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受苦與勵志


  第259章 受苦與勵志

  「真————這是真龍!」

  馬索斯哆嗦著,已經喪失武力威懾的想法了。

  戴倫俯瞰著他們,先是看過三名眾星捧月的王族,隨後是十幾名公會商人,繼續說道:「魁爾斯有人拿了我的一枚龍蛋,我想你們當中有人有所耳聞,鐵王座無意與魁爾斯起爭端,但龍蛋務必歸還。」

  他在擺明態度。

  

  我來魁爾斯的本意不是挑釁、開戰,而是討回流落在外的龍蛋。

  但是,魁爾斯若不配合,也休怪坦格利安家族出手狠辣。

  戴倫不是人瑞王,明知道丟失的龍蛋在何處,礙於種種原因不敢上門討要。

  魁爾斯也不是布拉佛斯,有著軍隊難以強攻的海域天險和神出鬼沒的無面者。

  如果魁爾斯不歸還龍蛋,他一定會讓魁爾斯體驗龍之怒」。

  「尊————尊貴的坦格利安的龍王,我是魁爾斯的馬拉若文家族的馬索斯,我已經明白您的訴求,還請隨我前往千殿之殿,共同商討此事。」

  馬索斯鼓起勇氣,掙脫奴隸的攙扶,上前深深鞠躬。

  一旁的公會商人們直接看傻眼了。

  這還是魁爾斯嗎?

  在魁爾斯的土地上,一向自視甚高,他們連見一面都要賄賂看門的才肯露面的魁爾斯王族,竟然向人鞠躬行禮,學會尊重。

  馬索斯強顏歡笑,生怕禮數不周全,惹惱巨龍背上的年輕龍王。

  是他想懂禮數嗎?

  不是,單純怕死而已。

  被迫的,懂嗎?

