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陪葬
「這是哪來的雌性?」
「是生面孔,長的好漂亮啊,是其他部落的雌性來我們部落挑選獸夫了嗎?」
「她怎麼和翠獺打起來了,她是在保護黑九家的那兩個畸變種嗎?難道她就是巫醫說的那個和黑九契約的外族雌性?」
「翠獺可是部落里最潑辣的雌性,她居然敢動手,等下翠獺把她打傷了怎麼辦?」
洞穴外慢慢聚集了三三兩兩的成年獸人,她們應該都是幼崽們去叫過來的。
看著洞穴纏鬥在一起的白軟和胖雌性翠獺,她們三言兩語說著閒話,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拉架。
白阮一邊壓制著翠獺,一邊去看地上的兩個崽崽,蜷縮在地上的小白似乎緩過來了,正努力爬起來,另一邊的小黑蛇卻紋絲不動,小腦袋撇向一邊,似乎已經沒了氣息。
白軟嚇的心臟幾乎驟停,她忙擔憂的呼喚:「小黑!小黑你怎麼樣?你沒事吧?不要嚇我!」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臉色發沉,抬腳朝著翠獺的後腰就是狠狠一腳。
「啊!」踹的時候,她手上拽著的頭髮也沒鬆開,翠獺的頭髮被她硬生生扯下來了一撮,疼的她大叫一聲,猛的摔在地上抱著頭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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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軟幾個健步跑到小黑蛇身邊,小心翼翼的把整條小蛇抱緊懷裡,見著小傢伙已經碎裂的許多鱗片還滲著血跡,她心疼的淚眼朦朧。
「嗚……嗚嗚嗚!阿母…阿母,我好疼…嗚她她們欺負我,還踩斷了我的尾巴…阿母我好疼……」
小黑性子活躍,本就不是個能忍得住疼的人,沒人管的時候它能咬著牙把所有痛苦都偷偷咽下去,可一旦有人關心,他就再也克制不住的把所有委屈發泄出來。
尤其是很喜歡白軟,在第一眼看到白軟的時候,她就很喜歡很喜歡這個阿母,要不是阿母害怕他的獸形,他都想一直呆在她身邊,
再看到白軟又一次把他們護在身後,那股本能忍下的痛苦再也無法忍受,不止是身上疼,心裡的痛苦和委屈更是滅頂而來,讓他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小傢伙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蓄滿了一滴又一滴的淚珠,浸濕的整個眸子都水光粼粼的,一到白軟懷裡,就蠕動著身軀蜷縮的更貼近,纏著人就不撒手。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斷斷續續的孱弱的叫人幾乎聽不清,蛇身努力的攥取著白軟懷中的溫暖,不一會濡濕了她胸口衣襟上的大片絨毛。
白軟對著小黑蛇再也沒有懼怕,聽著他顫巍巍的小奶音只覺得心如刀絞,她眼眶泛紅,心疼的抱緊了他,大手溫柔的撫摸著他的小腦袋,安撫著他因為疼痛而輕顫的身體。
「翠獺是吧!今天這件事我和你沒完!」江艷凌厲的大呵,冰冷的目光落在胖女人身上。
捂著掉毛的腦袋和受傷傷口正痛的哭爹叫娘的翠獺的聞言一愣,她對上白阮冰冷淬毒般的目光,竟被嚇得背脊發涼,渾身發憷。
但看到白軟個頭小小,人也瘦巴巴的瞬間又來了底氣,她惡狠狠的瞪了白軟一眼,惡狠狠的懟道:「你和我沒完?就你這樣的小身板你能把我怎麼樣?要不是有那把奇怪鋒利的刀刃,我早就把你打的滿地找牙了!」
她走到自家幼崽的身邊,心痛的繼續罵道:「你看看你看看,那兩個小野種都把我家冬冬嘴巴都打腫了。」
她扯著孩子給白阮看:「你這麼幫著這兩個小野種,那你應該就是黑九契約的外族雌性吧!既然這樣,你說說這事怎麼算?你家獸夫的幼崽打了我家的幼崽,總要給我個說法!」
白軟看著她懷裡的小矮冬瓜,圓滾滾的小胖子長的方方正正的,五官敦厚圓潤,濃眉塌鼻小眼睛,嘴巴滲著血絲,半邊臉腫的老高,腫的合不上嘴,一邊哭喊著疼還一邊留著口水。
仔細一看,還被打掉了一顆大門牙。
白軟皸裂的嘴皮微微顫動,心裡莫名有點欣慰,雖然兩孩子被打的不輕,但對方也沒討到一點好。
她抱起小黑蛇,走到小白身邊,把小傢伙也攬進懷裡,動作輕容的拍了拍他獸皮上的塵土,溫柔的理了理他額前的頭髮。
「小白,你告訴阿…告訴阿母,你們為什麼打架呀?是不是他們氣欺負你們了,你別害怕,有阿母在,阿母會保護你們的。」
白阮輕輕的拍著小白的後背,她能感覺到,小傢伙嚇的不輕,身子還在隱隱發顫,之前被狐芳芳掐著脖子他都沒這麼害怕,這會卻抖的叫人心肝疼。
他看著白阮眼中那抑制不住的心疼和滿滿的信任,還有已經溢出眼眶的淚珠,只覺得心口發燙,
小家再也站不住,身體一卸力就被白軟穩穩的攬在懷中,大滴大滴的淚珠砸落在地上。
「是他先說我們是野種,然後搶弟弟的食物,昨天分到的獸肉本來就不多,我和小黑都沒捨得吃,他全部搶去就算了。
還罵我們是野種,他還說你是低等雌性,說你長得醜,還說阿父腦子被獸能反噬的腦子壞掉了,放著部落最好的雌性不契約,去契約你。」
小白聲音哽咽,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雖然說的磕絆,但白阮聽的清清楚楚,「而且,不是我們先動手的,是他先打小黑,誰敢打我弟弟,我就打死他!」
白軟被小傢伙眼中的狠厲驚了一下,從狐芳芳那天的話語中,她知道這兩個孩子在部落的處境並不好,甚至被部落里的人排擠和歧視,想到他們在部落里一定吃了很多苦,她更多的是心疼。
白阮目光條的變的狠厲,聲音冰冷:「我家小白把事情說的很清楚了,是你家孩子動手在先,你自己沒把孩子教養好,反倒欺負兩個孩子。」
「我白軟今天把話撂這裡,我和黑九已經契約了,黑九就是我的獸夫,以後,我就是這兩孩子的阿母,我不管你們是誰,都別想再欺負他們!否則我拼了命也要你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