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借點錢
所有嘉賓入座,有人眼神飄忽,有人目光貪婪,而主座上的周衍則是率先開吃,順便招呼沈清辭和將士們開始吃。
「看我幹啥,都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這些菜可不是隨便能吃著的。」
s𝕋o5𝟝.c𝑜𝓶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眾官員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想到這個昏君直接跳過寒暄,歐美打法直接開吃。作為他們頭頭的李崇晦自然面子上掛不住,於是開口:
「君上,您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叼著一隻大雞腿啃的周衍聽見有人點他,目光不舍地離開雞腿,將它輕輕放回碗內。在開始和他們費口舌之前,他還卸了只雞腿到沈清辭的碗裡,然後舉起酒樽,準備開始他的「演講」。
他站起身,對著在場的人一一敬過去,眾人也是紛紛回應。在所有人都喝下後,他開始了:
「孤此次能獲勝而歸,全仰賴諸位將士的捨生忘死和沈軍師的神機妙算。當然,也少不了諸位愛卿在後方的『鼎力支持』。」
「君上言重了,這些都是臣的本分。」
席間大多數官員們都如此應和著。什麼換了個人,不過是頂住了李老的美姬,留下沈清辭一命才苟活下來罷了。庸君還是庸君,還是那個任憑他們操控的傀儡。
大多數人如此,但還是有例外。三位痛失愛子的此時就咬著牙,並且其中的王大人像有了什麼好點子一樣,起身向周衍行了一禮:
「君上,我們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將士們的捨生忘死。臣提議,不如將國庫內的銀錢拿出來犒賞將士們。」
看著面帶不善笑容的王庸,周衍還是保持著自己的微笑,並且為他鼓起了掌——好傢夥,自己送上門了,我不接都對不起你:
「王大人有心了,我大周有此良臣屬實是大幸......」
「不敢當,為國盡力罷了。」
「好一個為國盡力!好一個不敢當!王大人當屬人中豪傑,孤目前有個計劃正好需要王大人的配合。」
「君上但說無妨。」
「好!王大人你府邸私庫那些貪墨的銀兩該拿出來充公了吧?」
「君上說笑了,臣兩袖清風,哪來的私庫啊。就算給臣十個膽,也不敢幹貪墨的事啊。」
周衍起身,走到王庸身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眾人只見握著酒具的王庸捏緊了手中的酒樽,額上開始不斷滲出冷汗。
「對了。趙大人,錢大人,你們也別擔心,也有你們的份哦。」
回到主位,周衍適時地點了失子同盟中正在交頭接耳的另外兩位。
眼見自己的首席鷹犬們全被點了一遍,李崇晦也不演了,用力向桌面拍下:
「君上,步子太大容易摔著了!」
繼續享用雞腿的周衍被這一聲吼,頓時失去繼續啃的欲望。悻悻然地又把雞腿放回碗裡。
「那又怎麼樣,這天下姓周!」
這下徹底撕破了臉。李崇晦揮手,頓時周圍的屏風被退下,無數身著黑衣的大漢將席上的人圍住。
「喲,還都是功夫不錯的練家子。李大人培養這群私兵怕不是廢了不少錢吧。」
說著話的周衍手也沒閒著,將自己碗裡的雞腿塞進兜里,見沈清辭碗中的雞腿沒怎麼動過,思來想去,還是裝進另一個兜里算了。
見他死到臨頭還惦記著雞腿,李崇晦覺得自己早早亮牌的行為有些好笑:
「君上,做好您的傀儡,那雞腿、美姬什麼的不也是手到擒來,何必如此呢?您對臣女不是挺滿意的嗎?」
原來那傢伙是這老東西的女兒啊,還以為是小妾來著,挺捨得下血本啊。
