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李慢慢南下
唐王李渾圓病逝,卻沒人願意悼念他,只是草草了事。
唐國太子李琥珀病體康復,重新登基,大赦天下,萬民歡慶!
鎮西軍出征,君陌同行,已經首戰告捷。
消息傳來,都城居民奔走想告。
唐人軍心大振。
而許久未見消息的靜海軍卻向都城傳來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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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海軍被西陵擊敗,退入荒山設防,一直被西陵圍困在山中。
這次西陵大敗,鎮北軍將他們拯救了出來。
靜海軍付宗亭已經啟程來都城請罪。
朝堂一片譁然,靜海軍到底有沒有叛變,禁軍為何會被伏擊,這都是重大疑點。
但是付宗亭親來都城請罪,也表現出自己的坦蕩,一時爭吵不休。
唐王李琥珀下旨,命付宗亭在都城戴罪修養。
鎮北軍已經推近風口,遭到西陵強烈反擊,李慢慢前往支持。
這風口的歸屬,極其重要,唐國自然要爭取,西陵也不會退讓,一場大戰,西陵再次被擊敗,風口一頭歸屬唐國。
風口另一頭還歸屬西陵,唐國也不會要,大家各守一端。
此時的西疆大軍對壘,君陌和佛陀相見。
「書院即是修行勢力,又何必參與凡人的戰爭?」
「真虛偽,這些陣法又算不算是修行者的手段?」
「此陣只為防守,不傷人命。」
「你們站在唐國的領土上,還有道理?」
「我們的信眾在此,不能讓他們隨意被殺害。」
「那就看看,你擋不擋得了我!」
君陌開始蓄勢接近,天地元氣都在凝聚。
佛陀先行出手,用的是天擎手印,一個佛掌打進天地間,凝聚的天地元氣被打散。
天地間的蓄勢卻沒有打斷,君陌提劍上前,劃破佛掌。
這一劍砍在了佛陀的身上,佛陀的身體出現幻影,幻影連結大地,只是天地間一震動,就將君陌的力道化解,這是佛宗無量。
君陌之後的每一劍都會借天地大勢下劈,塵土飛揚,佛陀依然無恙。
一劍,十劍,百劍,君陌雖未力竭,卻也無法傷到佛陀。
他想起柳白曾和他說過的話。
飛劍萬里,不如停劍在側,我的身前一尺,是我的絕對領域!
於是君陌也蓄勢待發,提劍前行。
他走到了佛陀身前,劍意以足,這一劍,他要破無量。
君陌將劍尖抵到佛陀身上,釋放他最強的力道,他勢要將劍插進佛陀的身體。
劍沒有插進去,但是佛陀的身體卻被推動了。
於是君陌將佛陀推進大月國的軍陣,瘋狂殺戮。
唐軍也開始進攻。
佛陀只得放棄無量,使出佛祖金身,巨大的金身虛影將軍陣籠罩。
君陌又抵劍前行,卻擠進了金身內部,一片劍光將附近的敵軍殺死。
君陌再次抵劍前行,又擠到了佛陀身前,但是這一次佛陀的身體卻沒有被推動。
佛陀閉眼,不聽,不看,不說,不動。
君陌繼續與佛陀對峙,一邊是萬眾信仰,一邊是天地意志。
他看著這幅盡光光的面容,想起一個人。
「聽說有一人和你一樣,修閉口禪,他叫七念!」
佛陀沒有應答,有他的保護,大月國的軍隊就不會敗。
君陌繼續說話,刺激他。
「可惜他喜歡妄語,閉口禪也修不得了。」
佛陀不答,就算他曾是七念,可現在他就是佛陀。
君陌突然一劍刺進向佛陀的嘴裡,劍刺了進去,卻沒有流血,也沒有將佛陀的頭給割下一半來。
他直接衝進入了佛陀的身體裡,純淨的信仰力也衝進了君陌的身體,那似乎是久遠的記憶,讓他想起了許多事。
那一年,他一個人在黃昏里奔跑,黑夜將至,他感到身體和精神都在離他而去,只有一個孩童留在了那裡,有人見到,就問他的名字。
