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不朽之殿
第260章 不朽之殿
與此同時，千殿之殿悄悄召開一場大議會。
馬索斯緩了半天，臉色依舊發白，第一個開口：「諸位，那條龍就飛在咱們頭頂，要是不給對方一個滿意的答覆，怕是不會輕易干休。」
「什麼話！？」
有人滿面憤怒，質問道：「龍蛋是我們拿的嗎，憑什麼找我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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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有理有據，但現實不講公平。
陪同馬索斯一塊出城的一名王族參與大議會，渾身還在哆嗦，更加惱火道：「愚蠢，你以為坦格利安家族的龍王是什麼善男信女嗎，他分明是逼我們就範。」
最可氣的是，他們沒有反抗的底牌。
難道靠不朽之殿的那群廢物男巫嗎？
「如果我們下毒鴆殺他，再殺死港口那個更年輕的小子呢？」
一名看著人老實話不多的王族成員突兀開口，直接語出驚人。
頓時，場面為之一靜。
十幾名王族低下頭，不約而同地設想可能性。
要是能毒殺，就能避免即將承擔的代價。
而坦格利安家族崛起沒幾年，據說只有三名馭龍者。
除了來到魁爾斯的兩名，還有一名懷孕的年輕王后。
眾所周知，坦格利安家族的女性馭龍者幾乎不參與戰爭，很容易被人忽略。
就算對方掀起戰爭，一個懷孕的女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不行！」
溫德羅言辭拒絕，鄭重說道：「如果我們是卑賤的商人，那我同意下毒，如果我們是不講禮數的僱傭兵，那我同意謀害造訪千殿之殿的來客。」
「但很顯然，我既不是商人也不是僱傭兵，不能用任何陰險伎倆謀害一個客人。」
聞言，王族們再次沉默。
賓客權力不止在維斯特洛大陸生效，這一神聖條例在世界各地皆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謀害自己的客人，到哪裡都是卑鄙、不擇手段的負面標籤。
然而，王族們並不太在意所謂的賓客權力，只是在權衡利弊。
這件事一旦幹了，顯性和隱形後果都很巨大。
「我也不同意。」
「優雅的」艾耿發表意見，沒有講道德層面的大道理，而是分析現實：「就算我們能順利謀害他們，但龍王戴倫已有後代，他的後代會長大，同他/她的父母一樣馴服一條龍，娶妻生子，再馴服更多的龍。」
「只要兩代人的隱忍，坦格利安家族就會擁有非凡的戰爭能力，對魁爾斯發動最恐怖、殘忍的進攻。」
此言一出，有人深思，有人嗤之以鼻。
一名年輕王族不屑道：「別忘了，龍王戴倫的王位是從他哥哥雷加·坦格利安手裡搶來的。」
「若是龍王戴倫死了，雷加一定會重返君臨，與未出生的侄子侄女爭奪鐵王座，把自己那一脈扶正。」
艾耿回懟道：「那你怎麼保證，雷加攛掇王位後，不會為龍王戴倫復仇？」
雷加的子女更多，他本身也是真龍血脈，擁有馴龍的能力。
只要一代人的時間，就能培養出數位馭龍者，對魁爾斯施行報復。
而報復的理由很簡單，就是為了龍王戴倫復仇。
目的純粹，就是以復仇的名義恢復法理性，從而舒舒服服地統治七國。
畢竟，我都為上一任國王復仇了，統治難道還不能合法嗎？
王族們七嘴八舌，爭論不出一個結果。
溫德洛始終持反對意見，說道：「一顆龍蛋和殺死兩名龍王，傻瓜也知道該怎麼選，我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家族當賭注。」
魁爾斯可不是自由貿易城邦，它的統治階級是可以傳承下去的。
歷史上，任何殺死包括但不限於坦格利安的龍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洛伊拿人那麼厲害，利用水巫師殺死兩名龍王，結果呢？
招來了自由堡壘的三百條龍，把洛恩河水都燒乾了。
「戰士女王」娜梅莉亞帶著一群老弱病殘，萬船橫渡到了多恩，才有如今的多恩人。
多恩人繼承洛伊拿人的不屈不撓，征服者戰爭期間射殺了一條龍，結果呢？
招來了征服者伊耿與維桑尼亞王后的「龍之怒」，連著焚燒多恩全境三年，死在戰爭、飢餓、疾病中的人數以萬計。
