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收留
黑九眸色一冷，周身散發出淡淡的威壓，語氣淡漠：「不見。黑山部落，不收留仇敵與叛族。」
老族長聽聞消息，也緩步走了進來，捋著鬍鬚沉聲道：「這兩人萬萬留不得。狐芳芳心性歹毒，留她在部落，必成禍患；霧尋川瘋癲不定，誰也不知他會做出什麼事。我們黑山安穩度日，不必為這兩人平添麻煩。」
白軟輕輕點頭，認同兩人的話：「我去山口說吧。」
黑九握住她的手，眸中滿是護犢：「我陪你。」
兩人牽著小黑小白，一同來到部落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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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白軟，霧尋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掙脫值守族人的阻攔，想要撲上前，卻被黑九一道無形的威壓逼得連連後退，跪倒在地。
「白軟！真的是你！」霧尋川眼中滿是偏執的欣喜，「我就知道你會見我！我們沒地方去了，狐族被虎狼兩族攻破了，求你收留我們，我們以後一定乖乖的，絕不惹事！」
狐芳芳也跟著跪倒在地，對著白軟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冰冷的雪地上，滲出血跡：「白軟夫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害你，不該追殺你，求你饒了我，給我一條活路！我妖力盡廢，就是一個廢人，再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了！」
白軟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兩人，心中沒有憐憫，只有釋然。
她平靜開口，聲音清冷卻堅定：「霧尋川，狐芳芳，我與你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
「昔日在狐族，你霧尋川冷眼旁觀我受折磨，為了權勢任由狐芳芳欺辱我；你狐芳芳將我推入懲戒洞，用蝕骨毒液傷我，帶領狐族兵臨黑山，要踏平我的家園，殺我全家。這些仇，我雖未追究，卻不代表可以一笑泯恩仇。」
「黑山部落是我的家，是我的族人用性命守護的淨土，我不會讓任何可能傷害家人、傷害部落的人留下。」
霧尋川臉上的欣喜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白軟：「你說什麼？你不肯收留我？白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心善，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在雪原上！」
「我心善，不代表我要以德報怨。」白軟眼神淡漠，「你們的生死，與我無關，與黑山無關。你們走吧，不要再出現在黑山境內，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狐芳芳見狀，心中的卑微瞬間化作怨毒，她猛地抬起頭，盯著白軟，聲音尖銳：「白軟！你這個賤人！你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死！我當初就該殺了你！」
黑九眸色一沉，威壓驟增，狐芳芳瞬間被壓得口吐鮮血，趴在地上再也抬不起頭。
「再敢出言不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九聲音冰冷，沒有半分溫度。
就在這時，兩道狼狽的身影匆匆趕來，正是逃出生天的觀海族長與大祭師。
他們一路追蹤霧尋川與狐芳芳的蹤跡，得知兩人來了黑山，連忙趕來，生怕這兩個孽障再給黑山部落惹麻煩，更怕黑九大妖一怒之下將他們斬殺。
觀海族長看到跪倒在地的霧尋川與狐芳芳，蒼老的臉上滿是怒其不爭，他快步上前，對著黑九與白軟深深躬身，語氣愧疚：「黑九大妖，白軟夫人，抱歉，是我管束不力，讓這兩個孽障驚擾了部落。」
說罷，他轉頭看向霧尋川與狐芳芳，厲聲呵斥：「你們兩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昔日我狐族愧對黑山部落，如今竟還有臉來求收留！趕緊滾！隨我回雪原，生死由命，不許再給黑山添亂！」
大祭師也上前一步，對著兩人冷聲道：「霧公子，芳芳姑娘，黑山不是你們的避難所，夫人與大妖仁厚，不追究往日恩怨，已是天大的恩賜，你們再糾纏，只會自取其辱。」
觀海族長深知黑九的脾性，也明白白軟的底線，他不敢多做停留，拽起地上的狐芳芳，又拉著呆滯的霧尋川，對著黑九與白軟再次躬身致歉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雪原深處走去。
霧尋川被觀海族長拽著，一步三回頭，死死盯著白軟，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懟，口中不停喃喃：「白軟……你為什麼不肯收留我……我恨你……我恨你……」
狐芳芳則被觀海族長死死按住，怨毒的目光如同毒刺，狠狠剜著白軟與黑九，心中的恨意如同野火般瘋狂燃燒——她記住了，記住了黑山部落的絕情，記住了白軟的冷漠，記住了觀海族長的無情！今日之辱，他日必報！
觀海族長與大祭師帶著兩人離開黑山領地後，便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暫時落腳。
觀海族長看著眼前瘋癲的霧尋川與滿心怨毒的狐芳芳，心中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
「從今日起，你們二人，與我狐族殘餘族人再無任何關係。」觀海族長聲音決絕，「我與大祭師會收攏殘餘的同族，尋一處隱秘之地隱居，從此不問世事。你們好自為之，不要再跟著我們。」
狐芳芳猛地掙脫觀海族長的手，尖叫道：「憑什麼！你是我父親！你不能丟下我！狐族沒了，你就該為我報仇！殺了白軟，殺了黑九，殺了黑山部落所有人！」
「報仇？」觀海族長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失望，「狐族覆滅，皆是你一手造成！若不是你心胸狹隘、屢次加害白軟，若不是你擅起戰端、損耗族中精銳，我狐族怎會落得今日下場！你不配提報仇，更不配做我狐族之人！」
大祭師也搖了搖頭：「芳芳姑娘，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可你心性歹毒，執念太深，早已無藥可救。我們不會再管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觀海族長與大祭師不再理會兩人的哭喊與咒罵，轉身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從此隱姓埋名，再也沒有出現在雪原之上。
山洞內，只剩下霧尋川與狐芳芳兩人。
狐芳芳癱坐在地上，望著空蕩蕩的洞口，感受著徹骨的寒冷與絕望，心中的怨毒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