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破廟五人組

  周國內部的改革和建設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而有些人就忍不住了。

  那日行刑場上，五個表情冷漠的人看到沈清辭後就離開了。他們不像單純來看戲的，也不像跟那幾位有著血海深仇的，更像的是......來確定什麼事。但他們夾在擁擠的人群中，也沒人注意到他們的異樣。

  他們四散而開，最後在一個破廟中集合了。

  「沈清辭回來了，君上那邊也傳來了消息，王將軍被俘，李將軍的部隊還被周國陰了。現在李大人的人還被當街砍頭，李大人就在一旁看著，我們要不要給君上傳一下消息？」

  「我覺得還是得和李大人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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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這幾天的大動干戈，又是這五個人，還是那座破廟。

  「說說你們都收集到了什麼吧。」

  像頭頭的人率先發言。

  「沈清辭那女人帶著一群人跟沒見過吃的一樣到處亂采亂摘。」

  「還有十幾天，楚國就會撤下陣來，他們應該是要備戰了。這是個有用的信息，幹得不錯。」

  「周國那些個殘兵敗將最近都在鐵匠鋪里忙活。他們做的東西奇奇怪怪的，我這剛好帶了一個出來。」

  說著，他還從兜里掏出了一塊鐵製品。頭頭接了過去，仔細摸索半天，也沒摸索個所以然出來。但終歸還是得防著點，等後面有機會丟回國內，讓那群工匠研究去算了。

  「哦，對了。我派去盯梢沈清辭的人帶來消息說，沈府一直有黑煙冒出，還不停有馬車往裡面送東西。他們懷疑明面上的工匠鋪是幌子，真正的大頭在沈府。」

  「那就派人闖進去看看。」

  「不行啊，沈府一直有人在巡邏，而且據盯著的人說，那些傢伙可是個頂個的好手。」

  「不能正面起衝突，還得搞清楚狀況嗎？有誰能光明正大進去呢......」

  「我覺得可以找李大人。」

  「我也同意。」

  被周衍一行人「優待」的李崇晦李大人，在外人面前維持著之前的體面，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這五人的小巧思，正好順了周衍他們的心意。

  五人中的頭頭去了李崇晦的府邸。李府不算奢華，但也僅是表象。被周衍「借」了錢的大人中，就屬他李崇晦的私庫最耀眼，金銀珠寶堆疊成山，就是不知幾分來自周國，幾分來自陳國了。這次再進入，府邸還是原樣，那棵不長葉的樹依然光著，只不過府里打掃的下人看著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見到來人，李崇晦邀請他進入書房，二人進入房間後，一個下人跟著他們進入後，替他們關上門，便在門口守著。

  「李大人，這是？」

  「自己人，放心。」

  於是二人在外人在場的情況下，開始了密談。

  「李大人，沈清辭這個女人到底想要幹嘛。這麼大動干戈，這女人不會又要出什麼鬼點子吧。」

  他們敢讓你們知道，你們來問我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是那個被奪舍了的傢伙覺得我還有用，用來穩住你們，我在那天也得掉頭。現在他的人就在那盯著，只要有一點不對，我們兩個就得交代在這。至於會傳成什麼，大概就是李崇晦密談被殺，兇手當場自盡了。

  得好好考慮一下怎麼說，什麼能說，要讓他們知道什麼。

  「我那女兒沒拿下周衍，讓沈清辭回來了。回來後她就跟覺醒了一樣，你們也注意到了，周國的士兵都在鐵匠鋪幫忙，他們造的玩意就是沈清辭夢到的。她還說什麼，有天人告訴她要開始摘那些有的沒的。」

  「這女人果然是禍患。她回來後肯定會重點關注大人您的，估計讓您監刑就是為了給您個下馬威。可惜她應該不知道您是臥底，還留著您。果然是頭髮長見識短。」

  她是不知道，但那個怪物已經讓她知道了。李崇晦只好苦笑，而頭頭也只以為李大人是同意他的說法。

  二人在有的沒的聊了一會後，頭頭滿意地離開了。守門的下人低下頭，恭敬地打開門。他離開前最後往回看了一眼，書房的門已經關上了。他搖搖頭，李大人果然還是謹慎，要給大王寫消息還得關起門來。

  真實情況和他想的其實不一樣。

  「李大人，請吧。」

  守門的下人綁住李崇晦伸出的雙手，壓著他到了密室。密室的主座上坐著他最不想看到的人——褚臨淵，褚雲山的那個兒子。

  褚雲山死的時候，他在旁邊裝模作樣，還安慰著還是毛頭小子的褚臨淵。當時的他是何等風光，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失意少年，如今自己成了階下囚。

  帶路人在褚臨淵耳邊低語，在得到他的點頭示意後離開了。

  「李大人，做得不錯。」

  褚臨淵笑著看著雙手負在身後，跪在階下的李崇晦，他手裡還晃著一柄短刀，明晃晃的刀刃映出李崇晦驚慌的臉。

  「李大人，你們陳國不是要針對我大周的重臣嗎？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怎麼不來動我啊。」

  褚臨淵輸出著垃圾話，但刺耳的言語進入他耳中換來的只是一下顫抖。往日的囂張並沒有讓這個惜命的傢伙拼死一搏。見嘲諷不起效，褚臨淵也失去了興致。他李崇晦只是一把刀，他和周衍最後要動的，是後面操刀的人。

  見褚臨淵看著自己的眼神愈加陰冷，李崇晦沒由來地抖了一下。而這點小動作，也入了褚臨淵的眼，現在該干正事了。

  他遞過一封信，示意左右展開，讓雙手不方便動的李大人可以看清楚。上面寫著周國積貧積弱，沈清辭和周衍不和，等楚國退出，他們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看著上面的字眼，李崇晦越發覺得周衍的恐怖。如此明晃晃的宣戰，這得有多大的底氣啊。再回想起剛剛線人的消息，這明顯是備戰啊。能讓三國中最弱的周國和陳國叫板，還這麼有底氣，周衍到底是被奪舍，還是天神下凡降下神旨了。

  見他愣住了，褚臨淵還提醒他：

  「李大人，如何呢？您啊，也不用思考了，自己去謄一份，交給你的人，等著你的陳國來和你陪葬吧。」

  說完擺擺手，左右把李崇晦送了出去。

  恢復自由的李崇晦，握筆的手一直顫抖。他惹到的不只是那個神機妙算的沈清辭，還有褚雲山最自豪的兒子和弟子，但最恐怖的還是那個讓人看不清的周衍。

  天要亡陳嗎？

  他沉重地落筆，一筆一划寫下那些確定下的字。他抬頭向外看去，眼光正好，但是不屬於他們。

  他開始思考，發現唯一讓他牽掛的只有他那個送出去的女兒了。女兒隨著周衍他們一起回來了，也被完好無損地送回來了，就當為女兒留條路了。

  謄寫完，檢測過沒問題後，便被帶到了那五人面前。

  寫完交付完後的李崇晦，像條被抽掉脊樑的老狗，癱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