為了一顆龍蛋，去得罪重新有了龍的坦格利安家族，實在是不明智。
溫德洛還很年輕，說話分量不是很重。
就在這時，幾名年長王族叫來僕人，去找不朽之殿的男巫。
「我們問問男巫，看他們怎麼說。」
片刻後，僕人小跑著回來，跪在地上匯報。
男巫們沒有跟來。
因為王族厭惡不朽之殿的男巫，認為他們卑賤且邪惡，不准踏足千殿之殿。
馬索斯問道：「男巫們怎麼說？」
僕人深埋著頭，連連搖晃腦袋。
那就是不行！
溫德洛與艾耿浮現放鬆的笑容，不用承擔殺害龍王的沉重後果，那是再好不過。
「可放棄計劃，我們去哪兒給他找龍蛋？」
一名自視甚高的王族憤憤不平。
馬索斯直接說道：「龍蛋肯定是在十三巨子或香料古公會手裡，咱們沖他們要，他們不敢不交出來。」
魁爾斯的權力格局屬於一超多強。
一超便是王族，名義上與實質上統治魁爾斯，但權力被各大公會商人分潤。
多強則是十三巨子、碧璽兄弟會和香料古公會。
其中十三巨子和香料古公會最有實力，每一方都有1200~1300艘船不等，擁有巨額財富。
這兩者日漸膨脹，與王族形成競爭，長期明爭暗鬥。
碧璽兄弟會實力較弱，只有800~900艘船，不主動參與魁爾斯的權力爭奪，而是扮演著僱傭兵的角色，哪一方給錢給權力，他們就幫哪一方。
溫德洛開口道：「待會就召集十三巨子和香料古公會，如果他們陽奉陰違，就拉攏碧璽兄弟會的人，嚴厲打擊他們。」
其他王族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在奎爾斯這座城市，王族仍然是說一不二的。
戴倫從浴池中站起，揮手退去前來服侍的女奴，不使喚任何奴隸。
他接受女僕和侍從的服侍，雙方屬於僱傭關係。
奴隸純純壓榨、剝削，不把人當人。
戴倫用毛巾擦乾頭髮，坦格利安高於常人的體溫很快蒸發水珠，簡單擦拭後，穿上隨身攜帶的黑色服飾。
他還不知道，魁爾斯的王族剛剛討論了一場針對他與傑赫里斯的謀殺。
不過知道也不在乎。
他免疫任何負面效果，不會中毒。
在發現食物有毒的瞬間，他就能衝到那群王族面前，砍瓜切菜一樣全部砍翻。
科拉克休也會感受到他的情緒，迅速發動襲擊，焚燒整座千殿之殿。
戴倫很清楚一點。
他是馭龍者不假，但在此之前，他還是一名戰士。
一名能砍翻幾十個雜兵的高階騎士。
「給魁爾斯王族的下龍威已經夠了，他們不會看不出惹怒坦格利安的後果。」
戴倫伸手向後捋順銀髮，紫眸閃爍微光，尋思著：「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玉海蔓延而來的灰鱗病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口。」
灰鱗病從玉海而來，魁爾斯躲不過去。
他可以提前告知，籠絡一批王族的心。
「魁爾斯做好防疫工作，把灰鱗病擋在魁爾斯海峽前，三女國和維斯特洛大陸都能安全一些。」
戴倫有一顆公心，不想疫病殺死他的子民。
沒錯，三女國的人，也是他的子民。
「時間過去半天，還有一天半。」
戴倫走出浴室，在僕從的帶領下，前往千殿之殿的大廳。
一進門。
馬索斯立馬站起身，為他挨個介紹王族成員，最後說道：「親愛的陛下，請您稍安勿躁，我們正在調查私購龍蛋的幕後黑手。」
「你是個有誠信的人，馬索斯。」
戴倫微微一笑，說道：「在七國，有句話叫禮尚往來，你們替我尋找龍蛋，我告知你們一個情報。」
「哦？」馬索斯面露奇怪，驕傲地問道：「什麼情報，我們會不知道？」
戴倫吐出一個詞：「灰鱗病。」
.——
翌日清晨。
千殿之殿的廣場上，十三巨子和碧璽兄弟會的人到齊，正在日頭下，等候王族的召見。
札羅·贊旺·達梭斯站在人群前，面帶偽善的微笑，目光不時瞥向角落的一名男巫。
他是個深色皮膚的強壯男子，留著乾淨利落的禿頭，鼻子上鑲有珠寶，往那一站很有與眾不同的非凡氣質。
他是新晉的十三巨子之一，手下掌握六十多條船，擁有相當程度的財富。
而那名男巫臉色慘白，嘴唇發藍，藏在黑袍下的身軀骨瘦如柴，皮膚卻光滑似少女，有種詭異的違和感。
他是俳雅·菩厲，是不朽之殿的首席男巫。
「該死的，不會是出現差錯，消息泄露了吧？」
札羅面上帶笑，心底焦躁不安，瞥向男巫的眼神越來越勤。
隨著紅彗星降臨，魔法開始復甦。
不朽之殿的男巫們漸漸恢復魔力。
