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權力和威嚴！
第287章 權力和威嚴！
「國王真是日理萬機。」
提利昂端著盤子走出大廳，隨手遞給一個護衛，便輕手利腳地出發了。
他要去找父親泰溫，確認里斯總督們送來的帳薄。
里斯涉及奴隸貿易、手工藝、農業、漁業和遠航貿易，鐵王座將其征服，要儘快熟悉各方面的稅收問題。
財政問題後，還有人口和土地普查呢。
這時，「獵狗」桑鐸·克里岡迎面走來，板著臉：「大人找您。」
「什麼事？」
提利昂不動聲色，卻預感不妙。
桑鐸丁點不廢話，轉身就走。
提利昂臉一黑，只得跟著一塊前往首相的臨時辦公處。
「進來。」
：
聽著熟悉的冷漠聲音，提利昂推開門，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泰溫瞥了一眼，就看出這小子是在用這種方式，掩蓋內心的惶惑。
「過來，看看這些。」
泰溫直起腰，把一摞處理完的帳薄推到對面。
提利昂拿起一份掃了一眼，錯愕道：「港口的稅收帳薄，您辦事還是那麼雷厲風行。」
他還沒行動，對方已經處理完一沓了。
泰溫對誇讚直接無視，指著帳薄，嚴厲道：「瞧瞧，只是里斯的一隅稅務，半年時間便有數百萬金幣的流水，你可知道這代表什麼？」
「代表里斯真有錢？」
提利昂自以為幽默。
「.
」
泰溫冷冷凝視他一會，說道：「代表自由貿易城邦的斂財能力。」
他眼底閃過一抹晦暗，嚴肅道：「動動你的腦袋瓜好好想一想，一座里斯便有如此龐大的財富，國王卻要將三座城邦全部分封給自己的兄弟，這難道不是取亂之道嗎！？」
在他看來，三座自由貿易城邦相當於三個河間地或西境，換算等於國王親手造了三個坦格利安姓氏的守護公爵。
某種程度來說，三個城邦親王的獨立性和資源調度能力，還在三個守護公爵之上。
這嚴重觸犯了泰溫的政治底線。
「國王只是承認了雷加王子的里斯親王頭銜，還沒宣布其他城邦的分封。」
提利昂心中一凜，說話小心翼翼起來。
泰溫目光銳利如鷹，反問道：「有了一個里斯親王，還差密爾親王和泰洛西嗎？」
「或者說，你小小年紀已經耳聾眼花，沒聽到紅堡流傳的傳聞。」
提利昂頓時語塞。
他很清楚國王有這個想法，並且國王先找過父親泰溫談話，詢問對方的意見。
結果顯而易見，國王和首相談崩了。
「呃————」
提利昂猶豫一會，從椅子上跳下去，謹慎問道：「大人，您叫我來，想要我幹什麼？」
「提利昂！」
泰溫突然開口，叫的提利昂心頭一顫，隨後聽到：「從進門開始，你甚至不願意稱我一聲父親？」
你也算是個父親？
提利昂臉色一沉，懦弱讓他閉嘴，不敢把話說出口。
泰溫打起感情牌，但又很快收回，說道：「你現在很受國王重用，我要你以御前大臣的身份，勸說國王放棄分封親王的瘋狂想法，確保七國一直和平下去。」
提利昂沉默。
泰溫眼睛一瞪，低喝道：「小子，你爾多隆了嗎！？」
提利昂默默點頭，轉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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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後，提利昂的確找了年輕國王，但只是旁敲側擊幾句，便找藉口巡視「香水花園」離開。
「看來泰溫找過他了。」
戴倫淡定得很，看出了端倪。
他能理解泰溫的心情和想法。
有人要問了，為什麼是「心情和想法」兩個字？
因為泰溫剛正不阿的忠臣皮囊下，藏著熊熊燃燒的嫉妒和怒火。
從公私分明的角度來說。
公：
坦格利安家族的歷史上，很少出現國王冊封除龍石島親王以外的親王頭銜。
「賢王」戴倫時期開始，修建盛夏廳，才有第一任盛夏廳親王。
但是，盛夏廳不像城堡，更像一座度假避暑的宮殿群，本意是安置坦格利安家族的分支，團結赤紅山脈對面的多恩。
像戴倫這樣一口氣冊封三個「自由貿易城邦親王」的，簡直前所未見，顛覆七國舊貴族的固有三觀。
有一點，戴倫不得不承認。
若不加以限制，未來的三女國親王勢力膨脹，很可能以上犯下，篡奪鐵王座的權力。
也就是分支取代主脈。
但這是將來的事，戴倫這一代基本不會出問題，有問題也會及時調整，只需制定一個能長治久安的大框架。
至於更長遠的未來，那就看後世子孫的能耐了。
這種大優勢都被取代，那證明確實廢物。
私：
泰溫貴為御前首相，蘭尼斯特家族坐擁整個西境，權力已經臨近巔峰，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下。
目前為止，有資格跟他叫板的人極少。
也就奧蓮娜夫人、瓦列利安家族和馬泰爾家族。
除了瓦列利安家族，另外兩個都不受鐵王座待見，算不上合格的對手。
因此，泰溫的權力欲望膨脹到極點。
