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間約會

  沈清辭發起的大採摘運動，靠著她的個人魅力，吸引了無數周國人。他們本就是在田裡地間討生活的人，對於這些東西有著高度的認知。但有這麼一個人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遮得嚴嚴實實的，就留出兩個眼睛。旁邊的大爺大媽看這小伙子包的嚴嚴實實的，便擔心地詢問起他的情況，在知道他沒問題後，就開始自己的活了。雖然他說沒問題，但干起活來是真的不行。有人看不下去，叫來了沈清辭，讓她勸勸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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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粗布衣的沈清辭帶著泥點子找到了這個人。二人四目相對的時候，沈清辭就認出了對方——周衍。

  「君......」

  「上」字還沒說出來，周衍就示意她停下。接著他揭下面罩，說起了原因：

  「姑奶奶誒，你要是給我爆了，這些傢伙不得給我活扒了。這叫與民同樂，民不樂，還怎麼同樂呢。」

  粗糙在理的話給沈清辭逗笑了。她還是之前的不露齒笑，但更放得開了。

  「那麼......小哥你想怎麼樣呢？」

  小哥麼，好像也不錯。

  「草民也想為國做點小貢獻，望沈大人成全！」

  說著還那麼像回事地行了個禮。

  沈清辭被他的動作又逗笑了，扶起彎著腰的周衍，表示她同意了。

  「您要幫忙，那也得搞清楚哪些是能要的啊。」

  周衍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好在他的面罩已經戴上了，大老爺們的臉紅只有自己知道。但他還是點點頭。

  他加入了大爺大媽的隊伍，他們對於這個加入的奇怪傢伙也是十分包容。對他的詢問是知無不答，最後在周衍能出師後，像趕瘟神一樣趕走他。摘東西都沒教這個年輕人累，他們一把老骨頭真的撐不住。

  人們三五成群地摘著，而沈清辭只有自己。他們尊重、愛戴她，但還是不敢靠太近。他周衍還得擔心會不會衝出一個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人突然捅了自己刀子，沈清辭完全沒有這種擔心。但在勞作的沈清辭卻是形隻影單，周衍倒是有點不得勁了。

  他湊了過去，而沈清辭也感受到了來人的靠近。

  「沈大人，這果子能不能要啊。」

  聽著周衍的聲音，沈清辭看著他手裡的果子，點點頭，還有對他突然靠近的不解。

  但沒給沈清辭猶豫的機會，他拉起她的手，四處找著有用的植物。沈清辭跟著周衍，回憶起了二人都還沒在現在位置的時候。少年的他們也曾這麼地奔跑過。周衍當時雖然不著調，好歹也是有點小志向。登上大位後，被權利和周圍腐蝕後，變成了那個人厭狗嫌的國君。同他一起長大的陸驍和她，對於他的變化都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的。

  想著想著，牽著她的周衍停下了。他鬆開了手，蹲在一株植物旁。

  「清辭，這是不是蕪菁？」

  沈清辭湊近一看，還真是。在得到肯定後，周衍興奮起來。

  「這玩意好啊。長得快，量還行，有吩咐人們搶種嗎？」

  「有的。人們對赫連纓小姐帶來的薯類還是不太信任，大部分還是種的蕪菁、芋頭和豆類。」

  「好好好！這下跟陳國的一戰，後勤更有保障了！」

  說還不夠，周衍還上手了。他那沾滿泥漿的手先在自己衣服上蹭一蹭，蹭掉了大部分，但還保留了一部分，看著那幹掉的頑強的泥，他還是決定忽視它。在沈清辭的驚詫下，抱起了她，還轉了起來。

  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呢？算了，不管了。

  此時在沈家琢磨著怎麼搞出火槍的墨璇打了個噴嚏，讓旁邊剛認下的滿是星星眼的小徒弟嚇壞了。連忙詢問她的身體狀況，而她只是敲了敲這個沒啥邊界感的好奇寶寶的頭，順帶把她一頭秀髮揉亂。而小姑娘也只是鼓起臉，氣呼呼的樣子讓墨璇起了繼續對她下毒手的想法。

  而視角繼續轉回周衍這邊。

  忙著自己的活的人們抬頭，看見沈軍師就這麼被人抱了起來，還是抱著轉圈。老人們已經用衣服擦擦剛摘的果子，遞入口中，開始分析起情況。

  「沈軍師有情況啊。」

  「那是好事啊！沈軍師為我們殫精竭慮，能有個歸宿是好事啊！」

  「老太婆，你覺得那小伙子怎麼樣？」

  「他好像就是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怪小子。挺好學的，也挺有禮貌，就是有點廢老人。看他們的情況應該是確定了的。看那小伙子的動作，轉的時候還護著沈軍師，應該是能好好待沈軍師的。」

  「確實。只是可惜了那些嚮往沈軍師的小屁孩了，這下要徹底失戀了。」

  說著還看向那一個個握緊了拳頭的小伙子。經歷多了的老年人最喜歡看這些小傢伙間的愛恨情仇了，好在對這些小子都知根知底，失戀個幾天就滿血復活了。這個世道，沉迷於那些情情愛愛，就要餓死了哦。

  轉夠了的周衍看著懷中滿臉嬌羞的美人，又看到了大爺大媽們看戲的神情，和那些要用眼神刀了自己的少男，以及尖叫著的少女，自己好像開心過頭了。

  他放下了沈清辭，撓了撓頭。看戲的大爺大媽們也發出了唏噓的聲音，少年們也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大家又投入了自己的活計。這一突然的舉動也如曇花一現，沒有激起太大波浪。只是他們君臣二人的關係有了小小的升溫。

  漸漸的，沈清辭身邊多了一些大媽，她們擠開了周衍，向當事人問起八卦。問完後的大媽們看著周衍，眼裡都是「你小子可以啊」。送走了老的，小的也來了。懷春的小女生們開始向沈清辭，這個她們最嚮往的大姐姐諮詢經驗，在得到滿意答案後的她們，在接近周衍後，輕輕踹了他的小腿一下，一副「我們要守護天下最好的沈姐姐」的架勢......見沈清辭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她在眾人眼裡不再是神女，只是個能力頂天的小女娃和大姐姐，她的背影不再那麼......孤寂了。

  結束了一天的勞累，眾人們將成果放在廣場上統計。沈清辭在中間，人們自覺地盡己所能去幫忙。有會算的在一旁清點，有經驗的開始挑出不行的果子，有力氣的幫忙收起統計完的......沈清辭又一次被人們包圍，只是這次他們的距離更近了。

  看著這一切，周衍在面罩下滿意地笑了。看著看著，突然被人一推，推向了沈清辭。

  「小伙子，別偷懶啊。沈大人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