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受教
顧錦塵沒有率先回答，反而彎腰拾起那朵竹篾薔薇，送到女生面前。
「美女，你不覺得十八的寓意很好嗎？祝你永遠十八、笑靨如花！」
女生瞬間羞紅了臉。
然後毫不猶豫地掃碼付了十八塊。
「那個......帥哥，冒昧問一下，你有女朋友嗎？」
女生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顧錦塵，滿臉希冀。
顧錦塵後退一步，左手很自然地搭在雲枋的肩頭，縮了縮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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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女生看了一眼雲枋，又看了一眼顧錦塵，情緒低落地離去了。
雲枋看著女生的背影，不由感嘆：
「唉，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被你傷心的女人。」
顧錦塵：「不，我這是挽救了一個誤入迷途的女人。」
「試想，我已心有所屬，她要是再對我芳心暗許，豈不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昂，受教了！」
「你還年輕，且學著吧！」
眼見顧錦塵擺出一副大師的模樣，雲枋不由輕笑出聲。
接下來，攤位前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客人。
雲枋有些奇怪。
今天又不是周末節假日，怎麼客流量比昨天多了那麼多？
不止雲枋，隔壁的同僚大爺也不時側目打探，心懷疑慮。
畢竟昨日，雲枋攤位的慘澹場景還歷歷在目。
過不了多久，大爺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因為那些客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女的。
「帥哥！這個怎麼賣？」
「帥哥！幫我把這個包起來吧！」
「帥哥！能不能再便宜點？」
「帥哥！你也是沔鎮人嗎？加個微信？以後我可以直接找你拿貨啊！」
「......」
好傢夥！
這群女客人都是衝著顧錦塵來的！
雲枋這個名義上的攤位老闆，瞬間被邊緣化了。
她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靜靜地看著顧錦塵推銷、彩虹屁、拿出收款碼......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不出半個小時，攤位上的竹篾工藝品儼然已經售出去了大半！
等最後一個客人走後，雲枋貼心地給店小二顧錦塵遞上了一瓶水。
「謝謝！」顧錦塵一飲而盡。
雲枋忍不住感嘆：「今天的營業額，我有大半要付你當工資了！」
「別！說了我是來幫忙的，咱倆不用那麼生分！」
「那我們待會早點收攤，我請你吃宵夜吧！」
顧錦塵幫了她太多，她實在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卻之不恭！」顧錦塵答應了。
晚上七點半，太陽完全下山，蓮花廣場迎來了人流量的高峰期。
然而，雲枋面前的攤位，已經售罄了。
「真是不可思議啊！小帥哥，有兩下子！」
隔壁的同僚大爺朝顧錦塵豎起了大拇指。
顧錦塵沒有回答，反而將收納箱裡最後一個竹篾茶盤遞到大爺面前。
「叔叔，她是我女朋友，以後少不了要在這裡擺攤，我要是沒時間過來，麻煩您多幫襯著她點！」
那個茶盤很精緻，大爺頓時喜笑顏開！
「好說好說！你放心！以後你要是不來，我幫這個小姑娘顧攤！」
雲枋看著顧錦塵的操作，心裡暗暗佩服。
的確，大爺可是這裡的常駐攤主，要是往後有人和她起了爭執，或是要強占她的攤位，大爺肯定會護著她！
用一點小玩意收買人心，這一招，不虧！
「走吧？去吃宵夜？」顧錦塵問道。
兩人推著小電驢，來到了街道口的一家燒烤店。
雲枋之前總說要請顧錦塵吃飯，現在總算是請到正主了。
「想吃什麼？直接點，你會喝酒嗎？」雲枋將菜單遞給了顧錦塵。
顧錦塵接過菜單，搖了搖頭：
「我菸酒都不沾的！」
「絕世好男人啊！」雲枋莞爾一笑。
她的父親就愛抽菸喝酒，只不過平時經常要開車，不得已才把酒給戒了。
顧錦塵指了一下雲枋的額頭：
「這算什麼好男人啊？你的標準也太低了吧？」
「不過......我之前聽你姑媽說了一嘴，你到現在為止，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雲枋微怔：「沒談。」
她屬於那種不開竅的女生，對異性似乎沒多大興趣。
「那我冒昧的問一下，你的擇偶標準是什麼樣的？」
顧錦塵眸光深幽地盯著雲枋。
雲枋：「我沒怎麼想過這個問題，我的心裡，現在只有竹篾工藝事業，你敢信？」
顧錦塵微微一笑，「看出來了，你現在是事業型大女主。」
雲枋也笑了。
這時，服務員已經將菜上了，出乎意料的是，盤子上多了兩瓶酒。
雲枋：「不好意思啊！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們沒點酒！」
服務員指了指玻璃門上的GG：
「我們沒弄錯，今天是小店開業的第二天，每位進店的客人，我們都會免費贈送一瓶酒，請慢用！」
雲枋看向顧錦塵：「那咱倆碰個杯？」
顧錦塵：「可以啊！」
吃著喝著，話匣子自然而然地就打開了。
「顧大哥，你知不知道，上次你陪我去無錫，我有多開心啊！」
此時，雲枋的臉已經微醺，模樣看上去似乎就要醉了。
聽到這話，顧錦塵心下一驚。
「我從北京回來，除了奶奶，沒有任何人支持我，直到遇見了你。」
「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好呢？」
「不僅陪我去無錫，還陪我擺攤，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人啊？」
雲枋越說越起勁，顧錦塵看向她的眼神，也越來越熾熱。
「你知道的，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我爸對我基本不怎麼關心，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被父母愛著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這些年，只有奶奶在呵護我，但她老人家年紀大了，我不知道，她還會陪我幾個年頭。」
「顧大哥，你說我以後會幸福嗎？」
說到這，雲枋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隱隱約約，她似乎聽到耳畔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會的。」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
自從離職，雲枋整個人就很焦慮，昨晚，她第一次睡了一場好覺。
「醒啦？快來吃早餐！」奶奶已經做好了一桌飯菜。
雲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奶奶，我昨天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概九點鐘吧！是小顧送你回來的！」
雲枋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