孩童不說話,那人語,「君既不答,我便不問。」
孩童良久回答,「陌生人。」
那人語,「那你就叫君陌吧。」
佛陀的信仰全部鑽進了君陌的身體,君陌開始變得巨大,仿佛就是佛陀的金身。
而真正的佛陀卻變成了凡人,變回了七念,倒在地上,嘴中開始流血。
七念微笑的看著君陌,說道:「我佛慈悲!」
隨即含笑而逝。
君陌低頭看著地上的七念,也回了一句,「我佛慈悲!」
隨即邁步,巨大的身體向西而去。
大月國看到信仰已去,也跟著退卻了。
唐軍戰勝了大月國,奪回了西疆。
天降異象,百日無光,連夜三日。
世人恐懼,隆山派也不例外,五位弟子來到地下請示。
朱壽長出關,走出地面,帶著眾人看天。
「掌門,不是說夫子登天,再無永夜嗎?」
「這不是永夜,是黑暗的力量。」
「掌門,這有什麼不同?」
「或許是背後的發動者不一樣吧。」
「還有何人能發動永夜?」
「我也不清楚。」
「那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嗎?」
「別急,我們再等等看!」
「要等多久?」
「既然你們著急,那我們一起坐在這裡等。」
書院後山,李慢慢默默流下的流淚,坐下也有抽泣聲傳來。
他看著沮喪的七位師弟師妹,忍住悲傷說道:
「三師弟北歸,二師弟西去,可我們都還是夫子的弟子,我們都有自己的使命。」
「大師兄說得對,我會一直守在後山。」
「師妹拜託你了!」
「大師兄,你就放心把都城交給我們吧。」
「我們在,書院的琴簫聲就不會斷絕。」
「我們在,書院的魚和鵝都不會寂寞的。」
「我會照顧好各位師兄師姐。」
「大師兄,你就放心去,小師弟一定在等你。」
李慢慢南下經過唐國故地,一位老人倒在池邊,李慢慢將老人扶起。
經過青峽,西陵的軍隊正在修築大量的防禦工事,關牆已經高過唐國都城。
他嘆了口氣,繼續南下,經過西陵屬國。
西陵的執事們正在田間抽打著老農,驅趕著民夫押運糧草。
他在桃山的腳下賣了一顆紅薯。
寧缺正牽著桑桑的手,含情脈脈的問道:
「你能不能聽我一次話?」
「不能。」
「我的師兄弟和朋友們都在受苦!」
「他們會沒事的。」
「他們會死的,我也會死的!」
「有我在,你總會見到。」
「我不要,我要他們繼續的活著。」
李慢慢出現在殿下,拿著紅薯問道:
「小師弟,桑桑,你們想不想吃紅薯?」
「大師兄?我要,拿來。」
桑桑也說道:「我也想吃。」
「我的不就是你的,給你。我大師兄來了,你不打個招呼嗎?」
「大師兄好!」
「桑桑好。」
「大師兄,你來做什麼?」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們兩個,大家都記掛著你們。」
「我和桑桑都很好,多謝大家掛念。」
桑桑專心吃著紅薯,並不看李慢慢。
李慢慢拿出手裡的木棒遞給寧缺,說道:
「你沒有紅薯吃,這個送給你。」
桑桑停了嘴,沒有再吃紅薯,似乎是思考著什麼,但是還算安靜。
寧缺有些意外的看著手裡木棒,說道:
「這是夫子的武器?」
「他是夫子的本命物,現在是你的了。」
「謝謝大師兄。」
「你們好好的,我要回去了。」
「恭送大師兄。」
李慢慢心情愉快的走下桃山,卻不料遭到西陵所以的天啟圍攻,光明將他包圍,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無距竟然沒來得及使用。
足見西陵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