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關于姓名
列車內部和莫里斯想得差不多，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列車模樣。
興奮的學生們擠滿了各個車廂，喧鬧的談笑聲隔著門板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來遲了一步，沒能找到空著的隔間。
沒辦法，雖然他偏愛安靜，但也只能湊合一下了。
終於，在列車中段，他看到一個隔間裡只坐了三個學生。
一個下巴尖細的淡金髮男孩，對面則是兩個塊頭很大、胖乎乎的孩子。
金髮男孩正用一種尖銳的語氣說些什麼，另外兩個則配合地點頭。
莫里斯敲了敲隔板。
裡面的對話戛然而止。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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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男孩上下打量著莫里斯，目光在他樸素的袍子和那隻黑貓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有什麼事？」金髮男孩的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請問這裡還有空位嗎？」莫里斯語氣平和，仿佛沒察覺到對方刻意營造的隔閡感。
金髮男孩沒有立即回答，旁邊另一個男孩粗聲粗氣地開口，帶著明顯的排外意味，「這裡已經滿了，德拉科不喜歡被打攪。」
被稱為德拉科的金髮男孩揚了揚尖細的下巴，似乎很滿意同伴的回應。
「打擾了。」莫里斯禮貌地回復。
既然對方已經表明態度，那他也不會無趣地湊上去。
但是就在他轉身離開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隔間裡傳來的一聲清晰的咂嘴聲。
緊接著是那個金髮男孩毫不掩飾的譏諷：「嘖......又是一個不懂規矩的。看那袍子，還有那古怪的貓，八成又是個泥巴種。」
充滿惡意的語氣讓莫里斯腳步停頓了一下。
泥巴種？
這聽上去就不是一個好詞。
算了，何必跟幾個孩子較真。
下次若有機會，再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好了。
熊孩子就需要正義的鐵拳來制裁。
他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向前尋找空位。
「你們好，這裡有空位嗎？」
「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進來吧。」
「謝謝。」
這次隔間裡面是三個比他高大了不少的孩子，顯然不是一年級的新生。
一對紅頭髮的雙胞胎——很明顯，因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還有一個黑皮膚、扎著髒辮的高個子男孩。
莫里斯將行李留在車廂外面，抱著罐頭坐到那個髒辮男孩的身旁。
「那個......你好。」那人猶豫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莫里斯點了點頭，回應得同樣簡潔。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背脊微微挺直，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迅速進入了冥想狀態。
懷裡的黑貓也像是被這氛圍感染，伸了個懶腰，蜷起身子閉上了眼。
一時間，隔間裡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安靜。
另外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浮現出些許莫名其妙的困惑。
奇怪的人。
「咳咳。」髒辮男孩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有些詭異的安靜。
他側過身，對著似乎在閉目養神的莫里斯問道：「你是新生嗎？」
莫里斯立即睜開了眼睛。
他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地乘車到霍格沃茨，但既然對方主動搭話，不回答的話就顯得有點不禮貌了。
「是的。」莫里斯微笑著回答。
「我是李·喬丹。」髒辮男孩見他回應，似乎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剛才總感覺莫里斯的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氣場。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最好不要靠近。
李·喬丹指了指對面的紅髮雙胞胎，「這是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我們是格蘭芬多的三年級學生。」
「我是莫里斯·布萊克，叫我莫里斯就行。」莫里斯簡單地說道。
「布萊克！？」
弗雷德和喬治異口同聲地驚呼，兩人像是被同時踩了尾巴，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輕鬆嬉笑也瞬間消失。
車廂內的氣氛驟然變得緊繃。
「怎麼了？」莫里斯有些錯愕。
喬治緊緊盯著莫里斯，小心翼翼地問：「你的父母是......？」
這問題算不上禮貌。
不過，莫里斯大概也意識到了問題。
大概是魔法界當中有叫作「布萊克」的人或者家族很出名。
「哦，不用多想，」莫里斯平靜地回答：「我是麻瓜那邊的人。」
弗雷德和喬治幾乎是同時長舒一口氣，身體重新放鬆地靠回椅背。
「那就好。」弗雷德咧嘴笑了笑。
莫里斯銀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布萊克這個姓在魔法界有什麼問題嗎？」
雙胞胎兄弟互相看了看。
「沒什麼，別太在意。」喬治接過話頭，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只是在魔法界，有些姓氏......嗯......比較令人討厭，你懂的。比如馬爾福......」
或許是想到了這個姓氏自帶的笑點，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這是屬於雙胞胎的默契。
莫里斯表示他並不懂，但也沒有深究的打算。
大概是巫師家族之間的那些淵源吧。
他先前在對角巷買過幾本關於巫師歷史的雜書，對魔法界已經有過大致的了解。
說起來，莫里斯的姓氏來源很可笑。
他從小生活在孤兒院，雖然他當時有自己的意識，但小孩子的記憶是很混沌的。
他都忘記自己是幾歲才開始有明顯記憶的了。
不過他聽當時的護工提到過，他的姓是抽獎抽到的。
可能是好玩，當時的護工將一大堆寫有不同姓名紙片放在一個舊帽子裡，讓院裡幾個沒有姓名的孩子輪流抽取。
莫里斯就是其中之一。
這就是「莫里斯·布萊克」這個名字的來源。
一個不怎麼常見的名字。
當然，他也僅僅只是聽說，具體的情況誰知道呢？
反正他對自己的名字並沒什麼特殊的感情，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這時，李·喬丹的注意力被莫里斯膝蓋上的黑貓吸引住了。
他指了指罐頭，問道：「你的貓是在對角巷買的嗎？」
弗雷德和喬治也立刻投來探究的目光。
他們一開始就對這隻貓感興趣了。
眼神空洞、氣息陰冷。
這是罐頭給他們的第一印象。
亡靈貓似乎察覺到成為話題中心，懶洋洋地掀開眼皮，那雙幽幽的眼睛掃過李·喬丹，後者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不，它不是買的。」莫里斯搖了搖頭，「只是撿來的野貓而已。」
這個輕描淡寫的回答讓李·喬丹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
「嘿，夥計，」他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麻瓜世界的貓都很蠢，除了吃和睡基本什麼都不會。如果你想養貓的話，最好還是去對角巷的神奇動物商店買一隻。那裡的貓聰明多了，有些甚至能幫你找東西或者預警危險。」
弗雷德和喬治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嗯......」莫里斯摸了摸下巴，「但是我的貓很聰明，還會表演雜技。」
他將罐頭放到地上，一本正經地命令道：「好貓，來劈個叉。」
罐頭眼神當中頓時充滿了極其擬人化的、毫不掩飾的鄙夷。
它甚至微微歪了歪頭，仿佛在質問自己的主人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真是廢物。」莫里斯嫌棄地嘖了一聲，「還是煙花比較好......」
罐頭立即乖乖表演了一個標準的一字馬。
「！」
其餘的三人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