  「二哥?」

  傑赫里斯大步上前,眼底露出懷疑,暗示戴倫不要去。

  「無妨。」

  戴倫揮揮手,示意他安靜。

  馬索斯立馬開口:「龍王大人,我們並不知曉龍蛋去向,請您可先移步千殿之殿做客,我們會即刻展開調查。」

  這裡的我們,自然指的是全體王族。

  「馬索斯,我希望你誠實,坦格利安不喜歡謊言。」

  戴倫腰背挺直,說話中氣十足,淡淡開口:「我知道那顆龍蛋在一夥商人手中,或許此刻正在入港的某艘船的船艙里,亦或者某個商人的金庫。」

  「我只有兩天時間,不會多,也不會少。」

  馬索斯連連點頭,後背直冒冷風。

  什麼叫我」只有兩天時間,分明是你只給魁爾斯兩天時間。

  兩天內不出結果,魁爾斯怕是要遭罪了。

  「請,龍王大人。」

  馬索斯拉開另外兩名嚇傻了的王族成員,擺出歡迎的姿勢,邀請戴倫走下龍背。

  那群公會商人有樣學樣,分散到兩邊,姿態放得更低。

  戴倫習以為常地接受,同時心中有些感慨。

  原著中,小妹丹妮莉絲帶著三條幼龍來到魁爾斯,若非有心人的陰險算計,連進城討口水喝都做不到。

  今時今日,他也帶了三條龍,魁爾斯的王族要親自打開城門,侍立在道路兩旁,恭恭敬敬的迎他入城。

  此間待遇,可謂天差地別。

  「二哥,我在舊鎮接觸過魁爾斯和亞夏的商人,我去談吧。」

  傑赫里斯主動請纓。

  戴倫搖了搖頭,手掌輕拍龍背,科拉克休立馬做出反應,一側龍翼收攏後,用肩胛骨著地,為駕馭者鋪平道路。

  傑赫里斯看得羨慕,敬佩戴倫的馭龍天分。

  他是馭龍者,才知曉這個動作背後代表的含義有多大。

  若一條龍無法百分百認可你,馭龍者與龍之間不可能建立深厚聯繫,進而培養出心有靈犀的默契。

  他自前只能粗糙地駕馭瓦爾哈爾,使其服從簡單指令。

  再困難一些的指令,都要多次溝通,才能有一次達到效果。

  尤其是瓦爾哈爾性格易怒,同時非常高傲,難以馴服,需要更多時間和努力獲得它的全部忠誠。

  而科拉克休宛若一條嗜血巨蟲,是世界公認的殘忍與殺戮的代表名,性格只會更加躁動、瘋狂和傲慢。

  質疑這一點的人,可以計算這條龍從出生到現在,約莫燒死了多少人。

  這樣一條龍,比魔鬼還難馴服。

  但戴倫做到了。

  這一幕落在魁爾斯人眼裡,更是震撼的難以復加,心中對坦格利安家族的年輕龍王的恐懼直線攀升,再創新高。

  如此可怕的巨龍都要服服帖帖的聽令,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到的呢。

  「我跟他們走一趟,作為鐵王座與魁爾斯的友誼象徵。」

  戴倫緩緩走下龍背,做出安排:「你留在港口,看守這些停泊的船隻,不要放跑一個」

  0

  他是不怕有人設伏的。

  多恩人陰死了一個年少輕狂的「少龍王」戴倫一世,全世界迎來一個成熟期的「龍王」戴倫三世。

  刺殺、下藥、詛咒————

  他都無所畏懼。

  「是,陛下。」

  傑赫里斯勸阻無效,順從地選擇接收,退回到瓦爾哈爾身邊。

  二哥說的對。

  看住港口這些船更重要。

  以他們馭龍而來的飛行速度,龍蛋很可能就在入港的船隻當中。

  「走吧,馬拉若文大人。」

  戴倫走到人群前,邀請敢於他講話的年輕王族。

  比起另外兩個畏畏縮縮的傢伙,他比較欣賞這個膽子大的。

  馬索斯連忙說道:「叫我馬索斯就行,龍王大人。」

  「好。」戴倫微微頷首,隨後說道:「那你叫我陛下,我聽習慣了。」

  馬索斯嘴角一抽,撐著笑臉:」陛下。」

  戴倫把他叫到身邊,馬索斯重新拿出王族的氣概,以免被魁爾斯本地人看輕。

  「嘶嘎——!」

  見駕馭者走了,科拉克休一扇動雙翼,似蛇腰身微微用力,原地騰空而起,飛回湛藍天空。

  巨龍的嘶吼震耳欲聾,雙翼掀起的狂風吹的裙袍獵獵作響。

  馬索斯再次大驚,抬手用寬大的衣袖擋住風沙,下意識往後退縮,腳下一滑,險些栽倒在地。

  戴倫伸出手,把他拎了起來。

  「注意腳下,馬索斯。」

  馬索斯心跳砰砰加速,臉色發白:「是是是,陛下。」

  其他王族和公會商人更不堪,都在風沙下亂作一團,堪稱醜態百出。

  戴倫不曾理會,帶頭往魁爾斯的城門前進。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魁爾斯的主人。

  「這就是真龍血脈?」

  馬索斯望其項背,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這個念頭。

  而下一秒,他又見到令人震驚的畫面。

  只見天空盤旋的紅色巨龍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一條漆黑如炭的年輕巨龍,龐大身軀穿梭在薄薄雲層,形成鮮明對比。

  「咕嚕~~」

  馬索斯徹底服了。

  萬萬沒想到,不止兩名龍王降臨魁爾斯,還有一條龍藏在暗處。

  三條龍————

  這個配置,征服者都能打下一個維斯特洛大陸了。

  傑赫里斯見怪不怪,只敬佩二哥馭龍的本領,默默撫摸瓦爾哈爾的粗糙鱗片,與這條暴躁巨龍培養感情。

  他沒有亂走,只在港口守著。

  傑赫里斯時刻銘記戴倫的話。

  龍王的權力只在巨龍半徑十米。

  超出這個範圍,龍王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比任何人高貴。

  即使他是一名見習騎士兼巫師學徒。

  當然,戴倫自己也遵守這條法則。

  戴倫進入魁爾斯城,四顧著城中景象,確實太開眼界。

  魁爾斯有三重城牆,外牆最矮,內牆最高,各式建築都在城牆之內,保持合適的海拔配比。

  城裡什麼都有,熱鬧程度不輸君臨。

  特別是城內很喜歡披紅掛彩,遍地都是五顏六色的布條,為這座建於風沙中的城邦添彩。

  戴倫看了一會,很快失去興趣。

  魁爾斯與自由貿易城邦一樣,都受到單獨一座城邦的地域局限性,再好在看在熱鬧也只是一座城市。

  七國地形多種多樣,氣候多變。

  :

  比這美多了。

  不多時,來到千殿之殿。

  複雜流程全部省掉,由馬索斯親自帶路,會見魁爾斯的一眾王族。

  見面前,戴倫先行沐浴更衣。

  這是馬索斯提出來的,也是戴倫同意的。

  馬索斯要在會面前,給其餘王族透透風,以免一個個裝腔作勢,惹惱了身懷大殺器的年輕龍王。

  某種程度上,魁爾斯還不是三女國。

  至少三女國距離維斯特洛大陸近,可以在海上給鐵王座添堵,還能沿海劫掠,打完就跑。

  別管能不能打贏,人家起碼還能還手。

  戴倫要是在魁爾斯馭龍霍霍一波,以魁爾斯和維斯特洛大陸的距離,數千艘船的船隊花費半年~一年的時間遠航過去,不說路上的輻重損耗是個天價,萬一遇到風暴那就全軍覆沒了。

  哭都沒地方哭!

