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景越慌亂
緋顏被勛國公府送進了宮中。
緋顏第一次進宮,雖然緊張,但並不害怕。
宮中的大致情況,小姐已經同她講過了。而她需要做的,便是盡力而為。
翊坤宮內,綺貴妃端坐上首,看著從外面低頭走進來緋顏,心中狐疑。
這麼一個小姑娘,當真比那些在太醫院深耕數載的太醫還厲害?
緋顏行了禮:「參見貴妃娘娘!」
綺貴妃並不為難她:「起來吧!」
又吩咐若煙:「賜坐!」
緋顏坐了下來,綺貴妃含笑:「你既入宮,想必是已經知道本宮的情況。」
「若是你能讓本宮成功有孕,本宮賞你皇金萬兩,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請前往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緋顏假裝受寵若驚,又磕頭謝恩:「謝娘娘恩賜!」
「緋顏定當為娘娘盡心竭力,助娘娘得償所願!」
綺貴妃吩咐若煙屏退眾人,讓緋顏替她診脈。
緋顏搭上了綺貴妃的手腕,卻屢屢皺眉,又似不解般復又去診脈。
往復多回。
綺貴妃被她這般模樣給弄的實在心裡沒底:「如何?莫非是我的身體有恙?」
緋顏躊躇不定的模樣,連帶著她的心中,也十分緊張。
緋顏收回診脈的手:「娘娘的身體無恙!」
「那你這是?」
綺貴妃疑惑。
「娘娘的身體無恙,但脈象卻十分奇怪!」
「嗯?」
「綺貴妃更加疑惑!」
「娘娘脈象沉緩有力,氣血充盈,臟腑調和,此乃宜嗣之相!」
綺貴妃神色收斂了些,她覺得這所謂的神醫,像是在故弄玄虛。
「可本宮多年無子!」
緋顏看到了綺貴妃臉上淡去幾分的笑意:「所以,這才奇怪!」
「娘娘本該是宜嗣之相,可卻遲遲不孕,這才能說明問題呢!」
綺貴妃臉色凝重了些。
卻在這時,門外的採薇進來稟報。
「娘娘,三殿下到了!」
綺貴妃也知道,如今是瞞不住了,再有意遮掩,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讓他進來吧!」
採薇很快出去,片刻後,謝景越進了翊坤宮。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旁的緋顏身上。
緋顏起身:「民女見過三殿下!」
謝景越擺擺手,笑的溫和:「免禮!」
又轉向綺貴妃,笑意更甚三分:「母妃安好!」
綺貴妃也沖他笑了笑:「越兒,坐吧!」
謝景越坐了下來,綺貴妃又轉向緋顏:「依你之見?」
「我幼時博覽古書,曾在一本古籍中見到,有藥名虛生花,能滋養氣血,溫和心脈。」
「單論其價值,算是一種好藥!」
「但它有一個副作用,尤其對於女子,長期用,便會影響生孕!」
謝景越聽聞此言,手心促然一緊。
這女子,竟然知道虛生花?
「依我拙見,娘娘的情況,與其十分相似!」
綺貴妃驚的站了起來:「那為何太醫院諸多院判看不出來?」
緋顏沒捧高踩低:「術業有專攻,而且此醫書早已失傳,這虛生花的藥,也幾近絕跡!」
綺貴妃反問:「既如此,那你如何認為本宮多年無子是虛生花所致?」
緋顏忍不住腹誹,這綺貴妃,當真難纏。
面上卻是波瀾不驚:「民女不確定!只是猜測!」
「虛生花需得長期服用,這種副作用才會加著!」
「也正因如此,民女才不敢妄言。」
謝景越忽的轉頭看向緋顏,眸中帶著探究。
這女子,究竟是誰?
究竟是誰的人?
