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里斯之淚
第288章 里斯之淚
砰！
泰溫一把將公文打在地上，臉色陰沉的可怕，說道：「這個該死的小子，分明是不把蘭尼斯特家族放在眼裡！」
他自知改不了冊封親王的大勢所趨，便以「親王之手」的人選作收尾。
戴倫同意為三座城邦分別設立「親王之手」。
泰溫本來滿意，正要舉薦人選時，卻被對方打斷。
「親王之手我會認真挑選，不勞煩首相大人費心。」
戴倫原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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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溫一回憶起來，便被氣的快要腦袋冒煙，恨不得殺幾個人洗刷恥辱。
三座城邦的親王之手，多大的權力斡旋餘地？
蘭尼斯特家族要是拿下一個，便可進而掌握一座城邦的經濟命脈。
泰溫大喘了幾口氣，咬牙道：「想要越過蘭尼斯特家族執政，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
西茨莫格莊園。
這裡是瓦拉爾·西茨莫格的祖產，一座外觀不算恢弘、氣派，但傳承足夠悠久的城堡式建築。
瓦拉爾神情冰冷，手裡擺弄著茶杯，指節因捏緊微微泛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現在倍感憤怒和屈辱。
「大人，龍王戴倫有龍有軍隊，我們鬥不過他。」
崔格·歐莫倫站在一旁，語氣略顯頹廢。
他目光一掃，里斯18位總督齊聚一堂，都在西茨莫格莊園參與小會議。
瓦拉爾是里斯的第一總督，也就是他們的全體代表。
但昨天的談判桌上，己方顯然沒占到半點便宜。
就連瓦拉爾本人都被年輕國王的巨龍威脅，嚇得冷汗涔涔，連動都不敢動彈一下。
瓦拉爾黑著臉，注視一眾總督，說道：「我們沒爭取到利益，你們就沒什麼話要說嗎？」
除了里斯親王的頭銜和總督會議得以保留，里斯基本是無條件投降。
不說他們的利益沒有得到伸張，說出去都被其他自由貿易城邦笑話。
眾人面面相覷，把目光投向崔格·歐莫倫。
崔格·歐莫倫臉色一黑，心裡念叨看不見我，默默偏過頭。
經歷昨天的談判，他現在不止畏懼巨龍，連帶著畏懼坦格利安家族。
那龍王戴倫哪有一點善男信女的模樣，分明是個冷血無情的獨裁者、儈子手和灰燼國王。
他能說什麼？
找個機會跟龍王戴倫一對一決鬥嗎？
「諸位大人，這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抓住機會，弗萊多站出來說道。
瓦拉爾臉色更加難看，說道：「咱們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難道還是好事？」
「大人，稍安勿躁。」
弗萊多收了戴倫的錢，自然要為戴倫說話。
他環顧諸位總督，淡定說道：「換一個思路，咱們雖然沒有爭取到更多利益，但也沒丟失更多利益，鐵王座要想名正言順的統治里斯，還要仰仗我們的力量。」
聞言，總督們紛紛深思。
他們不是傻瓜，聽出了弗萊多的弦外之音。
換一個說法，只要他們不作死，鐵王座就沒有殺他們的理由。
那他們就還能作威作福。
至於廢除奴隸制度？
參考潘托斯。
潘托斯被布拉佛斯擊敗後，簽訂各種不平等條約，被逼著廢除奴隸制度。
但奴隸制度廢除了，表面是沒有奴隸。
其實背地裡，貴族富商和總督們依舊使喚著奴隸，不過名義上從「奴隸」變成了「人才市場」罷了。
這回好了。
貴族富商不用提供吃住，也不負責奴隸的生老病死，就能獲取大量的廉價勞動力。
里斯完全可以效仿。
而廢除奴隸制度的阻力，則全甩給鐵王座就好。
「羅佳爾總督說的對。」
「沒錯。」
「里斯還是屬於我們的————」
總督們七嘴八舌，竟然挺起胸膛，又開始自信起來了。
弗萊多見達到目標，滿意一笑。
「這也算個辦法。」
瓦拉爾聽完仍不解氣，但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讓他去硬剛龍王戴倫，他真沒這份勇氣。
按照探子打探的情報，龍王戴倫就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君主，性情格外殘暴，手段無比狠辣。
上任鐵王座前後，光是滅族就滅了十幾個大貴族、小貴族。
其中不乏「艾林」、「培克」這種傳承悠久的大貴族。
不到萬不得已，瓦拉爾真是一點都不想招惹坦格利安家族的瘋子。
總督們的心得以慰藉，提出告辭後散會。
但事情還未結束。
幾個總督結伴留下，找上瓦拉爾。
「大人，您很應該清楚，羅佳爾總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走狗，他所說的話只是安慰而已。