戴倫現在要冊封三個自由貿易城邦親王，不止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嫡系，地位、財富還堪比一境公爵。
光是表面數據，已經嚴重威脅到泰溫。
可以預見，未來的三個親王地位之超然，都能踩到他這個御前首相的腦袋上。
泰溫怎麼可能不破防。
然而，家族強勢分出分支，新征服的城邦需要兩個弟弟治理，這完美符合戴倫的既得利益。
「爵士，通知首相大人，我中午要去見他。」
戴倫輕嘆一聲，決定再去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誰叫提利昂和傑赫里斯成長起來之前，沒有比泰溫更好的御前首相呢。
泰溫的政治手腕和黑手套本色，簡直是賢君明主的天選。
中午，11：30。
戴倫準時出現在首相的臨時辦公處。
「抱歉，陛下來晚了，我已經用完午餐。」
泰溫正在洗手，一邊表露不滿一邊用毛巾擦嘴。
：
戴倫挑了挑眉頭。
吃完飯用毛巾擦嘴，是不是每個中老年人的習慣？
「我吃過了，老師。」
戴倫開口，試探泰溫的政治底線。
泰溫面色微變，說道：「請坐，陛下。」
這聲老師沒應，那就是公事公辦。
戴倫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說道：「聽提利昂說，您仍然反對冊封親王一事？」
「沒錯，我堅決反對。」
泰溫態度堅定，沉聲道：「血龍狂舞給坦格利安家族的教訓還不夠嗎？」
「你分封三個王室宗親，將來的鐵王座如何制衡他們？」
「一旦讓他們抓住鐵王座式微的機會，豈不是要再次爆發一場血腥內亂。」
為了表明問題的嚴重性，他直接忽略了「黑火叛亂」，而是挑中龍家歷史上最慘痛的「血龍狂舞」舉例。
一場血龍狂舞的代價，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脈凋零，巨龍滅絕。
使王室地位一落千丈，變成人人可欺的路邊一條。
別覺得誇張，這一點都不誇張。
戴倫崛起前的王室類似前世的周王室，名義上是七國國王，實際上各境公爵和大貴族完全不當一回事。
就連那些小領主，都對王室陽奉陰違。
以伊里斯時期為例。
為什麼史蒂夫·拜拉席恩公爵奉命前往東大陸，給王太子雷加尋找一個有瓦雷利亞血統的姑娘當妻子，卻在半年後空手而歸。
密爾和泰洛西不好找，里斯和瓦蘭提斯難道找不到一個落魄的瓦雷利亞血統貴族，給鐵王座繼承人求娶一位小貴族之女嗎？
從貴族的利益角度出發，基本斷定是史蒂夫公爵背地裡反對好友伊里斯讓長子迎娶一位瓦雷利亞血統的王妃。
但明面上不敢拒絕。
所以答應出海，卻不辦實事。
另外，暮谷鎮之亂中，七國貴族的種種表現，已經把蔑視嘴臉展現得淋漓盡致。
雷加這個自私鬼自大狂不抓緊出兵救駕，反而站在貴族的立場上，跟著一塊冷眼旁觀，簡直是愚不可及。
王室/坦格利安家族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伊里斯威嚴掃地，就代表整個坦格利安家族威嚴掃地。
自那以後，王室真就是路邊一條，根本沒人當回事。
否則，瑞卡德·史塔克和瓊恩·艾林等四境貴族怎麼敢那麼明目張胆的搞串聯？
究其根源上來講，就是王室衰敗，根本不怕後果。
相似但不同的案例，原著中泰溫就展現過一次。
提利昂在十字路口酒館被凱特琳·徒利綁票，泰溫得知後二話不說，直接派魔山血洗河間地，並且對在君臨擔任首相的艾德·史塔克下黑手。
為什麼？
泰溫這樣跟長子詹姆說的：「他是蘭尼斯特家族的人，或許是最卑微的一個，但仍然是家族的成員，他被俘的時間越長，我們家族的威懾力受損就越嚴重。」
「如果別的家族可以任意扣押、俘虜我們的家人，而不受懲罰，我們家族將不再受人敬畏。」
反觀雷加怎麼做的呢？
他放任鐵王座的封臣囚禁了父親伊里斯長達半年之久。
乃至於，要不是泰溫決定不顧國王安危，強制下令攻城，逼得巴利斯坦站出來孤身救主，父親伊里斯就得死在暮谷鎮。
而且不是或許、有概率會死，而是一定、百分百會死。
泰溫敢下令攻城，就絕對不會放任伊里斯活著報復。
這場暮谷鎮之亂，將王室的威嚴掃地，當著七國貴族的面踩進爛泥里。
「我很清楚這些，大人。」
戴倫直視著他，說道：「可我新征服三座城邦，還要征戰爭議之地，我若連同胞弟弟都不信任，還能信任誰呢？」
泰溫一怔，短暫的無言以對。
這個問題太刁鑽了。
連兩個王子都不信任，七國貴族誰能擔當重任？
戴倫：「嗯哼？」
泰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若親王冊封勢在必行，密爾和泰洛西也要設立親王之手」，掣肘兩位親王的權力。」
「而親王之手」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