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決裂
觀海族長臉色鐵青，看著眼前囂張跋扈的女兒，又看了看山口處嚴陣以待的黑山族人，以及站在最前方、周身威壓滔天的黑九，心中五味雜陳。
他並非昏庸之輩，當初白軟在狐族受盡折磨，他並非一無所知，只是礙於狐族的顏面與狐芳芳的撒潑打滾，選擇了視而不見。可如今，狐芳芳為了一己私怨，竟要帶領狐族精銳攻打黑山部落，置整個狐族於險境之中——黑九已是六級大妖，狐族貿然開戰，只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芳芳，夠了！」觀海族長沉聲呵斥，「白軟與我狐族的恩怨，早已了結。你私自調遣族中精銳，擅起戰端，可知罪？」
狐芳芳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瞪大了雙眼：「父親？你在說什麼？我是你的女兒啊！白軟那個賤種搶了我的一切，你不幫我，反而幫外人？」
「外人？」觀海族長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失望，「黑九如今是六級大妖，黑山部落有他坐鎮，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小族。你為了報復白軟，不惜讓狐族子弟白白送命，你心中可曾有過半分狐族？可曾想過部落的安危？」
「我不管！」狐芳芳歇斯底里地嘶吼，九尾瘋狂擺動，周身妖力暴亂，「我只要白軟死！只要黑山部落毀滅！父親，我最後問你一次，你選我，還是選黑山部落，選那個卑賤的白軟？」
她死死盯著觀海族長，眼中滿是偏執的瘋狂。在她心中，父親永遠是最疼她的，無論她做什麼，都會站在她這邊。
可這一次，她錯了。
觀海族長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女兒，心中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消散。他想起白軟在狐族所受的苦難，想起狐芳芳一次次的無理取鬧、殘害同族，想起眼前數萬狐族子弟的性命，想起狐族千年的基業……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聲音響徹整個山口：「我觀海，身為狐族族長，首要之責是護狐族周全，護天下道義！你心性歹毒，殘害同族，擅起戰端，早已不配做我狐族的女兒！」
「今日，我與你斷絕父女關係！」
「狐族子弟聽令，即刻收兵，退回狐族領地，誰敢再助狐芳芳為非作歹，以族規處置！」
一語落下，全場死寂。
狐芳芳如遭雷擊，愣在原地，臉上的囂張與瘋狂瞬間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親……你說什麼？」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與不敢置信，「你要跟我斷絕關係？你選他們，不選我？」
「是你自己選的絕路。」觀海族長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決絕，「從今往後，你與狐族，再無半點關係。」
狐族的精銳們面面相覷，紛紛放下兵器，後退數步。他們本就不願為了狐芳芳的私怨送死，如今族長下令，自然無人再敢上前。
「不——！」
狐芳芳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徹底瘋魔。她看著眾叛親離的自己，看著眼前冷漠的父親，看著護在黑山部落前的黑九與白軟，心中的怨毒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將她徹底吞噬。
「既然你們都不選我，那我就毀了你們所有人！」
她猛地催動全身妖力，九尾張開，釋放出滔天的狐火，赤色火焰席捲天地，朝著黑山部落的族人瘋狂燒去。那些依附狐族的小族妖獸，見狐芳芳瘋魔，又畏懼黑九的威壓，紛紛四散逃竄，瞬間潰不成軍。
「不知死活。」
黑九眸色一冷，墨色妖力翻湧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墨色屏障，擋在黑山族人身前。狐族的滔天狐火撞在屏障之上，瞬間湮滅無形，連半分火星都未曾濺落。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狐芳芳面前，墨色指尖輕輕一彈，一股強橫無匹的妖力直擊狐芳芳丹田。
「啊——！」
狐芳芳發出一聲慘叫，丹田被破，妖力盡散，九尾瞬間萎靡，癱倒在地，如同一隻喪家之犬，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囂張。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渾身無力，只能怨毒地盯著黑九與身後緩緩走出的白軟。
白軟牽著小黑和小白，在老族長的陪同下，走到黑九身邊。她看著癱倒在地、狼狽不堪的狐芳芳，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釋然。
這個折磨了她無數日夜的女人，終於再也無法傷害她了。
觀海族長看著妖力盡廢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卻依舊沒有心軟。他緩步上前，對著黑九與黑山部落深深一揖：「黑九大妖，白軟姑娘，今日之事，是我狐族管教不嚴，驚擾了黑山部落，我在此賠罪。芳芳作惡多端，任憑處置，絕無異議。」
黑九淡淡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狐芳芳，語氣冷漠：「她屢次加害軟軟，本該死罪，但我黑山部落不與瘋狗一般見識。廢了她的妖力，已是懲戒。滾吧，帶著她，永遠不要再踏入黑山半步。」
觀海族長心中鬆了一口氣，再次躬身道謝，命人將昏死過去的狐芳芳拖走，帶著狐族子弟，狼狽地離開了黑山部落。
山口之外，狐族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灰溜溜而去，只留下滿地狼藉。
黑山部落的族人看著遠去的狐族，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黑九大人威武！」
「黑山部落萬歲！」
歡呼聲震徹山林，久久不息。所有族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自豪，曾經弱小卑微的黑山部落，如今有六級大妖黑九坐鎮，連強盛的狐族都只能狼狽退走，從此再也無人敢欺辱他們！
老族長激動得老淚縱橫，握著黑九的手，連連道：「好！好啊！黑山部落，終於揚眉吐氣了！」
黑九攬過白軟的腰，將她與兩個孩子護在懷中，墨色眸底滿是溫柔。他看向歡呼的族人，聲音沉穩有力：「從今往後，黑山部落與狐族井水不犯河水，若再有外敵來犯，我黑九，必護我族人周全！」
歡呼聲再次響起，響徹連綿的黑山。
回到石洞內，白軟看著懷中的兩個孩子，又看向身邊的黑九，心中滿是安穩。狐芳芳的追殺，狐族的兵臨，都被黑九一一化解，那些曾經籠罩在她頭頂的陰霾，終於徹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