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襲擊
莫里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可以確認的是，他好像非常受夜騏們的歡迎。
當他摸了摸領頭那隻夜騏的脖子後，所有的夜騏都親昵地靠了過來，圍著他打轉，甚至把海格都擠到了一旁。
「這......這真是太不同尋常了。」海格勉強保持著微笑，但怎麼看都是強顏歡笑，「你好像很受夜騏的歡迎，它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表現出這樣的熱情，就連我都沒有。」
莫里斯被夜騏們簇擁在中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神秘生物散發出的喜悅和親近，就像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
不，不像親人。
更像是把他當成了首領一樣的人物。
不過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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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這些生物呢？
莫里斯嘗試翻身爬上了一隻夜騏的後背——顯而易見的，那隻夜騏非常歡迎他的這種不禮貌行為，高興地鳴叫了一聲。
「海格，能麻煩你給我介紹一下這種動物嗎？」他控制夜騏走到海格的身邊，問道：「我完全不了解它們。」
「可以。」海格興致缺缺地回答：「夜騏是一種非常特別的神奇生物，只有親眼見證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它們。正因為如此，很多巫師認為它們會帶來厄運，但實際上它們非常溫和。我想這點你已經見識到了。」
莫里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夜騏的後背。
只有親眼見證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夜騏。
也就是說，夜騏是一種和「死亡」有著深刻聯繫的生物。
這可能就是夜騏親近他的原因。
他們是某種意義上的同類。
雖然是個半吊子，但他畢竟是亡靈法師，多少也和「死亡」有過親密接觸。
比如那兩個他親自喚醒的亡靈生物。
「夜騏有著絕佳的方向感，」海格繼續介紹：「霍格沃茨的馬車就是由夜騏牽引的。它們能在任何天氣條件下準確找到方向，從不會迷路。」
仿佛是為了印證海格的話，莫里斯身下的夜騏突然展開它那蝙蝠般的巨大翅膀，扇動了兩下，引得周圍的夜騏紛紛效仿。
一時間，空地上響起一片翅膀拍打的聲響。
海格看著這一幕，酸溜溜地說：「它們從不讓我騎它們。」
「也許是因為它們載不動你。」莫里斯從夜騏身上下來。
海格低頭看了看自己龐大的身軀，又看了看那些瘦骨嶙峋的夜騏，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他拍了拍手，重新打起精神，「好了，該干正事了。莫里斯，你還記得昨天是哪只夜騏帶你飛起來的嗎？」
莫里斯環視了一圈夜騏群。
「嗯......」他摸了摸下巴，為難地說：「這可能有點困難，因為它們都長得一模一樣。」
「怎麼會？」海格驚訝地瞪大眼睛，「明明每一隻都不同！」
莫里斯無奈地攤了攤手。
在他看來，這些黑色的傢伙都長得差不多。
而且，這裡有著幾十隻夜騏。
想要從這麼多夜騏當中找出昨晚看到了那一隻，屬實有些為難他。
「那我該怎麼給麥格教授回復？」海格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就行，」莫里斯隨口道，完全沒把海格當外人：「事實上，昨天完全是一個意外，那隻夜騏只是陪著我胡鬧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只能這樣了。」海格嘆了口氣。
他其實主要是擔心夜騏會傷到學生。
要真出了事，麻煩就大了——他很久以前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但看現在夜騏對莫里斯的表現——
瞧瞧！這些平日裡羞怯的生物簡直恨不得在莫里斯面前打滾撒嬌，哪有一點傷人的意思？
但是！
他不能接受！
這些小傢伙明明平時就讓他一個人親近的！
海格越想越氣。
「我們能回去了嗎？」莫里斯問道，他注意到海格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
「走吧。」海格揮了揮手。
莫里斯點點頭，朝著夜騏群宣布道：「現在，解散！」
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夜騏們聽懂了莫里斯的指令，齊刷刷地向後退去，迅速消失在禁林的陰影中。
整個空地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幾片飄落的樹葉。
海格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不對啊，他才是馴養員，為什麼夜騏會聽莫里斯的話？
莫里斯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夜騏們會如此服從，甚至還準確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
他轉向發愣的海格，開口道：「走吧，海格，午餐時間快到了。」
海格這才回過神來，帶著莫里斯離開了這片空地。
一路上，他都在詢問莫里斯是怎麼做到讓夜騏如此聽話的。
莫里斯不想隱瞞，但他也是一頭霧水，自然也沒辦法解釋。
可能這就是天賦吧。
當他們走到一個岔路口時，海格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莫里斯警覺地問。
「有東西在靠近。」海格簡短地回答，將莫里斯護在身後，目光緊緊盯著他們的後方。
莫里斯剛反應過來，突然有什麼東西從密林當中呼嘯而出。
「嘶——！」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一桿長矛擦著海格的皮外套飛過，釘在莫里斯腳邊的泥土之中。
「是誰！？」
海格怒吼一聲，立刻張開雙臂將莫里斯完全護在身後。
莫里斯則低頭看著那柄長矛，木質矛身打磨得相當光滑，矛尖已經完全沒入土中，顯然使用它的人力道驚人。
大概率不是巫師。
海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衝著長矛飛來的方向，大聲喊道：「我是海格！」
樹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半人半馬的生物，身體和頭髮都是偏黑色的，渾身散發著野性的氣息。
「貝恩？」海格鬆了口氣，「你為什麼要襲擊我們？」
名叫貝恩的馬人並沒有理會海格，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海格身後。
「海格！」他的聲音像雷一樣響起，「告訴我，你的身後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