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這就是舔狗
「您還滿意嗎，夫人？」弗里克搓著手，殷勤地湊到卡洛琳夫人旁，「如果不滿意，我可以免費為您退換，直到您挑到最稱心的那一隻。」
「真的嗎？」卡洛琳夫人語氣疑惑，「這些骷髏狗......不是這位小紳士的嗎？」
她說著看向了莫里斯。
「啊，現在不是啦。」弗里克拍著胸脯，順勢說道：「夫人，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說服這位小兄弟，讓他把骷髏狗放在我的店裡面售賣。這一切都是為了您，我完全可以做主，再送您一隻免費的骷髏狗作為禮物！」
「真的嗎？」卡洛琳夫人捂著空蕩蕩的嘴，驚呼道：「我太感動了，弗里克先生。」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禮物。」
弗里克聽後，有些失落，但隨即堆起更加熱切的笑容，「夫人，您這可就見外了！」
他微微弓身，懇切地說：「我完全能夠理解您的心情，請您千萬別把這份心意當成負擔，這只是我個人的一份心意而已。朋友之間送送禮物，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卡洛琳夫人簡短地回答：「謝謝，但真的不用了。」
莫里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別過臉，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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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這就是舔狗嗎？
在現實生活中，他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這種生物。
更離譜的是，舔的對象居然是個骷髏。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卡洛琳夫人在買到心儀的寵物後，立刻離開了。
莫里斯轉頭看向一臉悵然的弗里克，問道：「弗里克先生，你這是在追求卡洛琳夫人嗎？」
「是啊。」弗里克幽幽地嘆了口氣，「多麼高貴的一位女士啊......連拒絕都如此得體，不願接受一點可能帶來非議的饋贈。我還記得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莫里斯嘴角一抽，「不用說了，弗里克，我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
然而，弗里克已經自顧自講了起來：
「那是一個沒有太陽的晚上，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莫里斯見狀，迅速將櫃檯上的金加隆掃進背包，轉身就走。
這故事誰愛聽誰聽吧。
而關於這筆錢，弗里克並沒有要求進行分成，只收了三十金加隆的骨架成本費——畢竟骸骨狗是由莫里斯獨自賣出去的。
之後，莫里斯背著被金加隆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跑了一趟對角巷，接連光顧了好幾家魔藥材料店。
回到破釜酒吧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包里大部分金加隆已經變成了水仙根、纈草根、瞌睡豆之類的魔藥材料。
光是這些，就花掉了他將近兩百個金加隆。
不得不說，魔藥真是太燒錢了。
賣出一隻骸骨狗，壓根沒辦法支撐太久。
除了必要的生死水外，他還對很多其他的魔藥配方感興趣。
巧合的是，他感興趣的都是那些比較高端的魔藥。
基礎魔藥的材料不一定便宜，但高級魔藥的材料一定昂貴。
想到這裡，莫里斯有些頭疼。
說來說去，他還是缺錢啊。
......
第二天，莫里斯去弗里克的店裡串門，收穫了一個好消息。
弗里克的一位老主顧，預定了一隻骸骨狗。
這無疑是個好兆頭，讓莫里斯精神一振。
「那位顧客品味獨特，」弗里克一邊擦拭著一個骷髏頭一邊說：「他說想要用骷髏狗熬湯喝。」
莫里斯一愣，「這人是腦子有毛病嗎？」
弗里克聳聳肩，「我也那麼覺得......哦，這話你可千萬別在客人面前說。」
莫里斯沒有說話。
嗯，在他眼裡，弗里克本人也在「腦子有毛病」的範疇內。
不過，用骸骨狗熬湯也無所謂。
他已經試過了，沸騰的水對骸骨狗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接下來的時間，莫里斯和弗里克閒聊起來。
主要是一些關於翻倒巷的話題。
弗里克對於翻倒巷的介紹，和莫里斯想像的差不多。
首先，翻倒巷龍蛇混雜，非常混亂，既有像弗里克這樣老實做生意的人，也有那些專門靠坑蒙拐騙過活的人。
據弗里克說，這裡只有一半的商店還算靠譜。
剩下的嘛......至少本地人都不會輕易踏足。
除此之外，翻倒巷是有著「管理者」的。
那是一個主要由黑巫師構成的小團體，勉強維持著這裡的秩序。
他們簡單立了些規矩，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和「管理者」關係夠好，那就能在翻倒巷橫著走。
「魔法部不管嗎？」莫里斯好奇地問。
弗里克嗤笑一聲，「他們當然管，但也管不過來。翻倒巷的『管理者』就和魔法部的官員......關係微妙。你懂的，有些交易在陽光下不好做，但總有人需要它們。」
莫里斯點點頭。
符合預期。
魔法界確實需要這麼一個地方。
他接著問：「那些『管理者』究竟是什麼人？」
弗里克把擦好的骷髏頭往架子上一放，語氣當中帶著鄙夷，「一群爛人就是了。黑巫師，前科犯，有些甚至是逃亡中的重犯。靠著自己的兇狠，或者背後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支持，拉幫結派占下這塊地盤，收收保護費，調解調解糾紛——當然，是看錢和關係調解。」
「聽上去你很討厭他們。」莫里斯說。
「嗯。」弗里克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他們可沒少從我這兒拿走金加隆。」
忽然，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布萊克，我勸你不要想著參與這趟渾水，這也算是一個高危職業，每隔一段時間，『管理者』都會換上一批人。」
莫里斯啞然失笑，「你把我想什麼人了？我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巫師，哪會去想那些事。我只想安安靜靜做點小生意。」
「最好是這樣。」弗里克說。
他還記得當時莫里斯對克倫克三人出手時的場景。
普通的小巫師，可不會如此乾淨利落。
不尿褲子就已經不錯了。
「叮鈴！」
這時，門口的鈴鐺響了起來。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莫里斯迅速在自己的臉上變出骨質面具，隱藏身份。
弗里克則是伸了個懶腰。
客人來了，準備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