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這件事要瞞著她
這件事要瞞著她
獨孤郡主的話,令陳青山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陳青山想了想,道:「————怎麼?有人要暗害你哥?」
陳青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嚇得獨孤念差點跳起來。
「你————你胡說些什麼?!」
獨孤念瞪眼怒視,但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
這傢伙是怎麼知道的?
他會讀心術?
還是說這個小魔頭已經收到風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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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月魔教無人登上海外仙山,竟然也有人給他傳遞情報嗎?
卻見陳青山不屑撇嘴,冷眼看著在場眾人,道:「這還需要胡說嗎?一目了然的事情,現場這麼人、魚龍混雜,連魔道都在裡面。」
「你真信他們會通力合作、放下偏見啊?」
「這裡不知多少人有殺父之仇、滅家之恨,互相之間恨不得殺對方全家。」
陳青山冷淡搖頭,道:「你們竇王府又樹大招風,早就招惹了不知多少仇恨,懷玉公子竇嬰又是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俊傑。」
「論實力,論手腕,全都不輸你父竇王爺。」
「若是能趁亂殺了他,中原竇王府必然元氣大傷。」
「而你這傢伙又是一根筋,之前還放話要時刻守著我以完成諾言,如今卻要背棄諾言離開————顯然是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你。」
「那麼誰更需要你,還用想嗎?」
陳青山指了指自己的膝蓋,道:「我用膝蓋都想到了。」
「肯定有人想要趁亂渾水摸魚,加害竇王世子,你才需要去保護你兄長————」
陳青山輕描淡寫的一番話,令獨孤念沉默。
她面色複雜地沉默了半晌,才喃喃道:「你們這群玩心眼的傢伙————」
真是一點破綻都不能露啊。
她才說了兩句話,眼前的小魔頭就全部猜出來了。
跟這種人待在一起,簡直充滿壓力,總感覺自己全身上下不著寸縷、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面對獨孤郡主的不適,陳青山嗤笑道:「還是那句話————這句話,唯獨你們竇王府沒資格說我。」
論陰險下作,竇王府不輸陰月魔教。
論心思深沉,竇王府更是遠勝魔教。
說完,陳青山擺了擺手,道:「行了,快回去守著你哥吧。雖然他如果死在海外仙山,我會很開心。」
「但如今的局勢下,他還真不能出問題。」
「竇王世子若是死了,海外仙山這些中原武人間本就脆弱的信任會立刻土崩瓦解。」
「到時候人人自危起來,再想統合所有人一起聯手就更困難了。」
陳青山語氣冷淡地說道:「大敵當前,不能出任何亂子——
陳青山的這番話,令獨孤念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小魔頭說的這些理由是專門編出來安慰她的。
因為聽到小魔頭說的這番話後,被迫毀約的她的確心裡好受了許多。
獨孤郡主沉默了數秒後,輕輕地撇了撇嘴,道:「————我知道了。」
說著,少女轉身離開,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話語。
「你也要照看好自己。」
少女的這句話,生硬且疏離,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公事公辦的敷衍鬼話。
陳青山瞥了她一眼,也沒有過多理會。
確認獨孤念走遠後,陳青山又掏出了那張狐妖地圖,注視地圖上狐妖的動向。
代表狐妖行動的小點,依舊在地下蟲巢中長驅直入。
這隻九尾狐,完全沒有意識到前方即將面臨的兇險。
不死民燕三還沒有傳信給她嗎?