再扯下去,怕是事情要出變故了。
「放肆,既毫無依據,全靠猜測,又怎能在母妃面前妄言?」
謝景越厲聲。
緋顏識趣,害怕的低頭謝罪:「殿下贖罪,民女並無妄言!只是將所知所識,對娘娘言無不盡!」
謝景越還欲說話,綺貴妃已經一個眼神壓了過來。
謝景越只得將到嘴邊的話給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綺貴妃笑容和緩:「不錯!繼續說!」
緋顏再接再厲:「若是娘娘信緋顏,需得徹查身邊之人。」
「要想有孕,需得先從源頭上掐斷最大的威脅!」
「之後,我可以為娘娘調理身體,慢慢清楚體內虛生花得餘毒,娘娘便有希望誕下龍子!」
緋顏說的斬釘截鐵。
謝景越的指尖攥得發白,卻不敢再去看緋顏半分。
謝景越頭一次,覺得慌亂。
這個所謂的神醫,究竟是誰?
為何她所言所行,都像是在直指他。
她在針對他。
可自己又從未見過她!
綺貴妃卻是猶豫一瞬:「本宮憑何信你?」
緋顏並不急:「娘娘可以不信!」
綺貴妃卻笑了,轉頭吩咐若煙:「去把能在我身邊近身服侍的丫鬟嬤嬤都召集過來,徹查!」
「勢必要揪出翊坤宮內的禍端!」
若煙領命,很快下去了。
綺貴妃仍舊笑盈盈,話中卻暗藏鋒芒:「若真如你所言,本宮揪出內鬼,本宮重重有賞!」
「但若本宮大費周章,卻毫無收穫。縱然你是嘉禾大公主看中的人,本宮也饒不了你。」
緋顏心口一緊。
這綺貴妃,好生不講理,她根本未將話說滿。
可綺貴妃,還是如此施壓。
如此行事,若查出身邊有內鬼,便消除了隱患。
若沒查出,便懲處了她,說是她蠱惑,也不會失了下面的人心。
這綺貴妃,真不是個善茬。
可如今,卻是退不得,只願小姐說的不錯!
如今,她的身家性命,便都壓在了小姐身上。
緋顏深吸一口氣:「是!」
不稍片刻,翊坤宮正殿內,能近身服侍的十幾個丫鬟婆子便都到了。
綺貴妃有四個大宮女,若煙是翊坤宮的掌事宮女,是與綺貴妃從小一起長大的,綺貴妃不懷疑她。
剩下的三個,分別是採薇,負責綺貴妃的膳食;
采霞,負責綺貴妃的妝面,衣裳首飾保管;
采月,負責翊坤宮內的各處採辦。
這四人,處在翊坤宮內的核心權力之內。
另有一些負責寢宮灑掃,漿洗衣物,輪值守夜的二等宮女婆子,也有機會接觸綺貴妃。
零零碎碎,竟有十餘人。
綺貴妃端坐上首,在面對這些丫鬟婆子時,自有威嚴。
「你們都是在翊坤宮當差多年的人,本宮信得過你們!」
「本宮給你們庇護,讓你們有人可依,本宮無所求,只要你們從一而終,絕對的忠心!」
「今日本宮如此一番,本宮不想在任何人身上查出問題。」
「當然,若是查出來,存了二心,背主的奴才,本宮也絕不輕饒!」
一番話下去,隨即,若煙帶著翊坤宮首領太監一個個親自去查。
謝景越感覺心跳的厲害。
一種從未有過的慌張,自心頭油然而生。
他一抬頭,迎上了採薇看過來的目光。
那一眼,儘是慌亂,還有決絕,說不出的複雜。
謝景越瞪一眼她,採薇才趕快收回了目光。
謝景越想轉頭,去看看緋顏,觀察觀察這個所謂的女神醫。
可剛轉頭,就與緋顏的眼神對上了。
緋顏的眼神中,似有戲謔,似有瞭然,她有掌控一切的自信。
謝景越猛的一驚!
這緋顏,將剛才他與採薇短暫的眼神交匯,給看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