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死水
「說真的，」莫里斯擦著手中「第一屆巫師冷笑話大賽」的獎盃底座，抬頭問道：「為什麼你們不使用魔法？清理一新——我想這個魔咒就很好用。」
「弗利維教授管這叫作勞動反思。」弗雷德攤攤手，「而且這些獎盃都被施了法，清潔咒對它們不起作用。」
原來如此。
他倒是對這種勞動沒什麼反抗情緒——在孤兒院的時候已經習慣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裡的獎盃數量還真是誇張，整整有著好幾面牆。
而且有一部分的獎盃莫名其妙的。
比如說莫里斯手中的冷笑話大賽。
勝者的名字被寫在了上面，叫作莉莉·伊萬斯。
在幹了將近半小時活後，三人把手中的抹布甩到一旁，靠在一邊的牆上稍作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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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轉頭看向莫里斯，突然開口道：「莫里斯，我想你來找我們應該有其他的事情吧。」
「我猜也是，」喬治贊同道：「而且你肯定沒安好心。」
「沒想到你們居然是這麼看待我的，」莫里斯裝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笑道：「只是想問你們一個比較奇怪的問題。」
「是什麼？」弗雷德和喬治來了興趣。
「我在想......」莫里斯露出一個非常認真的表情，「巫師有沒有辦法，進入一種非常逼真的假死狀態？」
「不是簡單的昏迷或者睡眠，是從魔法或物理檢測上看，都無限接近死亡的狀態，但本人卻能在預設的條件或時間下回來。」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
「生死水！」兩人默契地脫口而出。
「生死水。」莫里斯重複道，「那是一種魔藥？」
「對，」弗雷德回應：「生死水，也叫做活地獄湯劑，一種魔藥，能夠讓人陷入類似死亡的狀態。大劑量使用後，你的脈搏會將近停止，身體也會變得冰冷僵硬。但實際上，那只是深度的睡眠。」
喬治補充道：「我們沒有用過，但高明的巫師肯定能夠看得出來那不是真的死亡。」
這樣啊，莫里斯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效果是否符合，但值得嘗試。
弗雷德撓撓頭，有些困惑，「所以莫里斯，你問這個做什麼？」
「只是好奇，」莫里斯笑笑，「我想體驗一下死亡的感受。」
他並沒有說謊，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雙胞胎再次對視了一眼，雙雙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想法——
不理解，但是尊重。
雖然莫里斯是個新生，但畢竟屬於拉文克勞，有些亂七八糟的奇怪想法也挺合理。
「對角巷能買到生死水嗎？」莫里斯接著問。
他的經濟狀況並不好，希望這種魔藥不會太貴。
弗雷德搖搖頭，「那可不是普通的感冒藥，莫里斯。生死水是魔法部的管制物品，不管是購買還是售賣都需要特殊許可。」
「我猜也是，」莫里斯早有預料，「那麼你們知道配方嗎？配置的難度呢？」
「我只知道它的原料有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弗雷德說：「因為我們的教材只提到過這個，你的也一樣。但我想，具體的配方和步驟肯定複雜得多，而且極其危險，那不是一年級生該——」
他本想說那不是一年級學生該嘗試的東西，但一想到莫里斯是將八眼巨蛛當寵物養的狠人，便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也許你可以嘗試去圖書館找配方。」喬治說：「普通區域可能就有，或者禁書區？總之去找找看吧。」
「我會參考的，謝謝。」莫里斯感謝道。
當即他便轉身，打算前往圖書館尋找資料。
當然，只是普通區域。
禁書區只有獲得教授的批條才能進入，而教授也不會簡單地就把批條給他這個剛入學沒多久的一年級新生。
「等等。」弗雷德叫住了他。
「怎麼了？」
莫里斯疑惑地回頭，發現一塊抹布被扔進了自己手中。
「至少幫我們把獎盃擦完。」弗雷德笑嘻嘻地說。
......
中午，在吃過午餐之後，莫里斯動身前往圖書館。
剛走出禮堂，罐頭忽然從房檐上跳下，在他的身邊轉來轉去。
這隻蠢貓不知道去了哪裡，皮毛上沾了幾片草葉和一些可疑的、亮晶晶的粘液，頭還濕漉漉的。
「你去哪了？」
「喵~~」
莫里斯有些嫌棄，一連給它使用了好幾個清潔咒，才把它抱在懷裡。
罐頭髮出滿足的呼嚕聲，用腦袋蹭著他的下巴。
最近幾天，兩隻寵物基本都不在他的身邊。
煙花倒是每天晚上都會回來，但罐頭幾乎一直處在失蹤狀態，也不知在外面闖了什麼禍。
抱著貓，莫里斯走到了圖書館門口。
他剛進到裡面，一個表情嚴肅的人便攔住了他。
是霍格沃茨的圖書管理員，伊爾瑪·平斯。
平斯夫人盯著莫里斯懷中的罐頭，冷漠道：「先生，寵物禁止進入圖書館。」
「沒問題，夫人。」
莫里斯順從地放下罐頭。
黑貓頗有靈性地用腦袋推開門，像一道影子般竄了出去，消失在門後。
「可以了，」平斯夫人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進去吧，注意，不要損壞任何書籍，也不要大聲喧譁。」
莫里斯還是第一次來圖書館，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大得驚人，比他見過的任何圖書館都要大，想必是使用了某種擴大空間的魔法。
高聳的書架林立在昏暗的光線中，上面擺滿了書。空氣里瀰漫著羊皮紙和筆墨的特殊氣味，有一種厚重的感覺。
是個不錯的地方，他想。
由於是雙休日的緣故，這裡的人非常多。
桌子幾乎全部被占滿，書架間的過道也來來往往，大多都是高年級的學生。
而最令莫里斯在意的是，旁邊有一個用鐵柵欄圍起來的區域。
禁書區。
透過欄杆，莫里斯還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羅伯特·希利亞德。
這位拉文克勞的級長在低頭看著一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
他似乎察覺到了目光，抬起頭，正好和莫里斯的視線對上。
羅伯特先是一愣，隨後微微一笑，合上手中的書，越過鐵門，走到了莫里斯面前。
「下午好，莫里斯。」他溫和地說。
「你好，羅伯特級長。」莫里斯也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