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跪的搏擊冠軍/監獄變天了


  張馳動作猛然停下,眼神驚疑:「你是哪個?」

  劉野見狀,趁機後退兩步拉開了距離,眼含深意道:「你進來後,王老闆可想你的緊,怕你在這裡吃不好喝不好,所以托我來給你帶個話。」

  在聽到王老闆幾個字後張馳徹底慌了,只有他知道,王老闆對他意味著什麼。

  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你是王老闆的人?」

  劉野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接著說道:「王老闆說了,要是想你在馬來的妻女平安,就要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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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話音落,張馳如遭雷擊,面色蒼白,牙關顫抖。

  劉野警惕地看著正在瘋狂腦補妻女受害的張馳,心裡也是舉棋不定。

  這一招險棋他實在是無奈之舉,他沒想到前全國搏擊冠軍張馳會在這個監獄裡,而且還跟王文龍關係匪淺。

  借著琉璃瞳和他的搏擊技巧,對付那些三道九流的混子或許還好使。

  但對上體型和重量遠超自己,並且在全國搏擊舞台上叱吒風雲的專業選手,他自認肯定撐不過半分鐘。

  剛剛兩次短暫的交鋒他就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堪堪避開。

  好在,他讀取到了對方的記憶。

  王老闆是張馳曾經俱樂部的老闆,是張馳的伯樂,為了捧張馳上去,在張馳職業生涯最關鍵的那一年買通了當時的一個熱門奪冠選手,為張馳帶來了職業生涯的第一個冠軍。

  自那以後各種合作代言GG如潮水般湧來,甚至有不少老牌的俱樂部都向張馳拋來了橄欖枝。

  張馳也不負所托,在騙走王老闆一年高額合同費後,跳槽去了其他俱樂部,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虛假的冠軍。

  但是自欺欺人背信棄義之人的下場又能有多好?

  事實是很好。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技術精進,張馳蟬聯了兩屆冠軍,風光無限,人生贏家。

  直到那天,王老闆剛回國的兒子在得知這件事後,咽不下這口氣,糾集了十多個俱樂部的選手去堵了張馳,卻被他跑了。

  懷恨在心的張馳次日找上了王老闆的兒子,本想教訓一下出口氣,沒想到失手給打死了。

  事態發展如此,張馳認了命,偷偷將妻女和財產送出了國。

  因為對方尋釁在先,張馳免了死刑,落了個十五年的刑期。

  「買來的冠軍」和「妻女的位置」這兩件事,只有張馳他自己知道。

  當他從劉野口中聽到這些時,他就基本信了,王老闆為了給兒子復仇找到了他的老婆女兒這個噩夢,這幾年他沒少做。

  沒想到如今成了真,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和思念交織著湧上張馳心頭。

  「撲通!」

  張馳雙膝跪地,涕淚橫流:「我聽,我都聽你的!別傷害我婆娘娃兒!有啥子事沖我來!」

  張馳身邊幾名壓陣的小弟看到這一幕全懵了,一個個不知所措地看著張馳。

  劉野默默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張馳和正在趕過來的獄警,坐回了位置。

  頭也不回地說道:「王文龍是你打的,對吧?」

  躺在地上雙眼發黑意識尚存的王文龍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張馳:「老張……」

  張馳抹乾眼淚,那雙眼睛令王文龍感到膽寒又陌生。

  下一刻,一個拳頭落在了王文龍臉上。

  獄警趕來後,張馳自覺認罪,被獄警帶走,或將面臨指控更高的刑期,但相比於妻女的安全,張馳毫不猶豫。

  奄奄一息的王文龍則被擔架抬了出去,看樣子要拉到外面的醫院才能進行治療了,就算治回來,也是個半身不遂的廢人了。

  琉璃瞳透視下,擊打何處能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劉野門清。

  對於蹬鼻子上臉的人,劉野可不會手軟。

  回到監舍時,監舍內靜悄悄的。

  少了王文龍,李凱幾人也沒了主心骨,幾人就坐在床上呆呆的,一聲不吭。

  看劉野進來後,幾人更是齊刷刷地光速上床裝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劉野只是掃了幾人一眼就拉著周二進了衛生間。

  「東西呢?」劉野直接問道。

  周二想了好一會兒,掀開了衣服,從耷拉下來的肚囊縫隙中掏出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塑料片。

  上面有六個不同顏色的小按鈕和一個黑色凸起。

  劉野接了過來,誇讚了一句:「棒。」

  「嘿嘿。」周二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他知道自己幫到了劉野,他笑得很開心。

  這是劉野提前埋下的自製起爆遙控器,貼在德育室電視機後邊,黑色的凸起是絕緣卡扣,用指甲摳出拉開後紐扣電池才會碰到電機。

  讓周二去拿,一方面是擔心自己還在被異常調查局監視著,畢竟沈竹溪是離開了不錯,但是張方遠卻留了下來。

  固然張方遠告訴了自己一些秘辛,但那是他出於兒子的身份做出的某種回報,可他是異常事件調查局的一員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他在這裡,就意味著異常事件調查局還在這。

