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動
劉野沒來得及去想這人從哪搞來的電鋸,因為他現在很生氣。
居然有人搶人頭!
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事情有些超過了他的掌控。
還好,電鋸切割的動靜過大,那兩名獄警此時已經注意到了那邊,正扛著槍往那趕去。
趁此機會,劉野回憶著之前使用破邪時的感覺。
一股熱意開始緩緩凝聚在雙眼之中,他的雙目緊盯著鐵門鎖芯處。
下一刻,在李凱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一道金光從劉野眼睛中轟然射出,鐵門上瞬間燒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但是沒有直接貫穿,融化的熱鐵冒著嘶嘶白煙滴在地面。
劉野捂著酸痛的眼睛,眼淚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沒想到這破邪對眼睛的負擔這麼大。
鐵門還沒被打開,他只好再次凝聚了一發,只是這一次他控制了一下,相比於第一下,這一次的金光稍微細長了些。
不過也足夠了,鐵門鎖芯處被穿了個拳頭大小的洞。
這是他第二次使用破邪,第一次使用的時候,他用破邪驅散了那些鬼魂,在那個時候他就知道,破邪不僅對鬼魂有效。
只是作用到現實所需要的能量過大了,要給鐵門燒穿一個洞,這溫度豈止幾千度。
僅僅兩發,劉野便感到頭暈目眩。
但他管不了這麼多了,直接拔腿往那名電鋸狂人那趕去。
「超,超人啊……」李凱幾人張著嘴。
全懵了。
難怪這麼猛呢,監獄裡踏馬混進來了個超人?!
李凱都快尿了,想起自己還朝對方頭上撒過一泡尿他更想尿了。
還好這個超人沒有這么小心眼。
束縛著自由的鐵門被打開了,監舍里的幾人卻一動不敢動,生怕跑出去的那位「超人」哪裡不滿意就給他們隨手碾死了。
站在劉野身後的周二,在目睹劉野射出金光後眼神驚異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原狀,跟著劉野一塊跑了出去。
在進來當天,劉野為了規劃逃離路線,就用透視把整片監獄搜了一遍,他可以肯定,監獄裡里外外是不可能有電鋸這種東西存在的。
囚犯進出監舍都是要搜身的,帶把勺子都費勁,更何談把這麼大的東西帶回監舍而不被發現。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人也擁有跟自己一樣的能力。
只是他一直隱藏著,直到今天時機到了才顯現出來。
若只是如此倒也無所謂,劉野怕的是對方跟自己打著一樣的算盤。
那人既然能掏出電鋸,指不定就能再掏出把槍來。
到時候他直接給整個監獄的人突突了,他還炸個毛?
炸一堆屍體?用c4鞭屍嗎?
就在劉野一邊趕路一邊胡思亂想時,前方轉角處響起了槍聲。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哀嚎。
「草!我中彈了!!他哪來的槍!」
劉野腳步一頓,琉璃瞳開啟。
中彈的是其中一名獄警,腿部中槍,失去了行動能力,靠在門外的牆壁上沖裡頭開著槍。
另外一名獄警在一邊慌張地按著他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的傷口,一邊用呼機請求著增援。
果然有槍!
劉野不禁咋舌,心裡頭也納悶,在華夏槍枝管控如此嚴苛的環境下,這人是怎麼搞到槍的?還能帶進監獄。
突然,他注意了那名囚徒手中的槍,上面有英文標註的廠牌信息,那是只有美麗國槍械市場才有出售的型號。
這貨是從美麗國搞過來的!但他是如何帶進國內的?
回想起那個不可能攜帶進來的電鋸,劉野心中有了些猜測。
「裡面的人,放下武器,你被包圍了!」中槍的獄警一副不管自己死活的模樣朝裡頭瘋狂的灌著子彈。
若不是另外一名獄警死死按住他的傷口,他恐怕已經失血而亡了。
「別喊了!歇歇吧!你特麼要死了!」另一名獄警精神恍惚地嘶吼道。
監獄裡發生這種事情,沒有人能預料到。
「你看老子怕嗎?!」受傷的獄警是個年歲較大的中年警察,此時他雙目通紅,喘著粗氣,一副要誓死捍衛監獄秩序的模樣。
「你有病啊!沖我吼啥!」另外一名獄警則是年紀不大的模樣,看上去剛畢業沒多久。
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他有些慌了神,只顧按著中年獄警的傷口,而沒有看見監舍裡頭那名持槍囚徒正貼著牆壁,往外靠近。
中年獄警似乎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慘笑一聲,強撐起身,抓起年輕獄警的槍,再次朝著監舍內掃射而去。
但是他的腿已無法支撐全身的重量,子彈也不受控制,落在空處。
那名囚徒透過掩體瞥了眼外頭,隨即手腕一抖,丟出來一顆黑色的鐵球。
鐵球叮叮噹噹落在門外的地上,距離兩名獄警不過兩米距離。
當兩人看清鐵球的模樣時,都呆住了。
中年獄警最快反應過來,他目呲欲裂地喊道:「手雷!!臥倒!!!」
然而年輕獄警卻一動不動,他的大腦早已一片空白。
中年獄警見狀沒有絲毫猶豫,一猛子撲到手雷上,用身軀死死壓住手雷。
年輕獄警瞳孔震顫,下意識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拉一把對方,但最終還是收回了手,轉身臥倒在了地上
「嘭!」
手雷引爆,煙塵隨之向四周散去。
中年獄警終於倒在了血泊之中,身體逐漸僵硬,他趴在地上,看不著表情。
年輕獄警僅僅是愣了片刻便立馬撿起了槍,求生欲暫時壓下了他內心的極度不適與悲哀。
持槍囚徒在手雷爆炸後便沖了出來,衝鋒鎗上的火舌瞬間傾瀉而出。
年輕獄警雙眼無神,冰冷的子彈穿過了他的身體,他仰天倒地,鮮血從嘴角滑落。
囚徒冷眼掃視了一圈,在確認獄警的增援還未趕到後,不再停留,信手從虛空中掏出兩個燃燒瓶扔在地上後,快步離去。
火焰迅速蔓延開來,黑煙瞬間瀰漫整片走廊。
一旁看戲的囚犯們頓時慌了神,卑微地祈求著那名獲得自由的同類給予他們同樣的自由。
回應他們的是一顆手榴彈。
劉野靠在不遠處的牆壁上目睹了一切,從那些被手榴彈炸死的嘴裡他聽到了這個持槍囚犯的名字。
秦徹。
根據秦徹使用的武器和掏出投擲物的頻率來看,劉野猜測他的身上極有可能還擁有大量的武器。
以劉野現在所擁有的籌碼,恐怕還不能和他坐在同一張談判桌上。
那就只能……殺了他!
