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忽悠人的鬼話
第247章 忽悠人的鬼話
「您也是芳容不敗，越來越有魅力。」
戴倫笑容謙和，充滿語言藝術。
「哈~，您真是會說笑。」
奧蓮娜夫人才不信這番鬼話，扭頭坐在一把椅子上，開始打探：「聽說您攻下石階列島與泰洛西，真是龍王盛怒，威風凜凜。」
簡單的客套飛快結束，話題直奔主題。
戴倫坐在對立面，隨口問道：「有何見教？」
奧蓮娜夫人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可不會平白無故跑一趟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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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教不敢當，只是人老了，總愛多管閒事。」
奧蓮娜夫人盯著年輕國王，上半身前傾，降低聲音：「您神威蓋世，打下了一座自由貿易城邦，把坦格利安的旗幟插在東大陸的土地上。」
「可您有想過如何治理嗎？」
[果然是來者不善。]
戴倫就知道老太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道：「泰溫大人正在去往泰洛西的路上，有他坐鎮，泰洛西不會出岔子。」
「確實，泰溫·蘭尼斯特鐵血手腕，做事不擇手段，人人都懼怕他三分。」
奧蓮娜夫人明褒暗貶，繼續說道：「那您可知道，七國貴族對您攻下泰洛西之事，各有看法？」
戴倫眉毛一挑，笑道：「讓我猜一猜，您下一句是不是————陛下，我是為了鐵王座的安危而來？」
經典的忽悠話術，把自己有所求，說成為他人著想。
一頓連哄帶騙，把目的達成。
奧蓮娜夫人露出笑容，頷首說道：「沒錯，我是為了鐵王座的小麻煩而來。」
「展開說說。」
戴倫聽她怎麼忽悠。
奧蓮娜夫人也是有備而來，不會輕易被嚇退，淡定說道：「您可能有所不知，基於您攻下泰洛西，單單河灣地貴族們，便對您只召集王領封臣參戰，抱有極大不滿，認為您處事不公。」
「純屬胡扯。」
戴倫否定道。
按照七國慣例，鐵王座對外發動戰爭，一般都是召集舊王領貴族，或者添上河間地貴族與拜拉席恩家族。
說來說去，不超出新王領的範圍。
七國歷史上頭一次也是僅有一次的鐵王座召集全體七國貴族參戰，還是祖父傑赫里斯二世即位不久，面對突如其來的九銅板王之戰。
彼時，最後的黑火家族來勢洶洶，祖父傑赫里斯二世憂心鐵王座不敵，向全體七國貴族發出詔令，要求七國合力共抗九銅板王之戰。
戰爭贏了。
但是，祖父也暴露了坦格利安家族衰落的事實。
召集七國全體貴族參戰，這意味著鐵王座失去了單獨平事的能力。
也從那個時候開始，坦格利安家族急速走下坡路。
因此，奧蓮安夫人說攻打泰洛西沒召集河灣地貴族，簡直是無理取鬧。
鐵王座自己能打過，幹嘛要叫河灣地貴族？
「但是您叫上了蘭尼斯特家族。」
奧蓮安夫人也不含糊，說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七國已非往日的七國了。
當前的七國，鐵王座直轄的新王領實力最強，其次是完整與相對完整的西境、河灣地與多恩領。
最弱的，當屬貧瘠的多恩邊疆地、失去艾林谷與海鷗鎮的谷地、失去白港且兩位公爵共治的北境。
在大貴族眼裡，積貧積弱的多恩邊疆地、谷地與北境已經是「鄉下人」，沒什麼能耐。
多恩領孤立於外，不算自己人。
真正的好地方，只有新王領與西境、河灣地。
現在鐵王座打仗，名義上召集新王領貴族，順便帶上蘭尼斯特家族。
蘭尼斯特家族=西境貴族新王領與西境都參與進來，合力攻下一座自由貿易城邦，等著瓜分好處。
偏偏把河灣地略過，只有眼饞的份。
試問，河灣地貴族豈能沒想法？
戴倫一點就通，正色道：「夫人，您想要爭議之地的土地？」
泰洛西是島嶼上的城邦，位置仍然在石階列島所轄。
這也是戴倫挑中泰洛西的原因，很容易把新地連成一塊而泰洛西雖然是一座城邦，但在東大陸的爭議之地上，有著面積不小的土地。
「可以這麼說。」
奧蓮娜夫人是個實在人，認真道：「不過不單單是我，也不是凱覦泰洛西所轄的土地，也不是另外兩座自由貿易城邦所轄的土地。」
本質上，她是帶著河灣地貴族的共識而來。
鐵王座今非昔比。
戴倫被默認為征服者、少龍王那樣武德充沛的君主，不會甘於七國的土地，從而把目光放在峽海對岸。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河灣地貴族想加入進來，加入戴倫對峽海對岸的東征，獲得封賞的土地，壯大自己的家族。
奧蓮娜夫人湊近一些，小聲道：「當然，如果您治理不過來泰洛西所轄的土地，有意分潤一點，我會很願意替您分憂。」
「我會考慮。」
