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特殊的能力
「很好。」
莫里斯滿意地將自己的貓頭鷹抱進懷裡。
和亡靈貓一樣，它的身體透著冰涼的觸感。
「咕——咕——」
但與溫順的亡靈貓不同的是，這隻貓頭鷹似乎並不願意被莫里斯抱著，在他的懷裡劇烈掙紮起來。
「別動。」
莫里斯低聲命令，同時將掙扎的貓頭鷹更緊地摟在懷中。
你別說，在大夏天抱著這麼一個冰涼的小東西，還怪舒服的。
在接到莫里斯的命令後，貓頭鷹不情不願地安靜了下來，但喉嚨深處依舊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顯然他正在表達抗議。
但是，抗議無效。
莫里斯換了個姿勢繼續抱著自己的貓頭鷹。
終於，貓頭鷹實在是受不了了。
它漆黑的身軀驟然潰散，化為一團黑影，瞬間融入了莫里斯腳邊的影子裡，消失地無影無蹤。
懷中驟然一空，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莫里斯先是一愣，隨後低頭看向自己腳下那團再普通不過的影子，興奮地說：「這就是你的能力？」
他嘗試性地對影子下達指令：「出來。」
腳下的影子泛起一絲漣漪，但貓頭鷹並未現身，只有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抗拒意味的咕嚕聲。
莫里斯挑了挑眉，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
「有個性。好吧，隨你。」
「嗯......既然這樣，先給你取個名字吧。」
「讓我想想......」
莫里斯突然看到了角落擺放著的完全受潮的煙花。
「就叫你煙花吧。」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影子便劇烈地沸騰起來，黑色向上翻湧，迅速凝聚成本體的模樣。
煙花的那對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眸子此刻瞪得滾圓，裡面寫滿了抗議。
「咕——！！！」
很可惜，抗議還是無效。
就這樣，煙花的名字被隨意地確定了下來。
可能是在魔法陣當中混入了自己的血液，莫里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煙花的情緒。
雖然煙花表現得對莫里斯很抗拒。
但是，那種深入靈魂里的親近感是無法隱藏的。
簡單來說，就是傲嬌。
想到這裡，莫里斯把煙花抱起來又揉了幾下。
煙花發出一聲近乎羞憤的短促鳴叫，就連羽毛都仿佛要炸開。
它幾乎是立刻放棄了掙扎，身軀再次潰散成暗影，迅速滲入他的影子，消失得比上一次還要乾脆利落。
莫里斯不由得笑了笑。
這還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於是，他又強行命令煙花出來，狠狠把玩了一番。
......
經過一上午的測試，莫里斯摸清了煙花能力的規則。
已知的是，亡靈貓頭鷹煙花只能依附於莫里斯自身產生的影子，無法進入其他任何物體的陰影。
而且，只有在自己有影子的時候，煙花才能出入其中。
一旦處在光線被完全遮蔽的黑暗環境裡，出入影子的「門」就會被雙向關閉。
如果煙花已經在影子內，就會一直被困在裡面。
這個能力很方便，能夠讓莫里斯能夠隨時攜帶煙花。
而且根據煙花傳遞過來的情緒，在影子裡面休息其實一件極其舒適的事情。
因此在平常的時間，莫里斯決定讓煙花一直待在自己的影子當中。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幫自己的忙。
午餐時間，今天兒童之家的餐桌上久違地出現了甜品——每人一小塊的巧克力蛋糕。
罪惡的糖油混合物。
但莫里斯並不討厭，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喜愛。
這種甜膩的感覺正合他的口味。
斯科特用叉子小心地戳著蛋糕邊緣，抬頭看向一旁的護工，隨口問道：「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居然會有蛋糕。」
護工的動作頓了頓，臉上同樣很困惑，「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廚房準備的。」
大概是哈羅德的原因，莫里斯想。
雖然他沒有證據。
說起來，哈羅德對他的亡靈貓頭鷹很感興趣，他也答應了要展示給他看。
還是儘快把這個約定實現比較好。
午餐結束之後，莫里斯來到會客廳，找到一台黑色的電話。
大概是很久沒有人用，上面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在輸入了哈羅德留給他的號碼後，聽筒里傳來長長的忙音。
「......真夠慢的。」
就在他以為沒人接聽時。
「你好呀？」一個稚嫩清脆的小女孩聲音突然響起。
莫里斯愣住了，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撥錯了號碼。
「有人在聽嗎？」女孩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輕快。
「我找格林先生。」莫里斯謹慎地說。
「爸爸在忙呢。」女孩乖巧地說。
看起來哈羅德給了他自己家裡的電話，這讓莫里斯稍微感到有些意外。
「能麻煩你讓格林先生來接電話嗎？」他放緩了聲音問道。
「請稍等。」
聽筒那端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緊接著就是一陣模糊的交談聲，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認得出其中一人應該是哈羅德本人。
「你好？」哈羅德的聲音終於從電話當中傳來。
「我是莫里斯，格林先生，」莫里斯快速說明：「關於那隻貓頭鷹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你要來看看嗎？」
「我馬上過來。」哈羅德立即回答，語氣中透著明顯的急切。
......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莫里斯在兒童之家看到了哈羅德。
「你的貓頭鷹在哪？」哈羅德一見到他便立即上前。
「在院子裡。」
莫里斯一邊說著一邊往院子當中走。
這個時間點，院子當中空無一人。
他並不想暴露煙花的特殊能力，因此並沒有讓煙花待在他的影子當中。
莫里斯領著哈羅德穿過走廊。
「所以，你治好了那隻鳥的病？」哈羅德關切地詢問。
「不。」莫里斯在院子門口停下，平靜地搖搖頭，「它已經死了，但是我又讓它活了過來。」
站到院子裡，莫里斯吹了聲口哨。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房檐上躍下，最終穩穩落在莫里斯抬起的手臂上。
哈羅德認出來了，這就是昨天那隻萎靡不振的貓頭鷹。
但現在它精神了非常多，甚至有些過頭了，連眼睛都精神地好像燒了起來......
不對！
這眼睛是真的在燒！
哈羅德可以清楚地看到貓頭鷹眼眶中躍動的幽藍火焰。
他怔怔地望著，喉嚨有些發乾，「這就是......你口中的讓它活過來？」
「這是亡靈生物，你可以摸一摸，」莫里斯將手臂往前送了送，「馬上就明白了。」
煙花安靜地立在莫里斯的小臂上，幾乎沒有帶來任何重量——這也是它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