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如何選擇
「什麼?」
二夫人急急站了起來,聲音尖銳。
沈同輝也起身,聲音冷凝:「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細細說來!」
沈同齊也起身拉住了沈同輝,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冷靜。
那小廝因這副場景,又驚又怕,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有一個姑娘,撞死在了尚書令府門前,說是姑爺毀了她的清白!」
「圍觀百姓又多,動靜鬧的太大,大理寺將人給帶走了!」
聞言,再座的人,竟是都被驚的起了身。
新婚當日,此等鬧劇,何其荒唐!
沈同輝和二夫人,竟是再也坐不住,直直的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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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齊和三老爺沈同司也跟著走了出去,都要去陳府一探究竟。
末了,沈同輝回頭:「此事,先想辦法瞞著知意!」
沈清棠沒跟著去,沈同齊和沈清珩都去了,有了結果,她自會知曉。
她讓青稚去看前世和陳以安牽扯的那個姑娘,這一世她早早盯著,那姑娘安然無恙。
那這在新婚當日,恰好出現,又鬧出如此大動靜的人,便極有可能是謝景越安排的人。
……
尚書令陳府,此刻已經亂成了一團,陳靖川臉色鐵青,夫人季氏含淚欲泣。
「讓你平時拘著他,你不管,如今將他慣的如此無法無天!」
「新婚當日,鬧出此等醜聞,沈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季氏語帶哽咽:「事到如今了,你還在怪他,你快想辦法救他出來啊!」
「世家大族,這個年紀的男子房中早就有了通房侍妾,這也不過爾爾!」
想到此,季氏又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這個賤人,安兒能寵幸她,是她的榮幸,還敢鬧到這來,死了也是活該!」
「偏生死了,還要拖累我的安兒!」
陳靖川雖然氣的很,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轉頭問身邊的下人:「向宮中和勛國公府遞帖子了?」
下人答:「少爺被帶走的時候,就向宮中遞帖子了!」
說這話呢,謝景越到了。
謝景越一聲華服,亦是步履匆匆。
到陳靖川面前時,臉色焦急:「這是如何了?」
陳靖川行禮:「三殿下!」
然後才在一旁,將事情娓娓道來。
季氏沒動,沒向謝景越行禮,她一向看不上謝景越。
說是三皇子,若不是被養在她姐姐名下,背後有勛國公府撐腰,他算個什麼東西。
一聽被壓進了大理寺,謝景越當即臉色一變。
陳靖川問:「怎麼了?」
謝景越:「大理寺卿,是楊氏的人!」
「既然大理寺插手了,那便極有可能,是楊太尉在其中籌謀!」
陳靖川臉色更不好了,他本也有這樣的猜測。
「皇后一向在宮中和母親不對付,楊氏定是向藉此,折損母親威望!」
季氏聞言才看向謝景越:「那可有辦法救出安兒?」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深明覺厲,聽出其中的利害來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醜聞了。
謝景越頓了半晌:「如此情況,需得將軍府和勛國公府一起幫忙施壓!」
若是沈氏不想毀了沈知意一生,便需和勛國公府一起施壓救出陳以安。
如此以來,在外人看來,沈氏已經和勛國公府勾連,那怕沈氏並無此心,也會被楊太尉視為對手。
若是沈氏放棄沈知意,那將軍府大房和二房,必生嫌隙。
而沈同輝,又常年在沈同齊身邊,有了這道裂縫,假以時日,沈同輝會成為一顆絕妙的棋子。
更甚至,有可能,他會讓沈同輝,代替沈同齊。
季氏果然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對,我現在就派人再去請父親!」
「還有將軍府,如今安兒是他們的姑爺,她們也理應幫忙!」
季氏這話說的理所當然,陳靖川卻顯得有些為難。
沈氏不久前的慶功宴上,才剛被陛下忌憚。
如果此時高調同勛國公府一起施壓,北庭帝看來,他們兩股勢力聯合,定然是要遭受打壓的。
過了一會兒,將軍府的人也到了!
陳靖川無奈,將人給迎進了前廳。
沈氏眾人自然瞧見了謝景越,給謝景越行了禮,才坐下來。
沈同齊先開了口,面色冷峻:「什麼情況?」
陳靖川無奈,也只得硬著頭皮開口:「犬子被壓進了大理寺,不爭氣的東西,我實在,我……」
沈同輝也氣血壓不住了,二夫人卻氣沖沖的先開了口。
「大婚當日,鬧出這檔子事情來!」
「要我家知意日後如何見人,如何自處?」
「原就聽說不是個安分的,不想,快成親了,都管不住!」
換作平常,二夫人定然是沒有這個膽的。
可是,現下,她實在是氣極了。
季氏自然也不是個好惹的:「如何自處?」
「待字閨中的姑娘,卻私下跑到安兒的私宅,私相授受,不知檢點,自然不能自處!」
話一出口,沈家眾人,皆寒了臉色。
雖是事實,可現下這麼說出來了卻是在明晃晃的打沈家的臉。
沈家三房待字閨中的姑娘還有兩個,聞言氣陳家的同時,又不免心中怨恨沈知意。
陳靖川一時慌亂,額頭覆上一層薄汗:「內子失言,還望沈將軍別放在心上!」
言罷,又吩咐下人:「送夫人下去休息!」
季氏不想下去,但後知後覺自己實在失言,況且還需沈家聯合勛國公府施壓,有求於人,只得無奈出去。
季氏出去,正廳安靜了一瞬。
謝景越出言調停:「現下最重要的,不是爭執對錯,而是救陳公子出來,不是嗎?」
沈清珩頗為隱晦的看了一眼謝景越。
陳靖川接聲:「是啊,是啊,沈將軍,你看,眼下我們是否能先齊心協力救安兒出來?」
沈同齊看他一眼:「陳大人想如何?」
陳靖川頓了頓:「想必大人也能看出來,大理寺插手了此事,此事的背後,便定然有楊太尉的手筆。」
「若想安兒無恙出來,怕是需得將軍府和勛國公府一起施壓。」
一個勛國公府,在不占理的情況下,是壓不住楊太尉的。
楊氏,定會藉此事,大作文章。
陳靖川出聲,沈同齊和沈同輝都沒有接話。
二人久居軍中,都對朝政尤為敏感。
知道若是做了此事,背後會牽扯什麼。
可是,父母愛子女,則為之計謀深遠。
若是眼睜睜看著陳以安出事,沈知意成為望門寡,那又如何能行呢?
眾人無言。
謝景越眸光晦澀一瞬,如此,便是最好的。
若是沈同齊直接了斷的敲定一個結果,那才不好呢。
猶豫了,就說明心軟了;心軟了,就會敗北!
若楊太尉將沈氏視為對手,那兩方再不能聯合,他的勝算,便又大一分。
而且,他再多在沈清棠身上下點功夫,沈氏,還極有可能成為他的助力。
不枉他為此用心籌謀一番,他且看,沈同齊要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