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消失的骨架
當莫里斯踏出古靈閣大門時，他手中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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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妖精的服務態度簡直糟透了。」哈羅德忍不住抱怨，「而且為什麼要用天平來判斷紙幣的價值？」
就在剛才，那個妖精把他的五張五十英鎊的紙幣和一袋子金幣放在天平的兩端，那天平竟紋絲不動地保持了平衡。
想必那也是魔法的緣故。
莫里斯掂了掂錢袋，金幣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至少他們確實把加隆換給我們了。」
「這些是真的金子？」哈羅德問道。
「我猜不是。」莫里斯搖頭，「現在該去購物了，你想買點什麼當紀念品？」
「可以嗎？」哈羅德略顯驚訝。
「嗯。」莫里斯輕描淡寫地說道：「畢竟是你的錢。」
既然接受了別人的饋贈，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我們先去哪？」哈羅德問。
他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只能依靠眼前這個十一歲的孩子。
望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他總覺得自己像是誤入狼群的羔羊。
莫里斯思考了片刻，說道：「跟我來。」
事實上，他再次造訪對角巷的主要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昨天他在二手袍子商店裡看到的那個骷髏骨架。
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那個骨頭架子特別在意，一直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把那個東西買下來。
這也是他帶上哈羅德的原因，畢竟一個普通的十一歲的孩子買那東西屬實是不太合適。
莫里斯領著哈羅德來到那家灰撲撲的二手長袍店門前。
看著破舊的店面，哈羅德疑惑地停下腳步，「我記得昨天你已經買好長袍了。」
「別說話，」莫里斯壓低聲音，拽了拽他的衣袖，「跟我進來就是了......然後，記得按計劃行事。」
「等等！」
哈羅德一臉茫然。
計劃？
他們有制定什麼計劃嗎？
他怎麼不知道。
還沒等他提出疑問，已經被莫里斯拉進了店裡。
莫里斯帶著哈羅德徑直來到先前擺放骨架的角落，但奇怪的是，那具骨架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木頭假人。
而且木頭假人已經被披上了袍子。
「需要幫忙嗎，客人？」店主走上來問道，依舊是昨天那個戴眼鏡的老婦人。
她仔細端詳著莫里斯，突然恍然大悟：「哦，你是昨天那個孩子......難道是對我們的貨物有不滿意的地方？」
「不，長袍很合適。」莫里斯搖搖頭，「請問，昨天放在這裡的那個骨架去哪兒了？」
「骨架？」
店主一愣，似乎很意外莫里斯會問這個，「啊，那是我兒子的東西。他就喜歡搗鼓這些亂七八糟的，有時候會拿到店裡來擺著，昨天我讓他拿回去了——怎麼，你對那個感興趣？」
她推了推眼鏡，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莫里斯，補充道：「那可不是什麼玩具。」
莫里斯立即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悄悄踢了下哈羅德的小腿，「其實是我叔叔感興趣。他一直很喜歡這種特別的東西。」
哈羅德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在莫里斯的提醒下，迅速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啊，是的，我很感興趣。」
店主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哈羅德筆挺的西裝，又看了看莫里斯，「真是令人意外，一個麻瓜會對此感興趣......」
「我們不是麻瓜。」莫里斯面不改色地回覆：「只是欣賞他們的著裝風格。」
「那還真是糟糕的品味。」店主又看了哈羅德一眼，說道：「好吧，如果你們是為了那個骨架來的，就去聯繫我的兒子吧，我可以給你們他的地址。」
哈羅德立即微微欠身，「那真是麻煩您了，女士。」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兒子如果知道我給他介紹客人的話，他也會很高興，不過......」
店主一邊絮叨一邊從抽屜里取出張泛黃的紙條，用羽毛筆快速寫下一行地址。
哈羅德接過紙條掃了一眼，轉手遞給莫里斯。
「埃茲拉·弗里克，翻倒巷21號地下室。」
這就是紙上的全部內容。
莫里斯從麥格教授口中聽到過翻倒巷這個地方。
是對角巷旁邊的一條分支小巷。
如果說對角巷是一個熱鬧繁華的商業步行街，那麼翻倒巷就是陰暗骯髒的非法地帶。
專門交易一些不適合出現在市場上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黑市。
「那不是一個好地方，對吧，」店主突然露出了愁容，「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挑選那種地方開店......」
聽著她的碎碎念，莫里斯認真地說：「我們會去拜訪的，請不用擔心。」
「替我告訴他記得按時吃飯。」
......
重新站在熙攘的街道上，哈羅德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去這個叫作『翻倒巷』的地方嗎？」
「我還不想死。」莫里斯乾脆地回答。
他當然不會貿然帶著哈羅德闖進翻倒巷。
一個麻瓜和一個還沒上過學的小巫師，這個組合怎麼看都不是很靠譜。
雖然莫里斯不知道翻倒巷具體有多麼危險，但小心一些總是沒有壞處的。
況且，現在已經拿到了埃茲拉·弗里克的聯繫方式，倒也不是那麼著急。
聽到莫里斯的話，哈羅德愣神了片刻。
「那是個很危險的地方？」他小聲問道。
「那裡隨時都可能爆發巫師間的戰鬥，」莫里斯故意嚇唬他，「陌生人貿然闖入很容易成為目標。」
巫師的戰鬥？
哈羅德有些無法想像，「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莫里斯望著不遠處的寵物商店，說道：「我要去買只貓頭鷹。」
「貓頭鷹？」哈羅德顯得很詫異，「為什麼突然想養鳥？」
「只是用來寄信而已。」莫里斯回復道。
雖然他已經有了罐頭，但仔細想想，貓頭鷹還是必須的。
既然現在已經有了充足的預算，最好還是買一隻比較好。
「巫師們用貓頭鷹來寄信？」哈羅德看上去不怎麼相信，「這太奇怪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站在了寵物商店的門口。
透過櫥窗，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貓頭鷹在棲木上安靜地站立著，偶爾轉動腦袋，將目光投向前來的客人。
莫里斯推開門，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股淡淡的羽毛和乾草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