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瀕死的貓頭鷹
「歡迎光臨。」一位繫著格子圍裙的女巫快步從櫃檯後走出。
她的目光在哈羅德身上短暫停留，隨即轉向莫里斯，「是為霍格沃茨上學做準備嗎？我們這裡有很多適合新生的貓頭鷹。」
店鋪里此起彼伏地響起貓頭鷹的咕咕聲和翅膀扇動聲。
「是的，」莫里斯的目光立即被那些貓頭鷹吸引過去，「我想自己看看。」
「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隨時叫我。」女巫會意地點頭，退回到櫃檯後方，留給莫里斯足夠的空間。
「我就在門口等你，我對鳥過敏。」哈羅德說。
莫里斯點點頭，獨自走向貓頭鷹的區域，緩步穿行在排列整齊的棲架間。
既然是要挑選郵差，那肯定是越強壯越好。
貓頭鷹們似乎也知道自己是被挑選的商品，紛紛歪著頭，好奇地盯著到來的客人。
店裡還有其他客人在挑選寵物，其中幾個是與莫里斯年齡相仿的孩子，想必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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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不起。」
一個專心致志挑選貓頭鷹的女孩不小心撞到了莫里斯的肩膀。
「沒關係。」
莫里斯隨口回應，目光一直放在某隻通體雪白的貓頭鷹上面。
那是一隻雪鴞。
與其他貓頭鷹相比，它的體型明顯更大，看上去也更加機敏。
很合適，莫里斯想。
「呃......你好，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嗎？」
莫里斯轉過頭，發現先前那個撞到的女孩子正在和自己搭話。
「嗯。」他淡淡地回應道，然後繼續把目光放在那隻雪鴞上。
「......」
那個女孩子見莫里斯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有些失望地抿了抿嘴，轉身走向了另一排的貨架。
這時，店員似乎意識到了莫里斯想要購買雪鴞的意願，靠了過來。
「考慮得怎麼樣？這隻雪鴞很健康。」她微笑著問道。
「就這隻......等一下，那隻貓頭鷹是不是有點怪。」
莫里斯本想立即決定，但後面的一個籠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裡面是一隻通體漆黑的貓頭鷹。
它的羽毛雜亂，眼神黯淡，與其他精神抖擻的貓頭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店員順著莫里斯的目光看去，輕輕嘆了口氣，「那是只烏林鴞，不過黑成這樣的也算是罕見了。」
「它生病了？」莫里斯問道。
「嗯，也許吧。」店員含糊其辭地說：「它已經沒有多久可以活了，看看其他的吧。」
怪不得。
莫里斯能夠在這隻貓頭鷹的身上嗅到一絲淡淡的死氣。
「如果我要買下它，需要花多少錢？」莫里斯問道。
店員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您真的要買？」
「多少錢？」莫里斯重複了一遍。
「實話告訴你吧，先生，」店員壓低聲音，「這隻貓頭鷹被黑巫師下了詛咒，壽命只剩下兩天。我們把它放在這裡照顧，只是為了讓它在生命最後時刻能過得舒適些。」
「嗯，沒關係。」莫里斯說：「也許我的叔叔能想辦法治好他。」
事實上，死的也沒關係，莫里斯能夠想辦法把它變成活的，只要轉換成亡靈生物就可以了。
而店員聽到莫里斯的話，突然不知所措了起來。
他定了定神，解釋道：「先生，即便這隻貓頭鷹是這個狀態，我們也不能給你任何優惠，這是規矩。」
此時莫里斯已經把手伸進了籠子。
烏林鴞虛弱地抬起頭，用嘴巴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
「可以，就要它了。」莫里斯肯定地說。
店員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既然您堅持......十個金加隆。這個價格包含籠子和一個月的貓頭鷹糧。」
她抱來一個精緻的鳥籠，小心翼翼地將烏林鴞轉移進去。
虛弱的貓頭鷹在進入新籠子時微微振了振翅膀，便沒有了動靜，好像睡著了。
「祝您好運。」店員將籠子遞給莫里斯時輕聲說道。
當莫里斯付完錢回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哈羅德正在和兩個陌生人交流。
「哦，莫里斯，你回來了。」哈羅德介紹道：「這是這是格蘭傑先生和格蘭傑夫人。他們的女兒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
夫婦倆友善地朝莫里斯微笑。
莫里斯猜想，他們大概是因為哈羅德一身麻瓜打扮才上前搭話的。
畢竟在對角巷，穿西裝的人可不多。
「你們好。」莫里斯禮貌地問候。
格蘭傑先生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他手中籠子裡那隻烏林鴞吸引。
「你的貓頭鷹看起來很不錯。」他說道。
「是啊，很不錯。」莫里斯誠實地說：「雖然它只能活兩天了。」
格蘭傑先生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復，不由得露出困惑的神情，「為什麼？」
「因為我要拿它去做燒鳥。」
「？」
格蘭傑先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再見，格蘭傑先生。」
「呃......再見。」
莫里斯拉著哈羅德迅速離開了寵物店。
之後，格蘭傑先生帶著懷疑的態度走出門又看了一眼招牌。
沒錯啊，這裡是寵物商店，不是食材商店。
......
「為什麼這麼著急？」遠離寵物商店之後，哈羅德不解地問。
「和陌生人說話很危險。」莫里斯頭也不回地答道。
哈羅德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點頭。
好吧，你是巫師你說的對。
但他總感覺他和莫里斯的身份反過來了。
「這就是你買的貓頭鷹嗎？」哈羅德換了個話題，將目光放在莫里斯手中的籠子上，「看上去不太活潑的樣子。」
「它快死了。」莫里斯隨口說：「事實上剛才我沒說謊，它確實只有兩天的壽命。」
「你不會真的要把它做成燒鳥吧？」哈羅德大驚失色。
莫里斯停下腳步，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著他。
哈羅德尬笑了兩聲。
兩人繼續往前進時，莫里斯才解釋道：「即便它死了也沒關係，我能讓它重新復活。」
哈羅德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這是能夠做到的嗎？讓死去的生物復活？」
「差不多，」莫里斯平靜地回答：「你有看過喪屍片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哈羅德一時語塞。
他的腦海當中浮現出那些步履蹣跚的活死人形象，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你該不會是想......把它變成那種東西吧？」
莫里斯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晃了晃鳥籠：「放心，會比那優雅得多。」
哈羅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巫師，真是太可怕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嗯，他應該沒有在什麼地方惹到眼前這個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