背面的空曠草地。
此時，草地被燒出一片焦黑。
一條通體青銅色鱗片的巨龍落在焦黑草地上，垂著龍首，猙獰龍吻撕扯一頭外焦里嫩的綿羊。
它的漆黑龍牙凌亂而鋒利，輕易嚼碎羊骨頭，留下一灘灘血跡。
.
「深呼吸，你可以的。」
傑赫里斯暗暗加油打氣，雙手扣著嶙峋岩石，緩緩從山拗後面往外移動。
他追蹤這條龍半個多月了。
這期間，他親眼目睹這條龍抓走牧民的羊群，舔舐東海岸岩壁上的海鹽，嚇退那條淺灰白色的野龍。
他逐漸摸清它的習性。
傑赫里斯深吸一口氣，眼裡湧現堅定之色，喃喃自語：「二哥已經征服石階列島，馬上就要進攻泰洛西，我不能讓他一個人上戰場，坦格利安家族還有男人。」
無論如何，他要馴服這條龍。
騎著它，支援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