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分賞
有老族長溫柔教導她修煉的模樣，有族人對她溫和友善的笑臉，還有她曾經也嚮往過的、平靜溫暖的生活。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被怨毒掩蓋的美好，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
「我……」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狠話。淚水自眼角滑落，沖刷掉臉上的陰邪，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我錯了……」
這三個字，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狐芳芳雙腿一軟，跪倒在祭台之上，失聲痛哭。黑暗妖力散盡，她再也沒有了半分戾氣，只剩下一個迷途知返、罪孽深重的族人。
與此同時，祭台之下。
失去了黑暗妖力的支撐，虎狼族殘部軍心大亂，再無戰意。獸城侍衛與黑山部落的獸人趁機反撲，不過片刻，便將負隅頑抗的殘部盡數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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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聲漸漸平息，鮮血染紅的積雪之上，只剩下傷者的低吟與劫後餘生的喘息。
璃月收起妖力，看著祭台中央那道被聖輝包裹的身影，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她終於明白，為何老族長會傾盡一切守護白軟，為何黑山部落會因她而強盛——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聖雌，這是獸神親自賜予雪原的希望。
黑九快步走到白軟身邊，不顧她身上還殘留著聖輝，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後怕與慶幸：「軟兒，你沒事……太好了，你沒事。」
白軟靠在他懷裡，周身的聖輝漸漸收斂，那股靈魂深處覺醒的力量依舊溫暖，撫平著她體內的疲憊。
她輕輕點頭，抬手回抱住黑九，眼眶微微泛紅：「我沒事，黑九，都結束了。」
「結束了……」
璃月輕聲重複，走到兩人身邊，看向跪倒在地的狐芳芳，眸色複雜。最終，她還是揮了揮手，示意侍衛上前：「將她押下去，嚴加看管，待獸神祭結束，再由各族族長共同商議處置。」
侍衛應聲上前，將失魂落魄的狐芳芳帶了下去。
白軟望著她落寞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仇恨與嫉妒，終究只會毀掉自己，唯有心懷善意與包容，方能得到真正的救贖。
此時，祭台頂端的獸神聖火燃燒得愈發旺盛，金色的獸神虛影在火焰之中若隱若現，仿佛在頷首認可。
璃月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獸神權杖，聲音透過妖力，傳遍整個巨齒獸城，傳遍雪原每一寸土地：「獸神庇佑！聖雌顯聖！邪祟已除，雪原安定！」
「獸神庇佑！」
「聖雌萬歲！」
「黑山部落威武！」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震天動地，所有獸人紛紛跪倒在地，對著祭台中央的白軟躬身行禮，眼中滿是崇敬與感激。
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歇，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巨齒獸城之上，融化了積雪，照亮了每一張劫後餘生的臉龐。
聖火熊熊，聖輝裊裊。
那場險些覆滅雪原的危機，在白軟覺醒的聖輝之下，徹底化為烏有。
黑九緊緊牽著白軟的手，墨色眼眸中，只剩下眼前這個照亮了他整個世界的雌性。
而白軟抬頭望向他，眉眼彎彎，笑意溫柔。
她知道，獸神祭的盛典並未結束。
屬於她，屬於黑九，屬於整個黑山部落，屬於整片雪原的嶄新未來，才剛剛開始。
獸神祭的餘輝尚未散盡，巨齒獸城已重歸井然。祭台之上聖火長明，淡金色的獸神虛影凝而不散，將聖潔的輝光灑向四方。
各族族長齊聚議事大殿，殿外甲兵林立，殿內氣氛肅穆，一場關乎雪原秩序與罪人處置的決議，就此拉開帷幕。
白軟身著聖雌華服，淡綠色聖輝隱隱縈繞周身，端坐於主位側首。黑九一身玄色戰甲，墨眸冷冽，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側，盡顯守護之態。
璃月手持獸神權杖，端坐主位，目光掃過階下各族首領，聲音沉穩有力：「今日大典，一論各族封賞，二定狐芳芳罪責，以安雪原民心。」
封賞之事有條不紊。黑山部落因護聖雌、平叛亂居首功，黑九晉封雪原第一勇士，統領獸城護衛軍。
璃月鎮守獸城有功，加授長老權柄，協理各族事務；參戰將士皆有賞賜，傷兵由白軟遣聖雌醫療隊悉心治癒。
歡呼聲自殿外傳來，此起彼伏，將慶典的氛圍推向頂峰。
待到封賞完畢，大殿內的氣氛驟然一沉。
兩名侍衛押著披枷帶鎖的狐芳芳走入殿中。她早已沒了當日的瘋狂戾氣，青絲散亂，衣衫破舊，淺金色的狐耳垂落肩頭。
昔日清秀的面容上只剩死寂與麻木。黑暗妖力被徹底淨化後，她修為盡廢，形同凡人，唯有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怨毒與不甘。
觀海老族長的親傳弟子、狐族現任長老出列，對著璃月與白軟躬身行禮，聲音悲愴：「狐芳芳叛族投惡，引爆黑暗獸晶欲覆滅雪原，罪無可赦。狐族上下，懇請按雪原律法處置！」
「律法？」狐芳芳突然抬起頭，嘶啞地笑了起來，笑聲悽厲刺耳，「什麼律法？不過是你們偏袒聖雌的藉口！若我也是純淨聖雌，今日站在高處的，本該是我！」
她猛地掙脫侍衛的壓制，踉蹌著向前幾步，死死盯著白軟，眼中翻湧著最後的瘋狂：「我不甘心！我修煉百年，步步為營，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擁有獸神庇佑？憑什麼所有人都圍著你轉！」
白軟緩緩起身，聖輝溫和卻不容侵犯，她望著狐芳芳，語氣平靜無波：「你不甘心的，從來不是出身，是你永遠被嫉妒吞噬，不肯正視自己的內心。
觀海老族長教你術法，族人待你親厚，你卻親手將所有美好碾碎，鑄成今日之禍。」
「住口！」狐芳芳嘶吼著，體內殘存的一絲黑暗餘燼驟然爆發，那是她耗盡最後生機，引爆獸晶殘留的暗毒之力！
她要拉著白軟同歸於盡，就算死，也要拉著這個奪走她一切的雌性陪葬！
黑九眸色一寒，玄色妖力瞬間凝聚，卻被白軟抬手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