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雙重詛咒
「身後？」
海格微微一怔，讓出了身後的莫里斯，粗聲解釋道：「一個小巫師。用你們的話來說的話，是一個巫師幼崽。」
他心底升起一絲困惑。
因為正常來說，馬人雖然不歡迎巫師踏足「他們的禁林」，但大多時候還算克制。
這一次貝恩直接用長矛攻擊他們，反倒是異常的現象。
馬人從來沒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具有攻擊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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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幼崽？」
貝恩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向莫里斯，莫里斯也毫不避諱頭地回望。
不是什麼好人，莫里斯想。
但他並不想惹麻煩。
他清了清喉嚨，開口道：「有什麼問題麼？」
貝恩的鼻孔微微翕張，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難道你沒有聞到自己身上的腐臭嗎？邪惡的生靈。」
莫里斯皺起眉頭，「沒什麼事情的話，我要走了。」
他轉身就要離開。
眼前的這頭馬人......素質堪憂啊。
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又是腐臭又是邪惡的生靈，這顯然不是誇獎別人的話。
但他懶得深究，也不想和滿嘴噴糞的傢伙講話。
「等一下。」
貝恩聲音響起的同時，巨大的身軀已經擋在了莫里斯的面前。
他單手握住那支插入土中的長矛，稍一用力，便將它拔了出來，帶起一陣飛濺的泥土。
長矛在他手中靈活地轉了一圈，雖然矛尖沒有指向任何人，但阻攔的意味已經非常明確。
莫里斯暗道糟糕，他不明白自己是在什麼地方惹到了眼前這個半人半馬的傢伙。
「你不能走，幼崽，」貝恩冷硬地說：「你身上帶有極其邪惡的東西，對這片森林是很大的威脅。必須經過我們的審查，你才能離開。」
海格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不滿，「貝恩！你想幹什麼？」
他知道現在必須強硬一點。
如果是其他的馬人可能會好說話一點，但貝恩是馬人群體之中最仇視巫師的那一批。
然而，他的強硬似乎並沒有用。
「海格，我無意與你為敵，」貝恩的語氣很堅定，「讓你後面的幼崽跟我走一趟，如果檢查沒有問題的話，他會完好無損地回來，我們從來不會傷及無辜的生靈。而且，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海格濃密的眉毛皺在一起，他低頭看著莫里斯，語氣緩和了些，「莫里斯，你覺得呢？馬人不是壞人，他們只是特別謹慎。貝恩雖然脾氣不好，但他從不說謊。」
莫里斯能聽出他話中的為難。
不過......
「容我拒絕。」莫里斯面無表情地說。
開玩笑，一個陌生種群的陌生人突然出現要帶走他，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且，這傢伙顯然充滿惡意。
「這恐怕由不得你選擇，幼崽。」貝恩的聲音低沉下來，往莫里斯的方向逼近兩步。
海格下意識地擋在兩人之間。
「沒關係的，海格。」貝恩對他說：「我不會傷害他，只是要帶他去一個地方。」
海格的表情明顯動搖起來。
猶豫之時，貝恩已經走到了莫里斯的面前。
他伸出雙手，鉗住了莫里斯的一隻胳膊。
莫里斯看著他粗壯的手臂，知道自己無法在力量上與之抗衡。
他抬起下巴，直視著貝恩的眼睛。
「放開。」聲音出奇地平靜。
貝恩的手紋絲不動，低沉道：「你沒有選擇的權力。」
莫里斯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既然對方執意使用暴力手段，那這也由不得他了。
幸好，他已經能熟練使用自己掌握的那兩個詛咒。
「衰弱詛咒！」
「哀嚎詛咒！」
抽出魔杖作為偽裝的同時，兩道咒語已然從莫里斯的口中快速吟唱而出。
沒有誇張的特效，只有兩束幾乎微不可察的暗色流光，如同游蛇般迅速纏繞上貝恩的手臂，沒入其體內。
「什麼？」
貝恩渾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頓時席捲全身，抓著莫里斯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的力量正在被迅速抽離！
與此同時，一陣尖銳的、直擊靈魂般的嚎叫在他腦中炸開，瞬間讓他感到頭暈目眩。
是魔法！
「你——」
貝恩又驚又怒，完全沒料到眼前這個看似弱小的巫師幼崽竟然掌握著如此詭異的力量。而且，他甚至沒看清楚對方揮動魔杖的動作。
他試圖握緊自己的手，但肌肉的酸軟和腦中的雜音讓他無法做出對應的行動。
莫里斯抓住機會，猛地向後一掙，脫離了貝恩的掌控。
他迅速後退兩步，眼神冰冷。
海格被這突然之間的變故驚呆了，停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位馬人先生，」莫里斯面無表情，「欺負我一個剛滿十一歲的小巫師，恐怕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
說完，他又分別補了兩個哀嚎詛咒和衰弱詛咒。
既然質量不行，那便用數量取勝！
四道暗色流光射出，精準地沒入貝恩的胸膛。
這一次，效果更加明顯。
貝恩發出一聲悶哼，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身體的虛弱和持續不斷的精神干擾讓他幾乎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你使用的是......什麼邪惡的法術！」貝恩的聲音變得嘶啞無力。
他想要舉起長矛，卻發現手臂根本沒辦法抬起來。
「只是特殊的昏迷咒而已，」莫里斯冷靜地說：「我只是在確保自己的安全，先生，請不要怪我，是你先動的手。」
「哀嚎詛咒！」
他說完又補了一發詛咒。
這一次，眼前的馬人終於到了極限。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讓他再也支撐不住。
貝恩的瞳孔一縮，碩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最後的意識停留在莫里斯波瀾不驚的面容上，隨後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梅林的鬍子啊！」海格驚呼著衝上前，蹲下身檢查貝恩的狀況。
確認馬人只是昏迷後，他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莫里斯，表情奇怪，「你下手太重了，莫里斯。」
說完後，他頓時感覺自己的話有點荒謬。
一個一年的新生......下手太重？
這太可笑了。
不過，眼前這個新生把一隻成年馬人放倒了，這確實是不爭的事實。
莫里斯平靜地把魔杖收回袖中，「他先動手的，海格。我只是在自衛。」
「我知道。」海格嘆了口氣。
他抓了抓他濃密的鬍子，看著倒在地上的貝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