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救人
她與巨齒城主雖是契約伴侶，卻無半分情意，不過是各取所需，她必須儘快穩固自身實力，才能在獸城站穩腳跟。
就在獸車行至雪原中段的一片密林旁時，隊伍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城主！前方有人攔路！」侍衛的聲音帶著警惕，高聲回稟。
巨齒城主眉頭一皺，七級威壓瞬間鋪開，沉聲道：「何人敢攔本城主的車隊？」
璃月聞言，也掀開獸車的窗簾，朝外望去。
只見密林之中，走出一個衣衫單薄、渾身是傷的小獸人，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皮毛凌亂，身上布滿了鞭痕與凍傷，凍得瑟瑟發抖，卻依舊倔強地站在道路中央，手中緊緊攥著一枚殘破的狐形玉佩。
小獸人看到獸車上的璃月，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踉蹌著撲到獸車旁，聲音嘶啞地哭喊：「璃月姐姐！璃月姐姐！救我！救芳芳姐姐！」
芳芳姐姐？
璃月的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猛地一震。
ⓈⓉⓄ⑤⑤.ⒸⓄⓂ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狐芳芳！
這個名字，如同一根刺，扎進她的心底。
狐芳芳與她一同在黑山部落長大，兩人自幼便不合。狐芳芳貌美心傲，嫉妒白軟的聖雌身份，更嫉妒璃月覺醒的火系異能，平日裡總是處處針對她，搬弄是非，在部落里惹了不少麻煩。後來虎狼聯軍進犯，狐芳芳為了自保，竟暗中投靠虎狼族，泄露黑山關卡的防務消息，事發之後被黑九擒住，囚禁在黑山部落的地牢之中，等候發落。
璃月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人傳來狐芳芳的消息！
她壓下心底的震驚與厭惡，冷著臉掀開獸車的門帘，居高臨下地看著小獸人，語氣冰冷：「你是誰？狐芳芳在哪？她怎麼會讓你來傳信？」
小獸人凍得牙齒打顫，卻還是死死攥著那枚狐形玉佩，哽咽著道：「我……我是芳芳姐姐撿來的幼崽，一直跟著她在地牢里。芳芳姐姐被囚禁之後，受盡折磨，她拼盡最後力氣，託了一位路過地牢的商隊獸人，給了他這枚玉佩，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你，求你救她一命……」
璃月的眉頭皺得更緊，眸中滿是不信。
狐芳芳那般自私自利的人，被囚禁在黑山地牢，守衛森嚴，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她怎麼可能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找到人傳遞消息？
更何況，她與狐芳芳自小不和，仇怨頗深，狐芳芳就算要死，也不該來找她求救！
璃月冷笑一聲，語氣決絕：「狐芳芳背叛部落，通敵賣國，乃是黑山的罪人，罪有應得。我與她素來不和，絕不會救一個叛徒，你速速離開，休要再提此事！」
說罷，她便要放下車簾，不再理會。
小獸人見狀，急得大哭起來，「噗通」一聲跪倒在雪地里，連連磕頭：「璃月姐姐！求求你救救芳芳姐姐吧！她知道錯了！她再也不敢背叛部落了！她在地牢里快要死了！就算她以前對不起你，可你們畢竟一同長大，看在同鄉的份上，求你救救她！」
小獸人額頭磕在冰冷的積雪上，很快便滲出血跡，哭聲悽慘，讓人心酸。
璃月的手，停在了車簾之上。
一同長大……
這四個字，像一根柔軟的刺，輕輕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她們一同在黑山的雪原上長大，一同追逐風雪，一同採摘野果，一同度過無數個寒冷的冬日。即便後來反目成仇，即便狐芳芳做了背叛部落的惡事，可那些年少時的時光，終究是抹不去的。
她可以恨狐芳芳的自私，恨她的背叛，可讓她眼睜睜看著狐芳芳死在地牢里，她終究做不到那般絕情。
巨齒城主坐在冰原熊上，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微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璃月的決定。他知曉璃月是黑山族人，卻不知其中恩怨，自然不會隨意插手。
璃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的冰冷褪去了幾分，多了幾分複雜的無奈。
她彎腰，從獸車上走下來，蹲下身，扶起地上的小獸人，接過他手中那枚殘破的狐形玉佩。玉佩上的狐紋已經磨損，卻依舊能看出是狐芳芳貼身佩戴的物件，絕非作假。
「她真的快要死了？」璃月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小獸人連連點頭，哭得泣不成聲：「是……是地牢的守衛說的，芳芳姐姐連日不吃不喝，身上的傷又感染了，撐不過三日了……」
璃月攥緊了手中的玉佩，指節泛白。
她恨狐芳芳，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性命消逝，更不能違背自己心底的底線。
即便狐芳芳是叛徒，可處置她的，應該是黑山部落的族規，而不是任由她在地牢里自生自滅。
更何況，她如今已是巨齒獸城的城主夫人，與黑山部落血脈相連，狐芳芳的生死，即便與她不和，也牽扯著黑山的顏面。
璃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情緒，站起身，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知道了。我不會親自回去救她，但我會托人把消息傳回黑山部落，讓族長與聖雌定奪。是生是死，由黑山族規裁決，與我無關。」
她不會為了狐芳芳，違背自己的原則，更不會親自涉險返回黑山，她能做的，只有這些。
小獸人聞言，雖然失望，卻也知道這已是璃月最大的讓步，連忙磕頭道謝：「謝謝璃月姐姐！謝謝璃月姐姐！」
璃月不再看他，轉身喚來一名跟隨車隊的獸城親信侍衛，沉聲道：「你即刻攜帶我的信物，快馬加鞭返回黑山部落，將狐芳芳在地牢病危的消息，稟報給黑九族長與白軟聖雌，一切聽從他們的安排，不得擅自做主。」
「是，夫人！」侍衛躬身領命，接過璃月遞來的火系異能信物，立刻翻身上獸，朝著黑山部落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小獸人也被璃月安排了獸車旁的位置，跟隨車隊一同前行，暫且安頓。
璃月重新登上獸車，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風雪與喧囂。
她靠在柔軟的獸裘上，攥著那枚殘破的狐形玉佩，眸中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