雖然不死民那種穿梭黑暗的手段神秘強大,但想來是有某種限制的。
不可能真的隨意出入任何區域。
陳青山的思索中,地圖上的狐妖依舊前行,沒有遭遇任何危險。
而上古祭天台這裡,時間已經從下午時分轉入天黑。
夜幕籠罩大地,荒野中能見度極低。
中原武人們的設伏已經全部完成,如今便是最好的時機。
這能見度極低的黑夜,不但能遮蔽活人的視線,就連蟲妖與怪物神使們也無法看清遠方。
在這樣的夜幕下設伏,有利於陳青山他們這群埋伏者。
至於將飛光魔君引來的辦法,極為簡單。
石盤部只需要將魔教少主出現在此地的消息傳給落雲山監工的那些神使,這個消息就會立刻傳達到飛光魔君手中。
隨後,飛光魔君必然會殺來————
陳青山如今期待的,是飛光魔君仰仗強大實力獨自降臨。
這傢伙之前每次出場,都是如此強勢霸道。
如果它獨自降臨到上古祭天台,那麼斬殺它就簡單多了。
在場這麼多高手,蟲妖、鍊氣士、中原武人————哪怕每人只打出10點傷害都夠它喝一壺了。
陳青山坐在黑夜中等待,成為了上古祭天台上唯一的活人。
其餘人全都蟄伏隱藏在黑夜中,根本無法感知到存在氣息。
唯有之前陪伴陳青山同行冒險的戚道元等人在祭天台附近活動,營造出一種他們這個冒險小隊在此地進行某種秘密活動的假象。
上一次飛光魔君察覺到他們這幾個人的東西後,立刻降臨了。
那麼這一次呢————
陳青山坐在黑夜中等待,不動聲色地觀望四周。
他在等待飛光魔君降臨的徵兆。
那種空氣扭曲、萬物腐敗的跡象————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後半夜了,陳青山都沒有等來預想中的魔君降臨。
按理說,石盤部送過去的情報早該抵達飛光魔君手裡了。
難道飛光魔君這傢伙對偉主的受體,並不在意?
還是說————那傢伙不敢一個人來?
陳青山皺眉思考著各種可能。
黑暗中,又持續等待了半個夜晚。
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天色變亮,籠罩荒野的陰沉黑暗開始散去。
陳青山他們等來了一名客人。
但這名客人,並不是他們期待的飛光魔君。
而是一個渾身黑衣黑布、背負著奇特木箱的神秘不死民。
「————陳少主,這位不死民說有急事要見你。」
仙宮山主謝道言親自將不死民帶到了祭天台上。
陳青山皺眉盯著眼前的不死民,心中泛起了一絲不安。
這個不死民,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不死民,而是完全陌生的新人。
在這種關頭,突然有個神秘不死民前來求見——————
陳青山面色凝重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陌生的不死民聲音木然地說道:「在下白十七,見過陳少主。」
「我奉大巫之命,前來詢問陳少主,是否見過蓬萊仙宮內的不死民燕三?」
不死民白十七的話,令陳青山眼皮微跳。
果然出事了————
陳青山緩緩道:「昨日,我拜託燕三先生去幫我傳遞一條緊急情報,他如今應該到地下蟲巢了————」
但直到目前為止,地圖上的狐妖依舊在繼續趕路,絲毫沒有折返的打算。
看樣子,燕三並未將消息傳達到狐妖手中。
不死民白十七點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燕三的魄回到了枉死城。」
白十七道:「不死民一旦身死,我們的魄便會返回枉死城,經過一段時間的沉寂後才會重新甦醒。」
「看來燕三抵達地下蟲巢後,遭遇了某種危險,死在了那裡。」
白十七道:「不知陳少主要讓燕三去傳遞什麼消息?若是信得過在下,我可以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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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十七語氣冷漠地提出幫忙,可以再次送信。
陳青山卻有些沉默。
已經死了一個不死民了,再派一個去————來得及嗎?
猶豫中,陳青山的懷中突然一陣滾燙髮熱。
他連忙取出懷裡存放的狐妖地圖,打開查看。
卻見天光之下,那原本用簡筆畫描繪著狐妖行動路徑的地圖,線條墨水正在飛速變淡,肉眼可見地衰退。
同時,這張紙散發出灼熱的高溫,燙得陳青山無法再握持。
他下意識地鬆手,眼睜睜地看著狐妖地圖飄了起來,在半空中猛然竄起一道火光。
緊接著,這張留有狐妖一縷本源精氣的紙,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燃燒殆盡,連一絲灰都沒有留下。
