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發展
黑山關卡的血戰落幕不過半月，雪原之上的風聲卻並未就此平息。
虎狼聯軍潰敗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掠過冰封的山林與雪原，傳遍了周遭大大小小的部落。有人敬畏黑山的強悍，敬畏黑九六級大妖的滔天威勢，更敬畏白軟妙手回春、護佑全族的聖雌之力，可也有不少小部落被虎狼兩族殘存的勢力暗中挑唆，加之往日裡些許微不足道的齟齬，竟不約而同地斷絕了與黑山的往來。
斷了鄰族的互通有無，黑山部落的隱患漸漸顯露。
地窖中的食鹽與燻肉尚且充足，可部落所需的燧石、獸筋、打磨石矛的細砂，還有雌妖孕期所需的軟絨草、幼崽磨牙的甜根果，都只能依靠與周邊部落交換。如今商路斷絕，物資日漸緊缺，族中老匠人的石斧磨禿了三把，卻換不來一塊新的燧石；幾隻即將生產的雌妖臥在窩中，缺少軟絨草鋪墊，只能蜷縮在粗糙的獸皮上，看得白軟心頭微沉。
議事的石洞內，篝火噼啪燃燒，黑山的族老們圍坐一圈，臉上皆帶著愁緒。
「黑九族長，白軟聖雌，西邊的岩皮族、南邊的短耳族，還有東邊的石爪族，前些日子派了族人去交換物資，全被趕了回來，說咱們黑山剛經歷血戰，煞氣太重，不願往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獸人沉聲道，枯瘦的手指敲了敲石桌，「再這般下去，開春之後，咱們連修補防線的材料都湊不齊了。」
黑九墨色的眸中寒光微閃，手握獸骨長刀指節泛白，周身威壓隱隱涌動：「不過是些跳樑小丑，若敢欺上門，本族長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不可。」白軟輕聲打斷，指尖輕輕按住黑九的手臂，淡綠色的治癒妖力微微流轉，安撫著他的戾氣，「虎狼兩族雖敗，卻仍在暗處煽風點火，周邊部落本就膽小多疑，若是動武，只會坐實他們口中『黑山好戰』的謠言，屆時被孤立的便是我們。」
她抬眸望向石洞外皚皚白雪，清冽的聲音沉穩而堅定：「雪原之上，單打獨鬥難以為繼，邦交才是長久之計。周邊部落不足為懼，真正能穩住局勢的，是百里外的巨齒獸城。」
巨齒獸城，是雪原中部最大的獸人城池，匯聚了數十個大族的勢力，城主乃是七級大妖，威望極高，周遭所有小部落的盟約與往來，皆以獸城的態度為風向標。只要能與巨齒獸城建交，那些斷交的小部落自然會重新靠攏，黑山的商路與物資，便能徹底暢通。
眾人這才恍然。
白軟乃是雪原罕見的治癒系聖雌，妖力純淨溫和，能活死人肉白骨，在血戰中以一己之力護住全族傷員，美名早已悄然傳開。
黑九眸色微動，俯身看向身側的白軟，語氣瞬間柔了下來：「獸城路途遙遠，途中凶獸橫行，還有虎狼殘部遊蕩，我陪你一同前往。」
族老們聞言皆是一驚：「族長不可！您乃是黑山支柱，若是離開，關卡防務……」
「無妨。」黑九抬手示意眾人安心，「我已安排族中最精銳的十位青壯留守，防線的妖力禁制全部開啟，憑虎狼殘部的實力，絕無可能攻破。此次前往獸城，非白軟聖雌親自前往不可，唯有她的聖雌之名與黑山的誠意，才能打動獸城城主。」
眾人這才恍然。
白軟乃是雪原罕見的治癒系聖雌，妖力純淨溫和，能活死人肉白骨，在血戰中以一己之力護住全族傷員，美名早已悄然傳開。加之黑山特製的燻肉，選用雪原最肥美的雪鹿與冰原羊，以白軟調配的香草醃製，煙燻風乾後香氣濃郁、久存不壞，是雪原各族都趨之若鶩的珍饈。
以聖雌之名，攜燻肉為禮，便是此次邦交的最大底氣。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白軟與黑九便整裝出發。
白軟換上了一身淺青色的獸皮裙，裙擺繡著草藥紋路，腰間掛著裝滿治癒草藥與骨針的皮囊，懷中抱著一小壇密封好的特製燻肉；黑九身披墨色獸甲，手握獸骨長刀，六級大妖的氣息收斂得無影無蹤，只化作護在白軟身側的堅實屏障。小黑小白兩隻小獸緊緊跟在身後，皮毛在風雪中泛著柔光，充當著最機敏的斥候。
朔風依舊凜冽，飛雪打在臉上微微發疼，兩人一獸踏著厚厚的積雪，朝著巨齒獸城的方向前行。
途中果然遭遇了幾波虎狼聯軍的散兵，可在黑九壓倒性的實力面前，那些殘兵敗將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被墨色妖力碾得粉碎。偶爾遇到遊蕩的雪原凶獸，不等靠近，便被小黑小白的吼聲嚇退，一路雖有波折，卻也算安穩。
足足三日跋涉，一座矗立在雪原中央的巨大城池，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巨齒獸城城牆由巨大的岩石壘砌而成，高達十餘丈，城牆上刻著猙獰的獸紋，城門口往來的獸人絡繹不絕，有身披厚重獸皮的獵戶，有推著物資的商隊，還有身著精緻服飾的各族族長，喧囂聲與風雪交織，盡顯繁華。
城門口的守衛皆是四級以上的獸人，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往來之人，當看到黑九周身隱隱散出的威壓時，瞬間收斂了輕慢，躬身行禮：「敢問是哪一族的族長？可有入城令牌？」
黑九淡淡開口，聲音沉穩：「黑山部落，族長黑九，攜聖雌白軟，求見城主，商議邦交盟約。」
「黑山部落？」守衛眼中閃過一絲敬畏，正是前不久大敗虎狼聯軍的強悍部落！他不敢怠慢，連忙引著兩人前往城主府，「兩位稍等，屬下立刻通稟城主！」
城主府坐落於獸城中央，雕樑畫棟，獸紋環繞，大殿之中暖意融融，數位各族長老與城主端坐其上。城主巨齒熊妖，身形魁梧如山，七級大妖的威壓瀰漫全場，目光落在白軟與黑九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黑山部落，遠來是客。」巨齒城主開口，聲如洪鐘，「聽聞你們大敗虎狼聯軍，本城主倒是好奇，今日前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