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聖潔
白軟一身淺青祭典禮服未變，溫潤的治癒妖力如同春日溪流，緩緩撫平著周遭的凜冽氣息，眉眼間的聖潔讓不少獸人暗自驚嘆。
這便是黑山部落的聖雌。
傳聞中擁有純淨治癒妖力的天選雌性。
「黑九族長，白軟聖雌，城主已在城主府等候多時。」璃月身邊的親衛快步上前，躬身引路。
白軟微微頷首，目光卻下意識地掃過周遭擁擠的人群。不知為何，踏入獸城的那一刻，她心口的悸動感愈發強烈，那絲極淡極陰的妖氣。
仿佛又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卻又轉瞬即逝，像藏在人群中的毒蛇，只露出一瞬冰冷的信子，便徹底隱匿無蹤。
「還在想地牢的事？」黑九壓低聲音，掌心的溫度穩穩傳遞過去，「璃月派的火系侍衛都是精銳，外加六級禁制，就算狐芳芳有異動，也絕不可能突破。」
白軟輕輕點頭，卻依舊無法壓下心底的不安。她的治癒妖力天生對陰邪之氣敏感，昨夜在地牢方向察覺到的妖氣，絕非錯覺，方才踏入獸城時的感應。
更是讓她心頭的陰霾越來越重。可獸神祭乃是雪原各族百年一度的盛典，關乎各族氣運與盟約，她身為黑山聖雌，絕不能在此時半途而廢。
「先進城吧，莫讓璃月等急了。」白軟壓下紛亂的思緒，輕聲說道。
兩人跟著親衛穿過人群，朝著城主府走去。沿途的獸人紛紛駐足行禮，望向黑九與白軟的目光里滿是敬畏。黑山部落近年來在黑九的治理下日漸強盛。
再加上白軟這般天賦異稟的聖雌坐鎮，早已成為雪原中部不容小覷的勢力，就連曾經強勢的虎狼族，在覆滅之後，也再無人敢輕易挑釁黑山。
只是無人注意，在人群最邊緣的角落，一個裹著破舊灰布斗篷的雌性獸人，始終低著頭，跟在黑山隊伍身後不遠處。斗篷之下，一雙漆黑眼白、暗紅瞳孔的眸子，死死盯著白軟的背影。
怨毒的笑意藏在陰影里，指尖微微蜷縮，懷中的黑色獸晶，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周遭獸人身上的生氣，變得愈發滾燙。
狐芳芳混在流浪獸人之中，腳步不急不緩。她早已用黑暗妖力徹底掩蓋了自身的狐族氣息與妖力波動，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毫無威脅的流浪雌性，就連城門口的值守侍衛，都未曾對她多瞧一眼。
她的計劃很簡單，混入獸神祭大典，等到各族族長齊聚祭台、祭拜獸神的關鍵時刻，引爆懷中的黑暗獸晶，再聯合早已潛伏在獸城之外的虎狼族殘部，裡應外合，血洗祭台。
她要讓白軟在萬眾矚目之下身敗名裂，要讓黑九失去族長之位，要讓黑山部落背負背叛獸神的罵名，要讓所有曾經看不起她、偏愛白軟的獸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觀海老族長的恩情？在她被關進地牢、受盡折磨的那一刻，就早已被怨毒吞噬殆盡。在她眼裡，所有人都欠她，整個雪原，都欠她一個本該屬於她的尊榮。
城主府內，璃月早已備好宴席。巨齒獸城的城主一身銀白獸紋長袍，身姿高挑，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身為雪原第一主城的掌權者，她的妖力早已達到八級巔峰，距離九級僅一步之遙。
見到黑九與白軟進來，璃月立刻起身迎上，唇角勾起得體的笑意：「黑九，白軟，你們可算到了，各族族長基本都已到齊，就等你們了。」
「勞城主久等。」黑九微微頷首，語氣沉穩。
「都是自家部族，何須客氣。」璃月笑著擺手，目光落在白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白軟聖雌今日氣色甚好，想必此次獸神祭，黑山部落定會得到獸神的庇佑。」
白軟淺淺一笑，剛想開口應答，心口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悸動，淡綠色的治癒妖力在體內瘋狂躁動，一股濃烈的陰邪之氣。
如同潮水般從城主府外的人群中席捲而來，轉瞬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軟聖雌？你怎麼了？」璃月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問道。
黑九更是瞬間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軀，墨色眼眸滿是緊張：「軟兒！」
「我沒事……」白軟按住心口，臉色微微發白，指尖微微顫抖，「只是……又感覺到了那股陰邪的妖氣，就在這獸城之中，離我們很近。」
璃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身為獸城城主，對雪原的各方勢力了如指掌，近年來除了覆滅的虎狼族殘部在暗處逃竄，並無其他邪祟勢力出沒。
她立刻轉頭看向身邊的親衛：「傳令下去，全城戒嚴，仔細搜查每一處角落，但凡有氣息異常的獸人，一律帶到我面前！」
「是！」親衛立刻領命離去。
「不必太過擔心。」璃月看向白軟，語氣安撫，「獸城守衛森嚴，各族精銳齊聚，就算有宵小之輩潛伏，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明日便是獸神祭大典，先安心歇息，養精蓄銳才是。」
白軟輕輕點頭，卻知道那股陰邪之氣絕非普通宵小。那妖氣之中，帶著一絲她熟悉的氣息——那是狐芳芳的氣息，只是被濃烈的黑暗之力包裹，變得扭曲而猙獰。
這個念頭一出，白軟的心臟瞬間沉入谷底，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腦海中成型：狐芳芳，真的逃出來了，而且已經混入了獸城！
她猛地抬眼看向黑九，眼中滿是慌亂：「黑九，狐芳芳……她可能真的逃出來了！那妖氣，是她的！」
黑九的臉色驟然一變，墨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原本堅信地牢守衛萬無一失，可白軟的感應從無差錯，再加上她接連數次的心悸不安，由不得他不信。
他立刻起身，語氣冰冷：「我立刻派人返回黑山查看地牢，同時在獸城搜尋狐芳芳的蹤跡！」
「來不及了。」璃月沉聲開口，「此刻天色已晚，獸城人多眼雜，各族獸人都在城中，貿然大張旗鼓地搜尋，只會引起恐慌，擾亂獸神祭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