某種壓抑不安的氣氛,在祭天台上飄過。
仙宮山主謝道言喃喃道:「————蘇姑娘那邊出事了。」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魔教少主身上。
卻見陳青山神情漠然,對這張地圖的異狀毫無反應。
這位魔教少主只是看向謝道言,問道:「謝山主,這是九尾狐已經死了的徵兆嗎?」
謝道言沉吟了數秒,搖頭:「未必————雖然蘇姑娘死亡也會導致這樣的狀況,但也有其他的狀況會出現這種情況。」
「譬如蘇姑娘所在的空間被完全封閉,阻隔了她與外界的所有聯繫。」
「又譬如蘇姑娘察覺到了某種危險,主動隱匿自身、隔絕了所有氣機——
「總之,能導致這種狀況的情形至少有七種,不一定就是蘇姑娘已經遇害了。」
謝道言的聲音沉穩平和,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陳青山輕輕地舒了口氣,道:「總之她的確遇險了、處境不妙————」
說著,陳青山看向眼前的神秘不死民,道:「多謝白先生好意了,但這條情報已經不用送了。連累了燕先生遇難,我很抱歉。」
看來不死民的這種潛行能力,真的不是萬能的。
怪不得遊戲原劇情里,這群不死民沒有摻雜任何一場戰鬥呢。
就這樣不聲不響地害死了一個不死民,陳青山的歉意發自肺腑。
白十七搖頭,道:「陳少主不必致歉,死亡對我們而言,並無意義————」
既然不需要幫忙,白十七便拱手離開了。
它要返回枉死城,去找大巫復命。
本該在蓬萊仙宮收雜貨的燕三,突然死回了泉水裡,引起了不死民大巫的猜測,大巫猜到燕三的死與魔教少主有關,這才派白十七前來確認情況。
眾人目送不死民離開後,全都面色凝重。
九尾狐是營救蓬萊祖師的重要希匹,如今卻遭遇兇險————
謝道言喃喃道:「即便強如蘇姑娘,也不並再蟲巢內來去自如啊————」
九尾狐蘇霓裳,已經是他們這一方陣營里最並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不但實力強大、位格高,九尾狐的各種並力又恰好適合蟄伏潛訊————可這樣的情況下,九尾狐還是栽了。
一時間,眾人對未來都感到了一絲悲觀。
逃亡計劃的最終目的,是開走蓬萊仙宮,為此需要營救蓬萊祖師。
可如果蓬萊仙宮不能開走,那他們豈不是要困死在這座島上?
陳青山盯著在場眾人,語氣冷淡地說道:「這件事保密,絕不並外傳給任何人知道。」
「九尾狐生死不明的事,不並傳開,否則人心必亂——
「飛剃魔君近在眼前,我們必須先集中精力斬殺飛剃。」
迎著眾人不解的神情,陳青山面無世情地說道:「我說過,我會將你們安全帶回中原,就絕對不會食言。」
「如果不並救出蓬萊祖師————」
陳青山深吸了一臣氣,道:「反正還有另一個辦法,絕對並解救所有人,但那是萬不得已情況元絕不並用的破局之法————」
陳青山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面色大變。
武痴傳人秦無涯皺眉道:「我絕不同意!」
黃匹公咬牙切齒:「若是靠那個法子偷生,我黃望公寧可死在這裡!」
所有人都知道陳青山說的那個辦法是什麼。
等魔神完整降臨後,殺死陳青山,讓魔神找不到受體。
這樣要不了三天時間,魔神就會灰飛煙滅。
屆時,整個海外仙山都會脫離魔神的奴役陰影。
在那種情況元,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魔神彎狂的三天內儘量苟活、躲藏起來。
只要熬到魔神隕滅,所有人就並返回中原了。
但這個法子,沒有任何人敢說。
如今陳青山說出來,立刻遭到了所有人的強烈反對。
祭天台上的這二十人,全都與陳青山同甘共苦、跋涉艱險,他們不並容忍這樣的犧牲陳青山卻平靜地看著他們,道:「先誅殺飛剃吧。」
「或許九尾狐吉人自有天相,並沒有真的遇害呢?」
「又或許蓬萊祖師實力強勁,趁著我們這次絞殺飛剃魔君、地下蟲巢空虛,他獨自逃出來了呢————」
陳青山搖頭:「盡人事,聽天命,這是我們如今唯一並做的了。」
頓了頓,陳青山瞥了遠處一眼,那裡是竇王府眾人所在的方向。
陳青山道:「這件事,一定要對竇王府保密,不並讓竇王府知道。」
否則獨孤念那個腦袋一根筋的價女人,說不定會做出什麼極端傻事出來————
陳青山不喜歡無法掌控的意外情況出現。
「另外,」陳青山笑了笑,對著眾人道:「誰說我的辦法是犧牲自己了?你們覺得我是那種捨生取義的偉大俠士嗎?」
魔教少亍自信且欠揍的燦爛笑容,令眾人錯愕。
最終辦法不是那個嗎?
那還並是什麼————
但懾於魔教少亍神秘莫測的傳說,一時間眾人無法質業。
只並選擇沉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