剛剛用了兩發破邪後,今日他使用琉璃瞳基本上已經處於超負荷的狀態了。
他暫時無法使用琉璃瞳了。
既然如此……
劉野的視線最終停在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中,靜靜地躺在那的A系步槍上。
——
「所有人,橫列隊形,各自尋找掩體,向前推進,遇到逃犯就地射殺!」
得到裡面兩名獄警發出的支援信號沒多久,外面以李志剛為首的獄警隊伍便毫不猶豫地衝進了監獄。
他們全副武裝,所有人都穿上了防彈衣,還有兩個防爆盾牌。
誰也沒能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人在此時越獄,而且還攜帶著槍枝。
沒人敢去細想從何而來的槍枝。
所有人只是緊緊跟隨著最前方的那道身影行動著。
李志剛,三十多歲的一名老獄警,年輕時幹過緝毒,後面受了傷,就退到這了。
工作態度端正,為人老實開朗,所以在這裡人緣很好,大家都很服他。
至今為止,能留在這裡的人,無一不是被他所感染留下的。
李志剛沖在最前面,神色難看。
「A區二樓三樓走廊上有很多腳步聲,應該是有人趁亂逃出來了,所有人一級戒備!」
「記住我的話,不用留手!見到逃犯,直接射殺!」
李志剛沖周圍的同事們喊道。
「剛哥,那些假釋犯怎麼辦?」有人尖銳地問道。
李志剛額頭浸出一絲冷汗,握著槍把的手指因為用力變得極為蒼白。
但他沒有猶豫多久:「全部射殺!都快要刑滿釋放了還在這種時候往外跑,能安什麼心!所有人記住,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首要前提!」
所有人聞言都沉默了,或許他們還沒有做好殺人的準備。
李志剛知道所有人心中的猶豫,於是他再次開口道:「今天,選擇留在這裡的人,你們都是好樣的,我李志剛佩服你們!」
「你們本可以像那幫懦夫一樣離開這裡,選擇更輕鬆的死法。」
「但你們留在了這裡,沖這一點,我就見不得你們任何一個人現在就死在這!」
「被關在這裡的人,是犯人,是重刑犯,他們中或許有悔過之人,但你們要知道,他們無論如何悔改,犯下的罪,傷害的人,這些事實永遠不會變!就當為了那些人。」
「不要心軟。」
話音落,李志剛便收了聲,三兩步跨上了台階,往樓上槍響的地方奔去。
其餘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緊隨其後趕去。
剩了兩人在門口看守唯一的出口。
——
A區三樓。
劉野扛著步槍跟在秦徹身後,始終保持著十數米的距離。
令他有些疑惑的是,秦徹除了給自己監舍隔壁扔了兩枚手榴彈外,就再也沒有殺過其他的囚犯了。
反而是用從兩名獄警身上順走的鑰匙打開了一座座監舍的大門。
「走,都走!這個世界完了!別死在這!」
秦徹一邊揮舞著槍枝,一邊狀若瘋魔地高呼著,仿佛是囚犯們祈求禱告後降下的神明。
門開後。
有的囚犯歡呼著魚貫而出,而有的囚犯卻面色深沉留在了監舍。
這個世界有人瘋狂有人清醒,有人卑劣自然也有人高尚;有人墮入罪惡一夢不醒,也有人從泥潭中將自己拉起。
正因為世界允許一切存在,所以它才如此寬廣。
秦徹笑得燦爛,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旅行箱。
打開後,裡面是堆疊的密密麻麻的槍械。
小型手槍居多,夾雜著極個別微沖。
他把行李箱一腳踢到走廊上後便跑到了樓梯口,高呼道:「咱們一起離開這!」
囚犯們見此情景雙眼發光,一擁而上。
手快有手慢無。
說的是槍,也是命。
秦徹整這麼一出,靜石監獄徹底亂了。
或許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拿到槍械的囚犯們,獰笑著朝周圍跑去,第一時間將槍口對準了那些積怨已久的同類。
「草泥馬的!忍你很久了!」
「讓你特麼用我牙刷刷腳!」
「啊啊啊啊!」
「我錯了!我真錯了!別殺……」
「……」
尖叫聲求饒聲嘶吼聲響徹了整個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