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的「獵物」
看門狗就要有看門狗的樣子。
陸塵的聲音很輕，飄在死寂的臥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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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渾身繃緊，僵在原地。
她站在原地沒動，窗外的霓虹燈火，照不進她失神的眼睛。
陸塵收回了扶著她的手，懶洋洋地往那張足以躺下五六個人的大床上一坐。
床墊很軟，他坐上去陷了一塊。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那動作，跟招呼自家寵物沒兩樣。
「過來。」
蘇晚晴的身子又是一顫。
她沒有動。
屈辱堵在喉嚨口，她喘不上氣，僵在原地。
「嗯？」
陸塵從鼻腔里發出一個疑問的單音。
他沒什麼不耐煩，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了床頭。
「看來，剛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他自言自語，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也好。」
「反正那三條狗的門主，估計也快到了。」
「正好讓他看看，他心心念念的頂級爐鼎，是怎麼在我面前，被一點點捏碎的。」
門主。
這兩個字撞進蘇晚晴心裡，讓她心口一沉。
剛才那三個幽靈般的人影，只是手下。
他們的主人，那個血煞門的門主，會有多恐怖？
她不敢想。
求生的本能，壓垮了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她動了。
她腿上像墜了秤砣，挪一步都要花盡全身力氣。
她從窗邊，一步一步，挪到了床邊。
陸塵沒看她。
他只是把玩著手裡那根紅色的能量絲線。
蘇晚晴站著，低著頭，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坐。」
陸塵又吐出一個字。
蘇晚晴的身體晃了晃。
她咬著牙，坐了下來。
她挨著床沿坐下，只占了窄窄一點，渾身繃得發僵。
「躺下。」
陸塵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晚晴閉上了眼。
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她認命般地，和衣躺下，面朝里，背對著他，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占了最靠外側的位置。
活像只挨了打的流浪貓。
陸塵看著她劇烈起伏的肩膀，笑了。
他就愛這股滋味。
他把目光，從蘇晚晴身上挪開，投向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跪在門口，一動不敢動的女人。
林薇。
「你。」
陸塵的聲音，讓林薇渾身一抖。
她猛地抬頭，那張總是精明幹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恐懼和茫然。
陸塵指了指臥室門口的地板。
「你的位置，在那。」
「蘇總什麼時候睡，你什麼時候跪。」
「她什麼時候醒，你什麼時候起。」
「從現在起，你就是這間臥室的看門狗。」
林薇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當狗的準備。
可她沒想到，這條狗，當得如此沒有尊嚴。
她想到自己常春藤盟校的畢業證，華爾街的實習經歷，還有過去五年在這座城市攢下的所有驕傲。
然後，她又想到了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血紅色的「殺」字。
她想到了那三道貼著玻璃，用猩紅眼睛盯著她的，鬼魅般的人影。
所有的驕傲，都在對死亡的恐懼面前，碎成了粉末。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她沒有再看蘇晚晴。
她只是對著陸塵，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然後，她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臥室的門口。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跪坐下來。
雙手放在膝上，低著頭，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很好。
陸塵很滿意。
這間臥室里，新的秩序，建立起來了。
一個是負責暖床的戰利品。
一個是負責守夜的看門狗。
他，是這裡唯一的神。
【叮！】
【檢測到林薇信仰體系崩塌，人格重塑中，忠誠度錨點建立！】
【心動值+500！】
【叮！】
【檢測到宿主建立絕對統治場域，王者光環效果觸發！】
【心動值+300！】
陸塵感受著心動值的暴漲，正準備也躺下，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勝利果實。
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
一陣急促又刺耳的門鈴聲，毫無徵兆地，從別墅大門的方向傳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瞬間打破了臥室里壓抑的死寂。
床上的蘇晚晴身體猛地一僵，跪在門口的林薇也受驚般抬起了頭。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混雜著驚恐和一絲微弱希望的複雜神情。
誰？這麼晚了，會是誰？
陸塵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倒不是怕，只是單純地感到煩躁。自己這難得的清靜，又一次被人打斷。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身上那根連著蘇晚晴的紅線也跟著繃緊。蘇晚晴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整個人被動地從床上帶了起來，摔坐在地毯上。
陸塵沒理她，徑直走向門口。
「跪好。」他從瑟瑟發抖的林薇身邊走過，只冷冷丟下兩個字。
林薇的身體瞬間僵住，又重新跪得筆直，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陸塵穿過空曠的客廳，走到玄關。他沒有從貓眼裡看，而是帶著一股不耐煩，一把拉開了厚重的實木大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警服，身姿挺拔，英姿颯爽。一頭利落的短髮，襯著一張素淨卻無比精緻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銳利，帶著一種常年與罪惡打交道才能磨礪出的審視與警惕。
在陸塵開門的瞬間，女警察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也就在這一刻，陸塵腦海里那本破舊的《鴻蒙百美圖錄》，毫無徵兆地，瘋狂震動起來！
一頁嶄新的，之前一直灰暗著的畫卷，猛地亮起！
畫卷之上，一個身披金色鎧甲，手持長劍，腳踏祥雲，威風凜凜的絕色女戰神，正用一種俯瞰眾生的目光，與他對視。
女戰神的畫像旁，一行金色的小字，緩緩浮現。
【九天玄女】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九天玄女』，神形合一，圖錄激活！】【姓名：秦冰月。】【心動值系統已開啟，請宿主儘快與目標進行互動！】
陸塵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轉眼就變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吊兒郎當樣子。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警察來了好麻煩」，而是「喲，新業績送上門了」。
秦冰月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開門，穿著一身睡衣，長得過分好看，但看人眼神卻有些奇怪的男人，皺了皺眉。
「你好，警察。」她的聲音清脆，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我們接到報警，說這棟別墅在半小時前，有異常的能量波動和強光。」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頭，目光越過陸塵的肩膀，朝他身後的客廳里掃去。
「請問，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