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雨欲來

  帶著暫時安全的喜悅和未來最強發展助力的周衍一行人抵達了王城。不出周衍所料，沒有民眾的夾道歡迎，甚至他們沒有朝車隊丟爛白菜和臭雞蛋只是因為沈清辭還活著。民心做不了假，於他，既是風險，亦是機遇。

  現在會是個什麼情況呢？朝里那些老狐狸，見完整回來的沈清辭估計會大嚇一跳。那個在軍師要自刎君前還在那獻媚的美姬，好像就是其中某個老鬼的小妾。

  既然你們算計我周某人，那周某人也不必和你們客氣了。

  周衍搜索著腦中的記憶，那一筆筆老鬼貪下的巨款的位置被他精準定位。深藏於神秘府庫的真金白銀，即將成為他周衍復興周國的基石。

  經過王城最大的酒樓，那些貴族飲酒享樂、花天酒地的淫靡之聲不斷傳入耳中。也難怪民眾對勝利了也沒有反應，王謝的堂前燕尚能飛入尋常百姓家，而這份應是屬於全體周國人的喜悅卻僅僅屬於那些趴在周國殘軀上敲骨吸髓的所謂「權貴」。

  車隊的一行人面色都凝重起來。勝利的喜悅被那些尋歡作樂的聲音沖淡——前線兄弟在拼死拼活，食不果腹，他們在瓊樓上飲酒吃肉，還用肉食調戲樓下的乞兒，彰顯自己的高貴；前線兄弟日夜思念的親人，卻因生計不得不墜入泥潭，忍受他們的折辱。

  「那是老劉的閨女！這群畜生！」

  車隊的一名隨行士兵指著一名被二三紈絝追著跑的妙齡少女喊道。

  陸驍已經握緊了腰間的佩劍，周衍卻是按住他，給了他一些安排。陸驍錯愕不解，但周衍臉上的表情不似在和他開玩笑。他最後還是選擇相信兄弟，領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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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一切都準備好，周衍抽出自己的佩劍，擋住那三個步步緊逼的少年。

  「讓開！知道小爺是誰嗎，家父......」

  話還沒說完，周衍就手起刀落，說話的少年只能驚恐地捂住脖子，堵住那不斷溢出的鮮血。

  不久，他就失血過多，倒在地上不斷抽搐，最後徹底安靜。而他身後的二人也早已腿軟倒地，用手撐著身體後退，盡全力遠離他們視為惡魔的周衍，不明液體也隨著他們的移動擴散了一地。

  見女孩認出了剛才那名士兵，正抱著他痛哭，周衍回過頭，快步追上那兩個紈絝。

  「喲，大少爺，不打算介紹一下令尊嗎？」

  周衍蹲下用劍挑著其中一個紈絝的臉，語氣輕蔑。

  「家、家父......」

  「你爹是王庸，戶部尚書，而你叫王顯。你旁邊這傢伙是那個誰，他爹好像也是個啥官來著。」

  「你、你都知道了，還不趕快扶本少爺起來！」

  沈清辭安排好大先生後，回到了車隊。本來被大先生本領震驚的喜悅被周衍流著血的佩劍和眼前的錦衣少年屍體沖淡。

  「君上，不該的。」

  周衍回頭，看著搖頭的美人，又看到抱著熟人痛哭的戰士遺孤。

  「沈卿，這天下可是姓周？那女孩，是我大周將士的遺孤，卻被這三個人折辱。我這劍，難道連子民都不能庇護？！」

  沈清辭看著瘋魔的周衍，紅唇微動，卻是沒有再說話。

  而某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就不一樣了。

  「君上？你、你是周衍那個廢......」

  話說一半，王大公子就跟著好友一起去了。

  在王顯斷氣前一刻，一個和他眉眼有著幾分相似的大腹便便的官服男人推開了周衍，抱著他的身軀痛哭。

  而他身後，還跟著另外三個人。

  其中兩個是和他同款的發福造型。而那個氣質凸出、做好身材管理的明顯是他們的頭頭，攔住了另外兩個。

  「君上，您說這巧不巧，臣正好要宴請眾將士，而您剛好在這，這簡直就是緣分啊。」

  「哦，李卿，這麼巧嗎？孤正好也有這個想法，不過眼下銀錢有些不夠，陸將軍已經去各位府邸請了。」

  太尉李崇晦聞言，嘴角抽了抽。但看著面前的周衍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也只好賠笑臉。

  李崇晦還能風輕雲淡地和周衍講話，但另外那兩位失去了愛子的就不一樣了。抱著冷去的兒子的屍體的王庸以及那位不知道叫啥的家父哥的父親，此時都眼裡冒火，恨不得生啖周衍血肉。而那位兒子還活著的，趁著周李君臣談話的間隙連忙去護住兒子。

  而周·大善人·衍，看著父子相擁的感人場面，決定加點戲——插著縫一劍給最後的那個捅死了。

  周衍抽出劍的時候，那位慶幸兒子獨活的父親，已經愣在了當場。

  「君上！適、可、而、止！」

  李崇晦咬著牙關，硬生生擠出了這麼幾個字。

  「李卿，你在教孤做事？」

  「不敢。」

  針鋒相對的二人在李崇晦的退讓下，又露出了笑臉。

  「三位愛卿抱歉哈。孤的劍有些不聽話，改天不讓它去和別的劍約會了。對了，慰問金會在宴上給諸位愛卿發，數不多，孤也沒打算給。」

  正要咬牙道謝的三人，卻是讓這最後一句給說破防了，齊齊口吐鮮血。

  「三位愛卿，日後要節制啊。你們可都是我大周的'棟、梁、之、材'啊。」

  「謝、謝君上關心！」

  言罷，周衍攬上李崇晦的肩膀，招呼著將士們和沈清辭一起進入了酒樓。而痛失愛子的三位，也在李崇晦的眼神示意下，帶著對周衍的怨恨一起進了酒樓。

  進入酒樓，就有不少錦衣的少男少女左擁右抱，衣衫不整地癱坐著，享受著妓子小倌的侍奉。而那些妓子小倌，又多數是已經麻木的，少數還在掙扎，卻被老鴇帶著打手拖進了陰暗的地窖，時不時傳出一兩聲慘叫。而地面上這些錦衣玉食的傢伙，則是把這些，當做了興奮劑和助興曲。

  穿過大廳的聲色場，眾人進入了事先備好的大廂房中。周衍被請上主桌的主座，沈清辭在他右手邊坐下，其他朝中重要官員也依次坐好。而將士們被請卸下武器，在次桌上坐好。

  好酒好菜上齊，周衍也清點完了人數。一個不缺，還有幾個懂事的好像還把家眷帶上了，擺明了要在這場鴻門宴中站隊李太尉了。

  算著時間，周衍估摸著陸驍還得好一會才能把事辦好了。既然這場戲還沒到高潮，他這個主演就必須穩住這些演員兼觀眾了。至於誰是演員，誰是觀眾，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