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嫉妒


  黑九掀開獸皮衣襟,故意露出腰腹處一道猙獰的傷疤。

  這是今天和一頭四級巔峰快要進階到五級的野獸打鬥時留下的,當時他內臟都差點被掏出來了,還好當時捨不得多吸收獸晶恢復,不然現在哪有這麼可怖的傷疤給白阮看。

  白阮瞬間紅了眼睛,小手順著那猙獰的傷疤描摹,從後腰到肋骨處,幾乎貫穿了半個身子,白阮都不敢想像當時得多兇險。

  能讓黑九都說疼的傷疤,只怕他當時都命懸一線了,想到這些,白阮滾燙的淚花從眼中大滴大滴落下。

  心疼的揉了揉,聲音都帶著濃濃的哭腔:「還有獸晶嗎?你快多吸收一些,等以後我會想辦法掙錢,然後找別人換更多的獸晶給你。」

  黑九心房一下子軟了,有些焦急的給白阮擦著淚水,一向冰冷的聲音都帶上了緊張:「別哭別哭,我沒事了,都好了,這傷疤過幾天就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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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放軟的聲音安慰白阮,一邊手忙腳亂的給她擦拭眼淚,看著小雌性越滴越多的淚水,他心底開始後悔,早知就不該為了讓她心疼故意露出傷疤了。

  「……」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堂堂一個四級雄性居然為了博取小雌性的心疼裝柔弱!

  六個一直躺在地上還沒斷氣的雄性獸人聞言更是酸的後槽牙都要咬斷了!

  他們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又想到自家剛才一脫離危險丟下他們狼狽逃離的雌主,眾人心裡極度不是滋味。

  他們死了一個人,剩下的都是斷腿傷殘嚴重至極,他們雌主別說關心他們傷勢了,逃跑都不願意帶著他們,仿佛他們全部都已經死了一般。

  而黑九隻是身上有一道大一些的傷疤,他的雌主就心疼的直掉眼淚。

  那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落在月色中,連綿不絕,尤其是那雙因為哭泣而通紅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可憐兮兮又漂亮的樣子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

  一股莫名的嫉妒和酸楚在幾人心中瘋狂蔓延。

  一道傷疤而已!有那麼嚴重嗎?又沒缺胳膊斷腿的,他們兩條腿都斷了,都沒說一聲疼!

  怎麼……怎麼他的雌主就心疼成這樣,而他們的雌主……就放任他們在這裡自生自滅。

  太可惡了!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契約的不是這樣的小雌性,這要是自己的雌主,別說為自己掉眼淚,就是關心自己一兩句,他們都能把命當場交代給他。

  聽說白日裡岩松還對這個小雌性求愛了,可這個小雌性不但拒絕契約,連守護者的位置都不願意給岩松,甚至揚言只要黑九一個獸夫,雖然他們都認為這話不能當著,可光是聽著就讓獸嫉妒的面目全非。

  眾人艱難的坐起身,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白阮,五顆心都被滅頂的酸澀和嫉妒淹沒。

  吸收獸晶恢復了些體力的赤牙忍不住出聲安慰順便拉踩一波赫九:「你不必這麼擔心,他那點傷死不了,就是故意讓你心疼的。」

  「不用你管!」本就難過的白阮聞言瞬間怒氣上漲,狠狠瞪了赤牙一眼帶著哭腔呵斥道:「我就是心疼他,要不是你們,他早就回洞穴休息了,他都辛苦捕獵了一天,回來還要被你們幾個無恥下作的獸人欺負,你們都不要臉!」

  白阮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的獸人和她這個純人類不一樣,他們受傷不管多嚴重,只要不死,只要體內的獸晶沒有被徹底摧毀,哪怕缺胳膊少腿都能救治回來,只是需要耗費更多的獸晶救治。

  但是受傷時的傷口是真實的,疼痛也是真實的,就算救治回來,那些痛苦的經歷都是發生過的。

  黑九冷漠的睨了赤牙一眼,山雨欲來的氣勢壓的赤牙再不敢說話。

  他溫柔的揉了揉白阮的腦袋,只覺得心裡軟的一塌糊塗,自己受傷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麼感覺,從小經歷了無數的殺戮和血腥,他對疼痛早已經習慣甚至是好麻木。

  可自從撿到這個小雌性,只要看到她的眼淚,他這顆心難受的厲害。

  「別為我哭。」他輕輕的把人抱在懷中,腦袋本能的貼近對方的頸窩:「剛才逗你的,其實一點都不疼,傷疤很快就好了。」

  白月仰頸蹙眉,皎白的月光下,她淚眼婆娑:「可是當時一定很疼很疼,你答應我,下次遇到危險就快跑,不要再受傷了。」

  黑九看著她心痛至極的模樣,忍不住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他這一笑,仿佛整個世界都暗淡了,連月光都偏愛於他,絕美的讓白阮移不開眼。

  她第一次見黑九笑的這麼開心,這麼張揚,平日裡總是冷著的臉此刻仿佛融化的雪峰,霜雪盡數退去,緊繃的下頜線也鬆了幾分,唇部漾開淺淺的弧度,連同那深邃如夜的眸子,都漫進了點點月光,看得她心頭猛跳,臉色驟紅。

  「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受傷了,我們回家吧。」

  他聲音低沉磁性,落在耳朵里更像勾人的午夜妖精。

  黑九抱著白阮離開後,赤牙才艱難的爬起來,他盯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尤其是盯著白阮,直到再看不清了才失落的收回眼神。

  如果當初沒有和翠獺契約,或許他也有機會契約這樣一個溫柔漂亮的小雌性。

  「別看了,趕緊撿起我們的雙腿,現在回去找巫醫還能接的上,再晚點有再多的獸晶也沒用了。」

  五個雄性獸人何嘗不是一直盯著,之前羨慕黑九是四級獸人,被狐芳芳喜歡,如今羨慕他有這麼好的一個雌主,真是什麼好事都讓他攤上了!

  回到洞穴,黑九一眼就看到了石床上躺著三個東倒西歪的幼崽,來的路上白阮已經和他說過了白天的事情。

  「其實不必把他們從幼崽洞穴接出來的,獸人生存本身就是殘酷的,每個雄性獸人從小都在廝殺和爭鬥中長大的,他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以後只會讓他們在野外捕獵的時候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他對小黑小白的關注很少,只確保他們沒有死在部落就足夠了,畢竟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變成流浪獸,早點讓他們獨立生活,多磨礪意志反而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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