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轉化貓頭鷹
當他們回到孤兒院時，夜幕已完全降臨，最後一絲餘暉也消失在天邊。
孤兒院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清。
哈羅德不自覺地輕嘆了口氣，這兩天的經歷比他過去一輩子加起來還要魔幻。
「感覺怎麼樣？」莫里斯平靜地問。
「還算不錯。」哈羅德隨口答道。
他並沒有在對角巷買任何的紀念品，只是買了幾隻會跳的用巧克力做的青蛙——不過早已被他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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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居然是真的存在的東西。
可惜，他不能將這些東西透露給除了巫師以外的任何人。
這是一個普通人所接觸不到的世界。
也是以前的他接觸不到的世界。
莫里斯伸了個懶腰，「再見，格林先生，我要去休息了。」
哈羅德心裡莫名泛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從這兩天的接觸看來，就算拋開巫師的身份不談，眼前這個名叫莫里斯的孩子也並不普通，如果不是長相年幼的話，他甚至感覺在和一個同齡人進行交談。
「莫里斯，」他出聲叫住提著鳥籠正準備轉身離開的男孩，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試著打電話給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電話號碼在電話簿上應該也能找到，不過直接拿著這個更方便些。」
「謝謝。」莫里斯收下了哈羅德的名片。
他知道哈羅德是在向他展現善意。
而這對他來說也有好處。
「啊，還有一件事，」在離開前，哈羅德似乎想起來了什麼，說道：「如果你真的復活了這隻貓頭鷹的話，能不能讓我看看？」
莫里斯思索了一會，緩緩點頭，「可以。」
這對他來說並沒有損失。
而且他看哈羅德挺順眼的——雖然是個禿子。
莫里斯回到宿舍的時候，他的室友斯科特正在玩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匕首。
「有些生鏽了，」他說：「我在嘗試把它恢復原樣......那是什麼？」
他注意到了莫里斯手中的鳥籠。
「貓頭鷹。」莫里斯理所當然地說，然後把它放在了房間的一角。
「然後呢？」斯科特好奇地打量著籠中那隻萎靡的黑色大鳥，「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是格林先生的禮物。」莫里斯解釋。
謎團一下子更多了。
「格林先生？」斯科特放下手中的匕首，皺起眉頭在記憶里搜索著，「哪個格林先生？我們認識的人里......好像沒有姓格林的。」
「哈羅德·格林，是這個兒童之家的負責人。」
斯科特這才恍然大悟。
這也不怪他，莫里斯見到哈羅德的時候，也差點沒記起來那是誰。
「所以為什麼他要送你貓頭鷹？」斯科特更加疑惑了。
「我的開學禮物。」莫里斯搖了搖鳥籠，籠中的烏林鴞微微動了一下翅膀。
斯科特還是沒有搞懂。
誰家的開學禮物送貓頭鷹啊。
「啊，我知道了。」斯科特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壓低聲音湊近莫里斯，「其實哈羅德·格林是你的爸爸，對不對？」
「你的想像力過於豐富了。」莫里斯繼續手上的動作，小心地將烏林鴞從籠中取出。
那隻黑色的大鳥溫順地躺在他的懷裡，依舊一副虛弱的樣子。
「這很合理啊！」斯科特興奮地分析著，「一個平時根本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的負責人，突然送你這麼特別的禮物，還是一隻貓頭鷹！這肯定不是普通的禮物，而是有特殊含義的......」
莫里斯沒有理會斯科特的胡言亂語，繼續觀察著貓頭鷹的狀態。
根據寵物店店員的說法，這隻貓頭鷹是受到了黑巫師的詛咒才變成這樣的。
想必也是遭受了不少的折磨。
「看起來要儘快準備轉化法術了。」莫里斯喃喃道。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斯科特依舊在喋喋不休。
「睡覺吧。」莫里斯將貓頭鷹放進籠子，爬上了自己的床。
......
第二天一早，莫里斯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角落當中的貓頭鷹。
籠中的烏林鴞側躺著，原本就黯淡的眼睛此刻完全失去了光彩。
它保持著昨晚入睡前的姿勢，但胸脯已經不再起伏。
死了。
莫里斯靜靜地注視著已經失去生命的貓頭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果然還是沒撐過去。」他低聲自語。
奇蹟理所當然地沒有出現。
烏林鴞的生命甚至比店員說的能存活兩天還要短暫。
莫里斯小心翼翼地提著裝著屍體的鳥籠離開宿舍，走進了後院的倉庫。
他不知道亡靈生物轉化魔法陣對屍體的死亡時間有沒有要求，所以還是儘快完成比較好。
倉庫。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莫里斯這次只花了半個小時就完成了亡靈生物轉化魔法陣的搭建。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莫里斯打算在其中加一點「料」。
莫里斯站在魔法陣的旁邊，手掌朝下，向前伸直了右臂。
「取血術！」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法術（和衰弱詛咒相比），莫里斯只花了一個小時就完全掌控了它。
效果很簡單，就是在不造成任何傷口的情況下，抽取使用者的血液。
伴隨著莫里斯的吟唱，血液從他的手掌中心緩緩滴下。
「啪嗒，啪嗒......」
血液滴落在地上，竟如同具有生命一般，融入了魔法陣之中。
本就用紅色顏料畫出來的魔法陣變得愈發妖艷，開始泛起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在感受到輕微的頭暈之後，莫里斯停下了取血術。
他不知道自己混入了多少的血液，但想必量肯定不會少。
接著，他走到一旁的籠邊，將冰冷僵硬的貓頭鷹抱起，輕輕放置在魔法陣中央。
這一次的效果，應該會很有趣。
「生者的世界尚未將你遺忘，死亡的安眠並非你的終章。」
莫里斯的吟唱聲剛落下，魔法陣便有了動靜。
還是和上次一樣，猩紅色的線條緩緩流動，盡數進入貓頭鷹的屍體之中。
不過這次的血色紋路中，隱約可見幾縷暗金色的細絲。
當最後一絲紅光沒入貓頭鷹體內，倉庫陷入死寂。
突然，貓頭鷹猛地睜開雙眼，空洞的眼窩中燃起兩簇幽藍色的火焰，替代了原本的眼珠。
莫里斯在它的身前蹲下。
「嗚——」
它站起身，用那雙燃燒的眸子注視著莫里斯，緩緩低下頭，用喙輕觸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