  馬索斯態度堅定,絕對不能激怒對方,要客客氣氣的把人送走。

  反觀,戴倫也很清楚自己的優勢。

  他沒打算征服魁爾斯,不用顧忌殺不殺人。

  雙方還距離兩個海洋,進軍路線就能卡死人。

  他馭龍焚燒魁爾斯,魁爾斯拿他沒辦法。

  魁爾斯要打他,不可能。

  雙方發動戰爭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差距懸殊,不存在公平對話,完全是單方面霸凌。

  戴倫赤著上身,躺在玉石鋪就的浴池裡,閉著眼睛享受,心想:「識時務者為俊傑,希望魁爾斯不要讓我失望。」

  科拉克休就在千殿之殿的上空盤旋,就像一柄懸在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隨時都有可能落在魁爾斯王族的頭上。

  龍石島。

  :

  韋賽里斯一個人坐在石鼓樓的大廳里發呆,回憶哥哥們離開前的囑託。

  他有點回過味來了。

  「王子,咱們去玩吧?」

  黛安娜歡歡喜喜地下樓,穿著蓬鬆的裙子,拉著韋賽里斯就要出門。

  韋賽里斯一甩胳膊,嫌棄道:「等一會,我想事情呢。」

  本來腦子就不好使,還來打斷他。

  黛安娜面露委屈,不知所措地退到一邊。

  韋賽里斯瞥了一眼,絲毫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繼續琢磨責任、戰爭和馴龍————

  說實話,他最初還挺喜歡這個銀髮紫眸的傻白甜姑娘的。

  畢竟,整個紅堡少有人真心喜歡他,漫無目的的拉著他玩。

  但是,黛安娜是活潑可愛,腦子卻太白了。

  以韋賽里斯的智商,都覺得黛安娜不太聰明。

  「如果我娶了她,生出來的孩子不會是弱智吧?」

  韋賽里斯驚疑不定。

  他是「智障」,全稱智力障礙。

  不是透了的傻子。

  而且智障是母親雷拉和哥哥姐姐們認為的,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智障,他只是腦子轉的慢,比不過家人的心眼子多。

  大多時候,他都很英明神武。

  「王子,我今天穿了一條新裙子,你看好看嗎?」

  黛安娜主動示好,拉著蓬鬆裙子轉了一圈,真誠笑道:「小王后送我的,我覺得很好看。」

  小王后便是莎亞妮。

  她認為莎亞妮很年輕,長相美麗又性格溫和,稱呼對方小王后。

  韋賽里斯著重瞅了一眼,發現確實蠻好看的,誇獎道:「嗯,很漂亮,再轉一圈我看看。」

  黛安娜聽話地再轉一圈。

  韋賽里斯欣賞過後,直接變臉:「我說,你能不能先自己去玩,我還要思考呢。」

  「你知不知道,真龍血脈都要思考,思考是人生一等一大事?」

  他就是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缺乏思考的性格。

  隨時都能平等對話,但說完話,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真龍血脈,要裝高冷。

  韋賽里斯板著臉,目光帶著侵略性的審視黛安娜,覺得自己老高冷了。

  「哦,好吧。」

  黛安娜有點生氣,窩窩囊囊的返回樓上。

  「切~」

  韋賽里斯才不在乎。

  他可是真龍血脈,伊里斯二世的兒子,戴倫三世的弟弟,坦格利安家族一隻手數的過來的成年男嗣。

  「男人?」

  韋賽里斯一怔,突然想到傑赫里斯說的自己是個男人了。

  父親和大哥——劃掉兩個哥哥在外征戰,為了家族流血犧牲。

  而他躲在石鼓樓里,吃香的喝辣的,還有瓦雷利亞血統的漂亮姑娘陪伴————

  他簡直太該死了!

  「不行!」

  韋賽里斯騰地一下站起身,喃喃自語:「戴倫和傑赫里斯在外面打仗,不知道受什麼苦呢。」

  「說不定連飯都沒空吃,連一張床都沒得睡。」

  他反思,他大腦飛速運轉,他得出答案。

  「我,韋賽里斯·坦格利安,真龍血脈。」

  韋賽里斯越說越激動,竟然給自己說感動和委屈了,開始熱淚盈眶,攥緊拳頭:「他們兩個在外面受苦,我也不能像個懦夫一樣,被人看不起。」

  說罷,從懷裡掏出那本陰堅硬如鐵的《銅牆鐵壁》,連翻看都沒翻,直接重重砸在腦門上。

  砰的一聲,韋賽里斯眼冒金星。

  《銅牆鐵壁》也神奇地化作點點光亮,鑽入他的身體裡,化作一股熱流刺激全身細胞,提升抗擊打能力。

  待韋賽里斯稍有緩解,拎起隨身佩劍,衝出石鼓樓大門。

  「王子,您要去哪兒!?」

  兩名龍衛守在門口,看到王子奪門而出,焦急詢問。

  韋賽里斯一根筋地往前跑,沖入石階長橋的雲霧中,大喊一聲:「告訴我老媽,我不是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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