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衣原之役
肅殺的青衣原上,兩軍都已經準備就緒。
陳軍陣前,李敢騎著那匹陪他征戰許久的戰馬,提劍指著周國陣前的陸驍、赫連纓以及一個神秘黑衣兜帽男。
「陸驍小兒,這次你們耍不了陰招,看你爺爺我怎麼把你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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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大話別說太早。誰輸誰贏,還未見分曉呢。」
說罷,二人夾住馬腹,戰馬嘶鳴後,刀光劍影的戰爭開始了。
兩位主將一手牽住韁繩,一手揮劍。兵器交匯的脆響此起彼伏。劍壓著劍,他們一次又一次接近對方,又一次又一次將對方逼開。打著打著,李敢發現了戰場的不對勁——
周國的士兵們的招式里有蠻子的影子,同時他們還能輕易擋下陳國士兵的進攻。就好像,他們不是騎著馬,而是在平地上作戰。
「李將軍,分神可不是好事!」
陸驍趁著李敢失神的間隙發動攻擊。勉強緩過來的李敢草草一擋,陸驍的劍還是在他身上劃出了傷口。
主將在針鋒相對,副將領著將士們也在奮力廝殺。
赫連纓本就在馬上長大,又有馬鐙的輔助,如有神助。而神秘兜帽男,雖然不像赫連纓一樣遊刃有餘,但總歸還是能憑著裝備差異碾壓一部分陳國士兵。
李敢退回陣中,士兵們包圍住了他們的主帥。而周國這邊,陸驍勒住馬。戰馬前蹄翹起,他們此時正如凱旋的將軍巡視勝利一般。他們也擺出架勢,準備見招拆招。
陳國陣營響起號角。陳國後方揚起塵土,馬蹄聲和腳踏聲充滿了整個戰場。除了士兵,還有軍用機械的出現。馬拉著投石車也趕赴戰場。
盾兵擋在陣前,弓兵拉了滿弓。攻守一瞬間就好像易型了。
「陸驍小兒,如果你們的底牌就這,還是儘早投降吧!」
「李將軍還是廢話少說,先處理好你身上的傷吧!」
「不識抬舉!進攻!」
「變陣!」
周國的盾兵也向前,弓兵也如像陳國一樣列在盾兵後。李敢剛想嘲笑陸驍小兒就這,卻發現他們的武器怪怪的。弓兵舉著奇形怪狀的弓,還有的甚至舉著一個不知名的長方體。
在陸驍一聲令下,無數的箭矢以超過他們的頻率發射出去。他們的箭矢穿不透對方的盾,對方的箭卻是實打實穿過了他們的防禦,不多時盾兵就倒得只剩下兩三還能站立的。後續又有新的士兵填補上盾兵的空缺,但在陸驍的攻勢下,他們還是節節敗退。
「上投石車!」
弓兵退下,只剩盾兵保護著使用投石車的士兵。看見上大傢伙了的陸驍也是指揮大隊往後撤,但陳國好像特別鑽研過的投石車還是砸到了一片周國士兵。
「上那些東西吧。」
「遵命。」
神秘兜帽男對著陸驍下令,而陸驍也是明白他的想法,立馬就安排下去。
周國的投石車也上了陣前,不過那巨大的投把上不是石頭,而是一個個密封好的罐子。陳國盾兵見飛過來的只是一些瓶瓶罐罐,他們舉起盾牌,預判著它們的落點,直接阻擋下來。
他們的想法是好,但罐子破碎流出的東西讓他們感覺到不對勁。就在此時,有一個士兵大喊:
「不好,是火油!」
跟著他聲音一起來的,是周國射過來的火箭。他們下意識舉盾抵擋,藤條編出的盾牌在被火油塗滿後,被火箭一點即燃。感受到手中燙手的盾牌,盾兵們連忙丟下盾牌,舉起劍劈開射來的箭矢。自身也沾上火油的士兵被火點子一碰,也瞬間燃了起來,而他們在慌亂中本能地抓住戰友求助,又把火傳到了戰友身上。
後勤迅速從駐地的河取來水,撲滅士兵身上的火。見自己帶來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李敢讓還能動的士兵和他一起衝鋒,弓兵在後方輔助。李敢帶著士兵,劈開射來的箭矢,儘管箭矢不斷在他們身上留下傷口,他們依然義無反顧地衝殺。
陸驍三人也帶著士兵迎上前去。刀劍的碰撞,箭矢的破風,成了青衣原上最動聽的伴奏。
沉迷廝殺的陸驍沒注意到箭矢的到來,在箭矢即將碰到他的時候,赫連纓縱馬劈開了那支箭。
「休傷吾夫!」
撤回安全範圍的陸驍看向赫連纓後,點點頭,隨即夫妻檔一起向前衝去。
一個衝鋒,一個防範著暗箭。他們所到之處,陳國士兵接連倒下。
見到自己的人越來越少,不少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李敢失去了心氣。這場或許可以避免的戰爭,就因為那高位上的陳王,無數的大小伙子就這麼栽在了這裡。
他們的注意都在陸驍夫妻身上,那個穿梭陣中如同幽靈般的神秘兜帽男,已經偷摸地殺到了李敢面前。
「李將軍,將軍了。」
沾染鮮血的利刃抵著李敢的脖頸。
「將軍!」
「將軍!」
「放開將軍!」
......
「李將軍,這些對你這麼忠誠的大小伙子就這麼埋在這,你也不好跟他們的家人交代吧。我知道你們不滿陳煜很久了。而且更巧的是,我也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王擎丟給項戎呢。」
神秘兜帽男自說自話,而李敢也從他的字里話間提取了信息。
「周衍?」
兜帽男摘下兜帽,露出了下面那張年輕的面孔。
「Bingo,猜對咯。可惜沒獎勵哦。」
「果然沈清辭只是幌子,真正恐怖的是你!」
「李將軍言重了,我嘛,只是一個拾人牙慧的傢伙罷了。」
「放下武器吧。」
陳國士兵們在將軍的命令下卸下了武器,任由周國士兵控制住他們。而此時陸驍夫妻也趕到了周衍這邊。
「君上,接下來要怎麼處理。」
「放他們回去。不然陳國的那位小公主該等急了。」
這句話把已經低頭認命的李敢嚇得又抬起頭,看著周衍像看著怪物。
「別這麼看我,猜的。不過是有抱我的猜哦。」
自己兵敗回去,已經是二敗了,再加上先前的主張不戰,這次回去,大抵是得比王擎那傢伙死得快了。而在相府等待的陳靈兒,看著相府上空密布的烏雲,總有種不妙的感覺。比起兩位擔心的人,王座上的那位還在臆想著大勝,周衍主動獻上沈清辭的畫面。
陳國風暴在即,而誰,會是引領風暴的那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