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因果
「白軟，我要殺了你！」狐芳芳的嘶吼聲帶著無盡的怨毒，黑紫色的妖氣凝聚成鋒利的爪刃，朝著白軟的胸口抓去。
黑九立刻擋在白軟身前，骨刃出鞘，玄色妖力與狐芳芳的黑暗妖氣轟然相撞。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氣浪席捲全場，祭台之上的冰岩都被震得裂開細紋。狐芳芳被震得後退數步，卻依舊瘋狂地撲上來，與黑九廝殺在一起。
白軟站在黑九身後，淡綠色的治癒妖力全力爆發，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紋，籠罩向受傷的獸人侍衛，為他們治癒傷口。
可狐芳芳的黑暗妖力太過陰毒，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獸人重傷，治癒妖力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傷亡的速度。
她看著台下廝殺的慘狀，看著黑九與狐芳芳激烈纏鬥的身影，看著狐芳芳眼中那抹滅不掉的怨毒，心中又痛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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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及觀海老族長的恩情，一次次放過狐芳芳，可換來的，卻是這般趕盡殺絕的背叛與報復。
「狐芳芳，你醒醒！」白軟高聲喊道，「觀海老族長臨終前託付我們護你周全，你怎能如此執迷不悟，勾結虎狼族殘部，屠戮同族！」
「觀海？那個老廢物！」狐芳芳聽到老族長的名字，反而更加瘋狂，「若不是他偏心，我何至於此？我沒有錯，錯的是你們，是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黑暗獸晶在她手中愈發滾燙，散發出的陰邪之氣越來越濃，就連祭台頂端的獸神聖火，都開始變得搖曳不定，仿佛要被這股黑暗之力吞噬。
璃月見狀，眸色一厲，八級巔峰妖力全力爆發，銀白獸紋纏繞周身，朝著狐芳芳攻去：「瘋癲之人，留你不得！」
三大八級強者圍攻，狐芳芳漸漸落入下風。可她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抹決絕的笑意。
她猛地將黑暗獸晶按在自己的胸口，黑紫色的妖氣瘋狂湧入獸晶之中，獸晶之上的血色紋路瞬間暴漲，散發出毀滅般的氣息。
「既然我得不到，那便一起毀滅！」
狐芳芳發出最後的瘋狂嘶吼，黑暗獸晶，即將引爆！
整片祭台，所有獸人，都被籠罩在毀滅的陰影之下。風雪呼嘯，血色瀰漫，邪影猙獰，一場關乎雪原存亡的危機，徹底爆發！
白軟看著那枚即將爆炸的黑暗獸晶，看著身邊浴血奮戰的黑九與璃月，看著台下無辜受傷的獸人。
淡綠色的治癒妖力在體內瘋狂涌動，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她的靈魂深處覺醒。
她知道，此刻，唯有她，能阻止這場毀滅。
黑暗獸晶之上的血色紋路已然攀至頂峰，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瘋狂吞噬著周遭的一切生氣。狐芳芳披頭散髮。
暗灰色的狐耳在妖力衝擊下微微顫抖，可那雙漆黑眼白、暗紅瞳孔的眸子裡，卻只剩下同歸於盡的瘋狂。
「都給我陪葬吧！」
她悽厲的嘶吼響徹祭台，毀滅之力自獸晶中心轟然炸開，黑紫色的氣浪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四方，所過之處，冰岩碎裂，積雪消融，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台下廝殺的獸人驚恐回望，眼中只剩下絕望。虎狼族殘部也紛紛停手，他們雖聽命於狐芳芳，卻從未想過，這個女人竟然瘋狂到要引爆足以毀掉整座獸城的黑暗獸晶！
「不——！」
璃月目眥欲裂，八級巔峰妖力盡數傾瀉，銀白色的獸紋在身前凝聚成厚重屏障，可那股毀滅之力太過恐怖，屏障不過支撐片刻，便已布滿裂痕。
黑九將白軟死死護在身後，骨刃橫斬，玄色妖力化作萬丈巨狼虛影，試圖擋下這滅頂之災。
可黑暗獸晶的爆炸已然觸發，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那一抹吞噬一切的黑紫。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雪原即將迎來覆滅之際，一道柔和卻無比堅定的淡綠色光芒，突然自祭台中央綻放。
「夠了。」
一聲輕喝，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與毀滅，落在每一個獸人耳中。
白軟輕輕推開黑九的手臂，緩步走出。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柔弱聖雌，周身淡綠色的治癒妖力不再是春日溪流，而是化作了奔騰不息的聖輝汪洋。
她的眼眸之中，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獸神血脈徹底覺醒的徵兆。身為雪原萬年難遇的純淨聖雌，她的治癒之力，本就是一切陰邪黑暗的克星。
「軟軟！危險！」黑九伸手想去拉，卻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擋在原地。
白軟沒有回頭，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即將徹底引爆的黑暗獸晶上，落在狐芳芳那張扭曲怨毒的臉上，輕聲開口，語氣里沒有恨，只有無盡的悲憫：「狐芳芳，你恨的從來不是我們，是那個不甘、卑微、永遠活在嫉妒里的自己。」
話音落下，她抬手，指尖輕揚。
漫天淡綠色聖輝自她體內傾瀉而出，如同春日暖陽，瞬間籠罩了整個祭台。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黑暗之力，在觸碰到聖輝的剎那，竟如同冰雪遇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
黑暗獸晶上的血色紋路飛速褪去，狂暴的毀滅之力被一點點撫平、淨化。
原本搖曳欲熄的獸神聖火，在聖輝的滋養下驟然暴漲，橘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與淡綠色聖輝交相輝映，形成一道橫貫天際的光柱。
「不可能……這不可能！」
狐芳芳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失去力量的黑暗獸晶，眼中的瘋狂終於被恐懼取代。她拼盡一切煉製的禁術至寶，在白軟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我的力量……我的黑暗妖力……」
她體內的黑暗之力被聖輝不斷淨化，漆黑的眼白漸漸恢復正常，暗紅的瞳孔也褪去了猙獰，露出了原本屬於狐族的淺金色。
那張因怨毒而扭曲的面容，也恢復了往日的清秀，只是此刻，只剩下茫然與狼狽。
白軟緩步走到她面前，淡綠色聖輝依舊包裹著她，溫柔卻堅定地束縛住她最後的掙扎：「觀海老族長從未偏心，他給過你無數次回頭的機會，是你自己，親手把它們全部丟掉了。」
狐芳芳渾身一顫，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