  雖然張方遠被那個偷聽的人牽扯了過去,但凡事不得不防。

  另一方面,他是想測試一下周二,他聽說過唐氏綜合症,但真實接觸還是一次。

  周二不是壞人,跟這些人一塊死在這,劉野於心不忍。

  若是沒遇到還好,既然遇到了那他就沒法忽視了。

  但他也知道,末世將至,帶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在身邊肯定是個拖累。

  可周二證明了自己,他只是頭腦發育遲緩,導致社會化失常,無法融入社會,也不容易理解複雜的人際關係和社會運行規則。

  但他不是真的傻子,他是會思考的,並且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指令去完成任務。

  這就足夠了。

  劉野給了自己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這一夜,靜石監獄風平浪靜。

  可這寧靜之下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翌日,起床鈴聲照常響起。

  將被子疊放整齊後囚犯們排好隊站在門口,卻怎麼也沒有等來開門的獄警。

  十多分鐘的等待讓一些人開始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瑪德,人呢。都睡蒙了嗎?」

  「不對勁啊,你看對面區也沒人來啊。」

  監獄內開始響起嘈雜的議論聲。

  劉野他們監舍內也涌動著不安的情緒。

  只是礙於劉野在,李凱等人只是湊在一起輕聲嘀咕著。

  劉野走到門口,打開琉璃瞳四下查看了一番。

  在他的視野中,這個監獄裡頭,已經沒有幾名獄警了。

  為數不多的幾名獄警正聚集在關押區唯一的出口處,荷槍實彈,面色凝重。

  幾人圍在一塊聽著前頭一個青年嚴肅地吩咐著什麼。

  劉野聽不著聲音,但他能讀懂一點唇語。

  從幾人口中他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衛星失聯」、「混亂無比」、「堅守崗位」、「相信國家」。

  視線往外移,監獄外頭是條國道,通往同至山那塊的遠郊。

  此時馬路上塞滿了車輛,道路兩邊的田地上還有一些提著大包小包的人在奔跑,一些人見堵著不動了乾脆丟棄了車輛也下車跑起來。

  劉野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但他猜測,八成是官方播報了避難信息,這些人是去避難的。

  因為他看見軍隊也出動了,不是鎮壓,而是和警察一塊維持著秩序。

  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棄車逃跑的人一多,交通直接癱瘓了,場面一片混亂。

  「亂了。」劉野收回琉璃瞳唏噓道。預測和親眼看見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這時,一直守在出口的獄警分出來了兩名,走進了關押區,手裡推著小車,車裡是硬邦邦的饅頭。

  他們一邊分著吃的,一邊朗聲喊道:

  「今天早操和勞動取消,所有人在監舍里待著。」

  囚犯們意外的很老實,因為他們看到了今天的獄警身上配著槍。

  越壞的人越聰明。

  荷槍實彈意味著什麼,很多人心裡都很清楚,這個時候找不痛快,那可能就真的不痛快了。

  獄警分發完食物後,就留在了關押區,開始巡邏。

  期間有犯人向他們搭話,他們也一概不理。

  劉野看著他們緊繃的肌肉,知道他們正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外部的壓力正在逐漸將他們壓垮。

  當一名獄警走到他們監舍門口時,劉野叫了一聲。

  「oi!」這一聲中氣十足,字正腔圓。

  獄警渾身哆嗦了一下,故作鎮定地掃了一眼劉野就走了。

  劉野與其對視了一瞬,趁機讀取了對方的記憶,直接抽取了他最近的記憶。

  記憶吸收完後,劉野表情嚴肅了許多。

  外邊的情況比他看見的還要嚴重的多。

  三天前,全球各地突發緊急事件。

  全球所有機場在一夜之間全部停擺,正在航行中的飛機無一例外全部墜落。

  所有導航系統全部失靈。

  依託於衛星信號傳輸的各行各業無一不受到影響。

  起初,各國懷疑是受到了來自科技霸權國家的航天霸凌。

  還在國際媒體上表示了抗議。

  直到聯合國突然召開會議,五常全部出席。

  就全球衛星失聯這一事件展開交流,只是這是一次閉門會議,並未公開。

  會議結束後,華夏直接公布了境內各城市的地下避難場所具體位置,各地駐軍全部緊急出動,維持秩序,守衛國境。

  各地部門緊急調動,修建防禦工程,疏散群眾,調配物資,整合資源。

  這些大動作引起了諸多民眾的不安情緒,網上不知從何傳出的末世言論大行其道,社會動盪不安。

  引得官媒壓力巨大,最終還是出面壓制了負面輿論導向,安撫了群眾,但依舊沒有給出準確答覆。

  靜石監獄內的大批獄警離崗,就是因此。

  若是還有三天,末日來臨,你會繼續堅守崗位,還是在這三天和最親的人待在一塊。

  有的人選擇相信國家,有的人選擇了遵從內心。

  留下的這批獄警,就是選擇相信國家的人,哪怕外邊風雨飄雨,形勢緊急,但他們依舊堅守崗位。

  因為他們知道,若是連他們都走了,整個監獄系統就徹底癱瘓了。

  劉野其實是打心底佩服這些人的。

  但很遺憾的是,他沒法再與他們並肩作戰了。

  抬頭看向天空,厚重的雲層中,留給巨門的缺口已然越來越少。

  這些巨門落位的速度比他預估的還要快。

  劉野悄悄將那個微型遙控器貼在了手背上,準備行動了。

  然而就在這時,監獄內突然傳來騷動。

  劉野一愣,走到門口,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

  發現不知從何處居然傳來了電鋸切割的刺耳聲響。

  哪來的電鋸?

  他悚然一驚,琉璃瞳開啟,快速鎖定著聲音的來源。

  聲音來自另外一個片區的一個監舍,有一名帶著厚重黑眼圈的瘦高男子,正扛著一個電鋸機切割著監舍的鐵門,火星子四處飛濺。

  在他身後,是倒在血泊中的幾名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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