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欺負


  獸人的表達向來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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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遇到喜歡的雌性都會很積極爭取,雌性是很稀少的,尤其是外形漂亮,等級優等的雌性更是稀少。

  岩松從不知道,原來心跳聲可以如此震耳欲聾,擂鼓般地撞擊著他的胸膛。

  眼前的小雌性究竟是什麼等級,此刻已不重要。

  那光芒下微透晶瑩的肌膚,那蝶翼般撲閃、盛著星河的眼睫,還有那一聲清凌凌、仿佛山澗敲擊玉石般的聲音……都化作無形的手,攥緊了他的呼吸。

  他明白,如果不主動爭取,此生都將困於這瞬間的悔憾里。

  白阮感受到了對方的真誠,她苦惱地蹙眉,這個世界的規則她已經知道,這裡的雌性都會契約很多獸夫,在這裡,獸夫越多才越正常。

  可是她真的接受不了,尤其是和一個陌生人,而且,岩松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她更喜歡黑九那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眼前的人,光是胸口那兩坨就讓她有些自愧不如。

  她果斷拒絕:「抱歉,我暫時還不想契約新的獸夫。」

  岩松心口一痛,眼中的光亮驟然黯淡下去,臉上是隱藏不住的失落,他退而求其次:「那我可以當你的守護者嗎?等你什麼時候想契約獸夫了,你再考慮我,可以嗎?」

  守護者?這又是什麼?

  是要保護我的意思?

  「不用了,黑九會守護我的,我真的不想契約獸夫,謝謝你的喜歡。」白阮雖然沒明白,但還是忙搖頭,她不想和岩松有太多牽扯。

  黑九隻是被狐芳芳看上,狐芳芳都想要她的命。

  要是她知道自己即將契約的第四任獸夫要和自己契約,肯定又要來找自己索命了。

  岩松還想說什麼,白阮卻打斷道:「我家裡還燉了東西,麻煩你先帶我找到小黑小白吧,不然一會燒乾鍋了。」

  岩松一時沒聽明白小雌性的話,只當她不想和自己說話,想到自己剛才說那些確實有些唐突,他訕訕地點頭。

  轉身繼續帶路,背影卻比剛才僵硬了許多,甚至透出幾分蕭索

  心情複雜地把人帶到了幼崽洞穴:「這裡就是幼崽們居住的地方,雄性獸人不能隨意進出部落里的洞穴,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白阮點點頭,這洞穴並不是她想像那樣在山壁上,而是一個斜坡上去,接下來她自己走上去就可以了。

  她朝岩松道完謝剛準備走,就被對方突然拉住了手腕。

  「抱…抱歉!」岩松慌忙鬆開手,本就麥色的肌膚漲得更加蠟紅「我是想說,請你一定考慮一下我,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

  「抱歉,我真的不想契約新的獸夫,你還是找其他雌性契約吧。」白阮依舊拒絕。

  岩松見她神色堅決,心頭更覺得刺痛,他性子靜,一向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沒想到第一次向喜歡的小雌性示好就被接連拒絕。

  他默默攥緊了拳頭,腰間的尾巴也蜷縮得更緊,他表情沮喪,聲音卻執著:「我不會放棄的。」

  岩松走後,白阮才悄悄鬆了口氣,剛才瞥見對方握緊了拳頭,她深怕對方一個不悅一拳揮過來。

  這樣魁梧壯碩的男人一拳頭下來,她這小身板可遭不住。

  她朝著斜坡往裡走,越走近,裡面孩童嘰嘰喳喳的聲音越明顯。

  她剛走到門外,就聽清了裡面的怒罵聲,原來不是孩子們在玩耍,而是在爭吵。

  「沒人要的小野種!你怎麼敢打我家冬冬,你們這些沒人管的死崽子,一個個也不知道幫忙拉一下,看把我家冬冬的小臉都打腫了。」

  「兩個畸變種也敢欺負我家崽子,你們哪來的膽子,你們阿父獸能反噬都快獸化成野獸了,你們還敢這麼囂張,我打死你們兩個小野種!」

  白阮還沒看清楚罵人的是誰,只是聽到畸變種幾個字就火急火燎的加快了步伐。

  她記得很清楚,畸變種說的是小黑小白。

  一到洞穴,白阮就看見一個身形高大,一身肥膘中年女人正抓著縮小的小黑在地上抽打,一旁的地面上躺著奄奄一息的小白。

  黑蛇如同鞭子一般被女人來回抽在地面,疼的幾次在空中掙扎都掙扎不開,蛇信子無力的吐在外面,蛇口還漫著一絲血跡,眼看著馬上就要不行了!

  白阮頓時怒火中燒,一個腳步飛奔過去。

  空間裡的菜刀也隨之而出,她猛然揮刀,狠狠朝著中年女人砍去。

  「老女人!你放開我家崽崽!不然我砍死你!」

  白阮氣紅了眼,她性子向來溫軟,極少和人衝突,但這並不代表她是個軟柿子,叔叔姨母欺她辱她她不還手是因為孝道壓著。

  如今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比以前更豁得出去!

  她一手握刀,一手抓著女人的長髮的使勁往後扯,她本來是想掐人脖子的,但是那女人脖子太粗,她怕抓不住只好死命扯對方的頭髮。

  「哎呀!疼疼疼!哪來的小雌性!快鬆手,你誰呀…你…嘶好疼賤人放手!」

  白阮個子小,而這裡的成年雌性幾乎都在一米七往上,她那一刀正正劃在這老女人的手腕上,此刻又緊抓對方的頭髮,對方轉換了幾個身形角度都避不開她。

  胖女人怕她那寒光凜冽的菜刀再割傷自己,不住破防的開始罵人。

  白阮把刀抵在她脖子上,邊使勁拽她頭髮邊狠狠罵道:「你個老女人,你怎麼那麼狠!那倆孩子還不到你大腿高,你怎麼下這麼狠的手,還罵他們是沒人要的野種,我看你家孩子才是野種,才沒人要!」

  「你才是賤人!你個毒婦!你全家才是沒人要的野種!」

  白阮車軲轆話轉了一圈也罵不出更難聽的話,她爹是個秀才,從小教養的都是「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連高聲說話都被視為粗野。

  她憋得滿臉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能罵出這些話,顯然是氣極了。

  一直蜷縮在地上的小白目光緊緊的跟隨著白阮的身影。

  那麼膽小瘦弱的雌性,連他們幼崽的獸形都害怕的幾天不敢出洞穴的人,居然又一次為了保護他們和別的雌性打架。

  小白鼻尖泛酸,真的很奇怪,明明心裡暖呼呼的,他們終於也有了阿母的保護了,明明應該很開心才對。

  可為什麼他的眼睛乾澀的發疼,為什麼那麼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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