「」
一名瘦高總督開口。
瓦拉爾打量著他，說道：「烏爾夫，你要說什麼？」
烏爾夫·巴洛克忒其貌不揚，卻有著白髮紫眸的瓦雷利亞人外貌特徵，出身在一個歷史短暫的瓦雷利亞血統的貴族家庭。
他的母親是妓女，父親是巴洛克忒家族的繼承人。
他的父親往上往下數，有著七八個兒子當繼承人，但這些兒子全都意外亡故，輪到這個不太體面的私生子繼承家業。
一眾總督中，烏爾夫財力和權勢尚可，身邊聚攏了幾位盟友。
「大人，我們找您，只是想請您出馬————」
烏爾夫目光炯炯有神，語氣平靜卻有力量。
瓦拉爾只聽了前半句，立馬打斷：「好了，我有自己的考慮，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
「大人，里斯是里斯人的里斯。」
烏爾夫臉色一變，不甘心這麼失敗。
瓦拉爾擺擺手，說道：「門衛，把幾位總督請下去。」
開什麼玩笑！？
里斯之所以同意歸順鐵王座，是因為承受不起戰爭帶來的代價，決定通過損失一些利益，擺脫東大陸某些勢力的惡意操控，為自己換取一份和平。
就憑烏爾夫一張口，就冒出一股子陰謀味。
瓦拉爾表示不相干、不相干————
「大人，您不要後悔。」
烏爾夫氣憤不已，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瓦拉爾根本不搭理，直接送客。
一回頭，正有幾個奴隸孩子拎著掃把，聚在花園裡打掃衛生。
瓦拉爾沒有分心，腦子裡想的都是烏爾夫這個陰險傢伙。
.——
烏爾夫被趕走後，坐馬車回到家族莊園。
「怎麼樣？」
「瓦拉爾怎麼說？」
「.
」
好幾名離開西茨莫格莊園的總督，改道聚集在巴洛克忒莊園。
烏爾夫緩緩搖頭，沉聲道：「諸位，密爾的格勞侖·特里亞斯總督，他在爭議之地聚攏了三女國殘黨，悄悄跟我取得聯繫。」
「什麼情況？」
一名富商總督急忙問。
烏爾夫也不賣關子，有話直說：「坦格利安的馭龍者都是侵略者，瓦拉爾和弗萊多他們則是懦夫和內奸，我們要通過自己的手段，奪回我們的里斯。」
眾人目光灼灼，等待下文。
就見烏爾夫從胸襟里掏出一個玻璃小瓶，瓶內有著少量無色液體。
「這是里斯之淚，整個裡斯乃至東大陸最頂尖的烈性毒藥，無色無味，中毒者會立刻身亡。」
總督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玻璃小瓶。
似里斯之淚這種尖端毒藥，皆是出自鍊金術士工會。
哪怕是他們這些腰纏萬貫的總督，也不是說買就能買到。
大多時候，他們只能買到「扼死者」這種聲名遠播的慢性毒藥。
「里斯之淚」價值千金，還格外稀缺。
烏爾夫捏著玻璃小瓶，冷笑道：「鐵王座的人住在我們提供的宅邸里，吃著我們經手的飯菜，只要把這個小玩意下在龍王戴倫的飲食中，呵呵————」
「好！」
一名滿臉兇相的深膚色總督就像看到了曙光，不禁欣喜若狂。
龍王戴倫是鐵王座的國王，更是坦格利安家族和七國的靈魂人物。
只要龍王戴倫一死，坦格利安家族就剩一個女人和兩個毛頭小子馭龍者，還能有幾分戰鬥力？
而龍王戴倫還沒有繼承人。
等他突然暴死，鐵王座為了繼承人都會打破頭，引起內部紛爭。
「到時候，咱們就扶持雷加·坦格利安登基，他是個軟弱的傢伙，更容易擺布。」
有人提出建議，引來許多讚揚。
計劃一制定，以最快的速度悄然實施。
三天後。
一大早，戴倫照例喝了一個銥星大罐牛奶，吃的則是里斯特色的小食。
「陛下，瓦拉爾總督有事找您，估計是要商談里斯易幟的具體事宜。」
提利昂坐在對面，大口喝酒大口乾飯，說話都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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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年輕國王看好他後，他就厚臉皮的黏在對方身邊。
既能隨時聽用，又能混吃混喝。
戴倫看了眼面板時間，早上7：30，說道：「你去告訴他，叫他來找我，而不是我去見他。」
提利昂一怔，旋即認為合理。
雖然談話還是在總督塔比較好，但國王就是國王，總要保證特權。
「沒問題，交給我吧。」
提利昂吃的更香了。
戴倫聽著這傢伙「吧唧吧唧」的噪音，皺起眉頭，說道：「別吃了，現在就去，然後去找傑赫里斯。」
「通知他，配合雷加整理出里斯在爭議之地的領地記錄，三女國在爭議之地的領地是一筆糊塗帳，連個固定邊界都沒有。」
如此明目張胆的嫌棄，頓時惹怒了自卑心嚴重的侏儒。
提利昂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吧，我去就去！」
提利昂跳下椅子，咽下最後一口金葡萄酒，大步流星地出門。
雖然他的大跨步也沒有氣勢，還有扯到蛋的風險。
戴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