「李大人此言差矣。雞腿雖香,要自己去拿;美姬雖美,但來心不善那可是色澤頭上一把刀啊。」
「那沒得談?」
「動手唄,別廢話了。」
「君上,臣最後勸您一次。現在陸驍這個莽夫不在,你能依仗的只有沈軍師和那些沒有武器的士兵,您是沒有勝算的。況且臣女,對君上您,也是頗為思念啊。」
「那我還得謝謝李大人?」
「不敢當。互惠共贏罷了。」
「好啊,那就拿李大人的人頭來見證我們友好的合作了!」
聽到前一句還在冷笑的李崇晦,聽到第二句表情徹底冷了下來,後退一步,隨後那些黑衣府兵迅速向前靠。等那些官員離開後,他們整齊抽出刀,指向剩下的周衍一行人。
士兵們圍住周衍和沈清辭,他們拼死也要護送君上和軍師安全出去。而人群中央的周衍,正有頻率地用手指敲著佩劍的劍鞘。最後默數三二一,只聽馬蹄聲帶著箭矢的破空聲,屋外傳來了接連不斷的重物落地的聲音。
你說你請客就請客,還讓別人在外面看著,不讓人進來吃點,給人餓暈了都。
聽見自己人倒地的聲音,黑衣人們都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而周衍則是越過人牆,趁著他們發愣,拔劍斬下試圖前進的幾人,將他們的佩刀踢向士兵們。士兵們撿起刀,加入了廝殺之中。
被李崇晦滋潤養著的府兵第一次和不要命的人拼命,顯得有些迷茫。但終歸都是好手,不一會就恢復過來,將周衍一眾逼退。而李崇晦到底是太自信了,犯了在現場看戲的大忌,被閃身進場的陸驍來了招擒賊先擒王。
見發錢的都被逮捕了,府兵們也放下了武器,堂堂投降!
周衍走向如喪家犬一般的李崇晦,昔日高高在上的李大人像被抽掉脊樑似的。
「李大人何苦呢?孤不過是想找你們借點錢和人頭罷了,為什麼會鬧到這一步呢?李大人,你要好好思考啊。」
「成王敗寇,落子無悔。只求君上賜我一個明白的死法。」
「呸、呸。李大人說什麼死不死的呢,您要是死了,陳國那群傢伙我要怎麼忽悠呢?」
李崇晦瞪大了雙眼,只比周衍贏過了他還讓他震驚。他這條陳國在前國君就埋下的線,他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怎麼會知道呢。
「至於你怎麼會輸,怎麼說呢?你的人收到我把陸驍派走的消息,你應該是猜我是不是去搬人來抄了這酒樓,提前控制了軍隊。但你算漏了,陸驍只是去找各位大人借點錢,恰好遇上我那未來的弟媳以及她的人。哦對了,那些人可個個都是射箭好手。」
說到「弟媳」二字,一個胡亂穿著漢服又披著狼毛領的女子走了進來,向周衍彆扭行了一禮:
「白狼部赫連纓見過周王!」
「弟媳......啊不,白狼少主真乃英雄豪傑,周某在此謝過姑娘!」
周衍回禮,而赫連纓卻因要不要再回禮愣在當場。在她不知所措時,將人丟給手下的陸驍也趕回來向周衍解釋,正好解了圍。
「君上,臣抄家......啊不,借錢路上遇到這位姑娘的車隊,他們很熱情幫臣運了物資,沒想到那些隨從還都是好手。」
周衍扶額,這傢伙不至於這麼不設防啊。他思考再三,決定把這一切歸結為官配的結果。
少年陸驍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白月光,那是一位跟在遊牧部落貿易商隊的小女孩。混血出生的他被冠上了「雜種」的名號,跟著周衍一起當上紈絝,直到有人第一次睜著水靈靈的眼睛誇他身上的那些異於「常人」的特徵漂亮,第一次主動走向他,才給他拉了回去。
白月光歸白月光,但他明顯沒認出對方。畢竟乖乖女變成了比他還英姿颯爽的少主了。
他周衍還得為這個兄弟的幸福操心,這個國君還真是不好當。不過眼下還是先去處理那些借來的錢要緊。演員們的謝幕演出,才剛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