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分道揚鑣


  陸晨嘉氣血翻湧,口不能言,氣得久久不能平息。

  陳雪牙可是他兒子朱永壽的妻子,也算是她的半個女兒,這本來是一家人。可朱壽長卻成了她口中的某人,令她噁心作嘔的對象。

  儘管她們成親在知守觀,但是事後也得到了承認,朱壽長和三痴也都把她當做自家的兒媳,卻沒想到她會站到了一家人的對立面。

  而陳雪牙從沒叫過他們父母,至今也未改口。

  可她的話實在太過傷人,葉紅魚已經忍不住。

  「放肆!

  你口中的某人是你的父親,你既然是朱家的兒媳,這人倫之道便不可逾越,即便我們不是你的生身父母,可我們一樣不曾虧待過你,你這樣背叛又對得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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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口聲聲說我們讓你噁心作嘔,倒不知道我們做錯了什麼,難道我們長輩的縱容就能讓你隨意踐踏,難道我們對人間的努力能被你隨意的污衊,你又算什麼?

  你可以不認我們,也可以隨便懷疑他父親。

  可是永壽不能跟著你忤逆不孝!」

  此時三痴都已經站起身來,三人的眼光都落在陳雪牙身上,巨大的力量威懾將陳雪牙壓得面色紫青,朱永壽只能站起身來將陳雪牙擋在身後,這威壓才減弱一些。

  朱永壽夾在中間實在難做人,一邊是愛妻,一邊是母親和姨娘。

  陳雪牙站起來時,他就已經抓住了陳雪牙的手,此時兩人的身體前後重疊,但是手依然牢牢地抓在一起,葉紅魚的話有分開兩人的意思,這一點朱永壽絕不同意。

  可是看著生母陸晨嘉不斷的抽氣,也十分的委屈。

  他就不敢再說些什麼,免得將矛盾激化。

  可陳雪牙依依舊是不肯低頭。

  這讓葉紅魚更加惱怒,眼見就要當場動手,葉青卻是站了起來,伸手擋住葉紅魚,他是葉紅魚的親哥哥,此時也只有他能勸一勸。

  「既然涉及到家事,還是回家去說,家醜不可外揚,何況你也不是永壽的生母,還是要以勸解為主,不能傷了他們之間母子之情。」

  葉紅魚冷靜下來想一想,覺得很有道理。

  莫山山扶著陸晨嘉,看到葉紅魚也柔軟下來,便出來發話。

  「永壽帶著她回家,有什麼問題,直接問你父親,總好過自己胡亂猜測。今天大家都有些意氣,這樣只會將事情變得無法收場,也解決不了問題。

  雪牙!我知道你對永壽也是真愛,既然愛他,總不希望他難做吧?

  我們是一家人,回去怎麼說都行,但是在這裡吵鬧,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你若真有想法,就去和壽長商量,我保證他絕對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

  葉紅魚也用眼睛暗示永壽帶著陳雪牙回去。

  陳雪牙雖然還是不忿,對於莫山山的說法也根本不認同。

  但是看著永壽快要委屈得哭泣的樣子,她也是心痛,大家似乎都在這一席話中受傷,每一個人都感到了委屈,連陳雪牙也是一樣。

  在朱永壽輕輕的推動下,陳雪牙終於選擇跟他走,三痴也跟在身後,五人離開這裡,再加上最先走的朱壽長,現場便只剩下六人。

  朱壽長一家離開,現場氣氛也得到緩和。

  寧缺側身看向虛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朱潔開口,「師傅說:既有守護委員會,那人間的一切都交託給諸位!」

  朱潔說完,便和狐一起離開。

  現場還剩下葉青、張天、寧缺、李琥珀四人。

  李琥珀覺得自己也不好說什麼,書院和隆山都和他有著緊密的關係,站在哪一方都不合適,他也自認沒有勸解寧缺的本事,便跟著離去。

  此時寧缺已經離開桌椅往外走,他來到虛空邊緣,卻沒有就此離開,好像還有無數的心事縈繞不去,他一個人在那裡仰視著幽暗的深淵。

  葉青和張天來到了他的身邊,葉青問道:

  「你此時在想什麼?」

  寧缺說出了他的第七個問題。

  「你說他究竟有多強?」

  寧缺問的自然是朱壽長。

  「以前是夫子最高,後來是昊天,最後是老觀主。老觀主已經很高了,可是看朱壽長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只怕他比老觀主還要高出不少。」

  寧缺的第八個問題。

  「人間還有戰勝他的力量嗎?」

  「只怕沒有,以後也許也不會有。不過,你為什麼想要戰勝他?」

  寧缺的第九個問題。

  「無論他有什麼理由,人間都不應該被束縛,一旦他變心,一旦他出事,人間都會跟著他滅亡,即便是他離開那麼一小會,或者不再回來,人間都可能失去希望。

  你說這樣的世界好嗎?

  世界不應該寄託給他一個人,我們也不應該相信他不會變,世界不會變化,可惜我們都被蒙上了雙眼,再也看不到世界的真實,你說人間需不需要戰勝他的力量?」

  葉青:「或許你說得有道理,但殺了他也解決不了你的問題!」

  寧缺:「但人間需要希望,需要制衡他的力量!」

  張天:「或許只有時間才能解決。」

  寧缺的第十個問題。

  「虛空之外是什麼?」

  張天:「一片更加廣闊的虛空!那裡一望無垠,永遠飛不到盡頭。」

  寧缺的第十一個問題。

  「他的境界是什麼?」

  張天:「比昊天更高的境界,或許就是天之境!比老觀主更高的境界,或許就是地之境,他的境界或許比人類想像的還要高,或許就是人之境,他的境界前所未有,或許就是天地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寧缺的第十二個問題。

  「他和老觀主做了同樣的事,回許這就是第九境的奧秘,我們怎麼才能饒過他,達到這樣的高度?」

  葉青:「不要去揣測,當你以為正確的時候,它一定是錯誤,當你以為是錯誤,它也許就是正確!」

  寧缺很反感這話,「可人需要想,需要做!」

  張天:「只怕到頭來,還是為他人做了嫁衣!我看,想不如不想,做不如不做,還是順勢而為才能活得長久,活得久才能看得更久!」

  可是寧缺卻偏不認同,可他回頭一想,葉青和張天的話也可以兩說,葉青是葉紅魚的親哥哥,張天的力量和朱壽長的力量同出一轍。

  他們一個是朱壽長的親人,一個同朱壽長的弟子一般。

  他們的話代表了自己的心意,也有可能代表了朱壽長的意志,而整個守護委員會都是朱壽長一系的人,不是親人,就是弟子,或者是親密不可分的關係。

  寧缺的身體突然冒汗,不再出言反駁。

  他從天外一躍而下,回到人間,身影卻顯得那麼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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