戴倫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攻占一座泰洛西，確實沒花費多少金錢、兵力，但後續治理成為問題。
他對另外兩座自由貿易城邦有想法，但絕不局限於簡單粗暴的武力征服。
先緩一緩。
「您其實沒有選擇，不是嗎？」
奧蓮娜夫人嘴皮子了得，一眼看穿事情本質，說道：「三女國同氣連枝是假，但三座城邦一塊作威作福，把控峽海下半段的要道是真。」
「您占領石階列島，他們會當作您一時興起，不當一回事。」
「畢竟，沒人能長久統治石階列島。」
「但您占領泰洛西，不僅是打破三女國對峽海下半段的控制，更是侵犯了自由貿易城邦的底線，他們不會輕易翻篇。」
「您不打密爾與里斯，二者也會悄悄聯絡泰洛西餘孽，反過來對付您。
這些話字字珠璣，沒有一句誇張。
戴倫都懂，但這不是奧蓮娜夫人來忽悠他的理由。
[我比你更想打密爾與里斯。]
奧蓮娜夫人見火候差不多，說出真實意圖：「陛下，您何不開啟一場浩浩蕩蕩的東征，讓七國貴族自願加入。」
「若有勝利，便封賞一些土地給他們，當作賣命錢。」
「正好，也解決了您攻占一座自由貿易城邦後，不好治理的缺陷。」
泰溫為什麼要去泰洛西？
還不是鐵王座的人手不足，無法徹徹底底地接管泰洛西所有財富，需要依靠個人能力鎮壓。
如果有足夠多的大貴族分支、小貴族子弟紮根爭議之地，形成峽海對岸的新貴族集團，管理能力會直線上升。
戴倫聞言，若有所思。
召集七國貴族發動東征，有一定道理。
但收益與風險不成正比。
打贏了，鐵王座萬歲！
一旦打輸了，或者陷入持久戰，必然出現負面聲音。
貴族的道德底線靈活且一般。
所以，比起帶著一群順風浪逆風投的七國貴族，不如鐵王座只帶著直轄封臣作戰。
「不過密爾與里斯的情況，奧蓮娜夫人似乎並不了解？」
戴倫瞥向滿臉期待的老太婆，看到的只有私心甚重。
或許在不了解密爾與里斯深淺的七國貴族眼裡，鐵王座對東大陸的征服，只有暴力橫推一條路。
他們比戴倫這個馭龍者，更相信龍的強大。
「您考慮的如何？」
奧蓮娜夫人問道。
戴倫不留情面，直接揭穿：「說是七國貴族，其實是您想要爭議之地的土地，然後掇著河灣地貴族吧？」
奧蓮娜夫人老臉一紅，還真被年輕國王說對了。
她可不是一個省油的老燈。
提利爾家族是七國最富有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
但現在蘭尼斯特家族抱著王室大腿，眼看著要不斷起飛。
而舊鎮海塔爾與金樹城羅宛一個仰仗舊鎮獲利，一個攀附王室成為玫瑰大道提督，狠狠分潤本該屬於提利爾家族的權益。
就連落寞多年的瓦列利安家族，都因為投資戴倫成功，直接暴富成七國首屈一指的大貴族。
奧蓮娜夫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啊！
再不有所行動，真要被諸多家族落下，成為落後就要挨打的對象。
「我雖然有些私心，但提議絕對飽含善意。」
奧蓮娜夫人給予保證。
戴倫莞爾一笑：「我有需要時，會通知梅斯公爵，尋求河灣地的幫助。」
翻譯：以後再說。
我可以主動要求，但你不能找上門。
奧蓮娜夫人無奈，心知今天談話失敗，沒有忽悠住年輕國王。
她站起身，打算告退。
剛整理好裙擺，奧蓮娜夫人好像想到了什麼，冷不丁說道：「陛下，我在海上暈船時，聽聞煙海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那要看你的消息，具體有什麼內容。」
戴倫也好奇外面傳成什麼樣。
奧蓮娜夫人說道：「有人說煙海疑似有龍，有人說這是瓦蘭提斯人的軌跡，也有人說奎爾斯商人手裡有一枚煙海所出的龍蛋。」
「龍蛋？」
戴倫嚴肅起來。
奧蓮娜夫人輕輕頷首，正色道：「若真有龍蛋流落在外，您一定不能掉以輕心，必要時時提防，處處留意。」
「您應當清楚，龍蛋若是孵化出幼龍，會有何等後果？」
「我相信，您不會希望再出現一次古瓦雷利亞龍王並存的局面，我們這些臣子亦是如此。」
那可真是一場盛世（災難）啊！
戴倫壓下新情報的差異，面上不動聲色，說道：「放心，一條幼龍孵化，不會隱藏得住。」
「真有幼龍出現，我會親自出手，把它奪回來。」
奧蓮娜夫人補充一句：「再不濟，也要把幼龍殺死，不能留給旁人。」
說罷，她慢吞吞地出門。
戴倫沉下心思，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奎爾斯商人手裡的龍蛋？
難道是笑獅號上的六枚龍蛋之一，亦或者更多？
戴倫心底湧現一股緊迫感，暗自腹誹：「吉利安找到了龍蛋，但沒說明笑獅號與龍蛋的下落，現在看來很可能流落在外。」
「維克塔里昂不久抵達夏日之海，他是一顆鐵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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