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哀嚎詛咒
九月一日，清晨。
今天是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
莫里斯早早收拾好了行李，此刻正靜靜站在大門前等候。
東西並不多，只有一個行李箱，以及他懷裡抱著的亡靈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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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貓，你的身體好像又冷了一點。」莫里斯輕輕摸著罐頭的腦袋。
罐頭在他臂彎里懶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晨光中，莫里斯的影子晃動了一下。
是煙花。
它似乎又對莫里斯和罐頭的親昵行為感到不滿了。
莫里斯只能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此刻，一輛車平穩地停在他的面前。
「早上好啊，莫里斯，」哈羅德摘下了墨鏡，愉快地打了個招呼，「感覺怎麼樣？」
「麻煩你了，哈羅德。」莫里斯禮貌地點頭。
哈羅德擺擺手，利落地跳下車，幫他提起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快上車，從這裡到國王十字車站可得花點時間。」
莫里斯抱著罐頭坐進后座，注意到身旁放著一個小巧的紙袋。
他打開袋子，發現裡面是一些形狀不太規整的餅乾，有的已經碎成了好幾塊。
「哦，那是我女兒手工課的作業。」哈羅德發動了汽車，語氣裡帶著笑意，「你可以嘗嘗，能吃。」
「謝了。」
莫里斯拿起一塊還算完整的餅乾嘗了嘗，甜度很高，帶著淡淡的黃油香。
至少沒把配方弄錯，他想。
車輛在漸趨繁忙的道路上平穩行駛，莫里斯像往常一樣，閉上眼睛進入了冥想狀態。
這幾乎已經成為了他的日常。
不得不說，冥想確實能夠平靜自己的內心。
隨著規律的呼吸，外界的喧囂漸漸遠去，他仿佛進入了一個只有魔力流動的寧靜世界。
對於莫里斯來說，這種感覺極其容易上癮。
哈羅德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還以為莫里斯睡著了，默默調低了車載音樂的音量。
當莫里斯再次睜開眼時，車子已經駛入了倫敦市區。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莫里斯望著窗外逐漸密集的車流問道。
哈羅德估摸著回復道：「大概半小時......你睡醒了嗎？」
「不，我沒在睡覺。」
「那剛才是在？」
「我在修行。」
得到了這個回復，哈羅德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練習魔法？」
莫里斯輕輕點頭，繼續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不知道霍格沃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越來越期待了。
「我能去你們學校參觀嗎？」哈羅德突然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去幫你問問教授，」莫里斯從後視鏡瞥了一眼哈羅德，「不過我想可能性不大。」
哈羅德理解地點點頭，「也是，魔法學校肯定和普通學校不一樣。」
他的語氣略微有些失望。
還有著半個小時的空閒時間，莫里斯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腦海中的法師之書上。
最近幾天，它又解鎖了新的內容。
「哀嚎詛咒」，這是一個新的詛咒系魔法。
這個魔法能夠在對象腦中製造各種類似哀嚎的噪音，以此來干擾對方的精神。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莫里斯學習這種基礎詛咒的時候並沒有花費太多精力，構建法術模型的過程也較為順利。
可能這也是冥想帶來的好處。
現在他使用「衰弱詛咒」的時候，成功率已經能接近百分之百。
對於「哀嚎詛咒」這個新法術，成功率也有五成以上。
「哀嚎詛咒！」
一縷幾乎難以察覺的黑氣自他右掌心滲出，瞬間鑽入自身。
他先前只對鳥、貓之類的動物實驗過這個詛咒。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人類使用。
幾乎在瞬間，尖銳的嚎叫便在他腦海中炸開！
仿佛有無數個厲鬼在同時尖叫、哭泣、哀嚎一般。
這些聲音不斷地在他的顱腔內迴蕩，令人難以忍受。
莫里斯下意識捂住耳朵，卻發現聲音絲毫沒有減弱——詛咒產生的噪音是直接作用於精神的，物理上的隔絕根本無濟於事。
他咬了咬牙，努力維持著清醒。
這種精神層面的干擾比預想中還要強烈，難怪法師之書上將這個詛咒歸類為「干擾型法術」。
大約過了十秒鐘，噪音才漸漸消退。
莫里斯長長舒了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親自體驗自己的魔法是很有必要的。
雖然過程不太愉快，但至少證明這個法術確實驚人。
「你怎麼了？」哈羅德轉頭問道。
「沒什麼。」莫里斯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語氣平靜，「只是有點暈車。」
他望向窗外，發現車輛已經停下。
「我們到了，就在前面，」哈羅德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建築，「需要我陪你進去嗎？」
「不用了，」莫里斯搖搖頭，「那麼再見，哈羅德。」
......
拖著行李箱和貓，莫里斯走進車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應該是在這裡。」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間的中間。
這裡有一堵非常突兀的隔牆。
恰在此時，一個有著濃密棕色長髮的女孩身影一閃，徑直沒入了牆壁之中，莫里斯只來得及捕捉到她消失的背影。
想必那就是入口。
除此之外，還有一對成年夫婦站在隔牆旁，正望著女孩消失的地方發愣。
莫里斯總感覺那對夫婦有些眼熟。
當他靠近後，那對夫婦中的男人朝他露出友善的微笑，「啊，你是之前在對角巷的那個孩子！」
莫里斯警惕地停下腳步，「我不認識你們。」
然而仔細端詳對方後，那點模糊的印象浮現出來，「哦，你是格......格......格......好吧，我不記得了。」
「格蘭傑。」男人無奈地補充。
「早上好，格蘭傑先生。」莫里斯乖巧地點頭致意，隨後禮貌地問道：「能讓一讓嗎？我要進去。」
格蘭傑夫婦這才意識到他們正站在隔牆前，連忙向旁邊讓開。
莫里斯點點頭，不再多言，拉著行李徑直走向隔牆。
在穿過牆壁的瞬間，他聽到身後傳來格蘭傑先生驚訝的低語，「這孩子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後面的對話莫里斯無暇聽聞了，因為他已置身於一個全新的地點，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眼前豁然開朗，一輛深紅色的蒸汽機車正噴著濃煙停靠在站台旁，車頭上掛著醒目的標牌——霍格沃茨特快。
嗯，很經典的形象，莫里斯想。
在環顧了一圈周圍後，他不再猶豫，提著行李登上了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