一直到維斯特洛大陸傳出三條龍孵化，魔龍重回世間的消息，男巫們的魔力恢復到一定程度，開始掌握一些神奇手段。
但是，遠遠不夠。
男巫們凱覦魔力源泉，也就是「龍」。
沒人能從坦格利安家族盜竊一條龍或任意一顆龍蛋，魁爾斯的男巫也不具備這樣的手段。
男巫們在等。
等一個龍蛋外流，能通過金錢購買的機會。
前不久，奴隸灣有人私下出售龍蛋，給了男巫們這個機會。
俳雅·菩厲迅速找上札羅，說服這個野心勃勃的新晉巨子，為他們出資購買龍蛋。
條件是，龍蛋孵化後，幼龍要交給札羅馴服。
札羅有了龍，就能掀翻王族和三家公會，成為魁爾斯的王。
然而，龍蛋剛交易到手，坦格利安家族的龍王便一路追到魁爾斯。
札羅不禁暗罵：「王族這幫酒囊飯袋，面對外來者的挑釁，居然說屈服就屈服了。」
他面見王族時，那幫傢伙高傲無禮的嘴臉，可還歷歷在目。
這時，千殿之殿中走出三名王族代表。
分別是得到戴倫稱讚的馬索斯，以及保守派的溫德羅和艾耿。
其餘王族或嫌丟臉，或因瘟疫倉促出城，沒有那麼多人出面。
馬索斯一露面，直接忽略碧璽兄弟會的人，目光在十三巨子身上打轉。
「馬索斯大人，不知您召見我們，是有何貴幹？」
十三巨子中走出一人，是個身穿華服的矮胖中年。
矮胖子有一雙精明的小眼睛，渾身戴滿金銀、玉石配飾，手掌捧著他那墜墜的大肚子。
馬索斯不聽陰陽怪氣的話音，直截了當地說道：「十三巨子，你們當中有人私自購買龍蛋，那是一顆贓物，屬於坦格利安家族。」
「現在我命令你們，把那顆龍蛋交出來，歸還魁爾斯最尊貴的客人。」
矮胖子面色一變，扭頭去看其他巨子。
誰買的龍蛋？
他就聽說坦格利安家族的龍王突然造訪，還在港口大顯神威，原來是有人偷竊了他們的龍蛋。
其餘巨子面面相覷，要麼眉頭緊鎖，要麼恍然大悟。
只有札羅笑容凝固，背在身後的手掌暗暗攥緊，思考是棄車保帥，還是死不承認。
念頭一起，他下意識轉頭去看男巫。
下一秒。
俳雅·菩厲陰森森一笑，抬手按在頭頂上，身體猛地壓縮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件破爛黑袍。
「什麼！？」
札羅大驚，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怎麼回事？」
其他人也看到了這詭異一幕，結合札羅的失態，立馬猜了個七七八八。
馬索斯一聲大喝：「來人，把這傢伙抓起來。」
札羅還想逃跑，一隊駱駝騎兵沖了過來，一人手持長矛狠狠紮下，刺入札羅的右邊大腿，頓時將人按倒。
「啊！！」
札羅發出慘叫，來不及多做掙扎，便被五花大綁。
如此，馬索斯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札羅額頭直冒冷汗，強忍著劇痛，連連喊叫：「是我私自購買的龍蛋，但是不朽之殿的男巫攛掇我買的，你們快去不朽之殿抓他，不然龍蛋就沒了。」
龍蛋約等於他的命。
交出龍蛋，他或許能活。
龍蛋丟失，他肯定要死。
馬索斯聞言，立刻揮手：「快去，搜查不朽之殿。」
另一邊。
戴倫披著一件黑色斗篷，頭戴著兜帽，已經出現在札羅在城中的豪宅里。
他繞開一路上的守衛，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都是老手藝了。
「王族的辦事能力就是差，碧璽兄弟會就懂事多了。
戴倫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札羅的臥室大門。
早在昨日傍晚，碧璽兄弟會再次找上傑赫里斯，供出了札羅與男巫們的私下交易。
碧璽兄弟會通風報信索要的好處不多。
一個是幹掉札羅，順便打掉幾個十三巨子，為碧璽兄弟會爭取更多的活動空間。
一個是碧璽兄弟會與鐵王座簽訂契約，雙方互相走船貿易，額外獲取鐵王座的一份庇護。
：
出賣政敵，換取自己的利益。
很合理。
噹啷！
戴倫抽出暗黑姐妹，砍斷札羅臥室里的保險柜，拿出一個肚大口窄的古董花瓶。
嘗試將其收入背包，面板顯示古董花瓶算兩件物品。
花瓶&龍蛋。
戴倫正要砸碎古董花瓶取出龍蛋，突然眉頭一皺，快速回身：「哪來的下水道里的老鼠！？」
一晃眼，門前站著一個神情微妙的男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