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相大白
半晌過後,若煙來回稟了一趟:「娘娘,二等宮女婆子的住處,都徹查了一番,並無異樣!」
接下來,便是綺貴妃身邊的三個大宮女,和一個掌事太監了。
這些都是翊坤宮內的核心人員,是否要查,需得再請示綺貴妃。
綺貴妃的臉色寒了寒:「繼續!」
若是大宮女身上出了問題,那便是禍患無窮,這是問題最大的。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採薇立在人群中,後背已經被汗浸透。
雖說這麼多年來,她自認為藏的極好,也從未被發現過。
可貴妃無端徹查,著實讓人膽寒。
若是被發現,她死無葬身之地。
她想抬眼去看看謝景越,想到剛才謝景越的眼神,又不想給他惹麻煩。
若無殿下,她早就死在了冷宮中。
殿下是溫柔極好的,適才入宮時,還悄悄送了她一盒口脂。
能得這樣溫潤的殿下親睞,是她之幸。
就算出了變故被發現,她也絕對不會吐露殿下分毫。
想到謝景越,若煙的心定了定。
一柱香過後,若煙又來回稟,這次,臉色卻凝重了些:「娘娘,查出了問題!」
採薇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謝景越得指尖,又攥緊了些。
貴妃閉眼:「說吧!」
「娘娘,采月的房間內,有一處暗閣,其中細軟不少。」
「可見,她在採辦處,吃了不少油水!」
大宮女采月,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娘娘饒命啊,娘娘饒命啊!奴婢一時鬼迷了心竅,還望娘娘饒命啊!」
貴妃撫了撫眉心:「來人,先把她帶下去!」
很快有小太監過來將采月給拉了下去。
謝景越鬆了一口氣。
不管是宮中還是世家大族中,採辦處的油水,歷來都是最豐厚的。
採辦處的管事,只要不是吃的太狠,主子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若煙卻將此事給提到了明面上,讓貴妃不得不做出懲處。
可見,也是對採辦的差事,動了心思。
可惜了這采月,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不過還好,採薇,還是信得過的。
看來,是他多慮了。
貴妃覺得有些累了,瞪一眼緋顏:「看來,今天這麼一遭,是白費心思了!」
「哥哥不知怎的犯了糊塗,宮中的太醫尚且無能,卻輕信了宮外沽名釣譽的勞什子神醫。」
綺貴妃準備向緋顏發難了。
採薇也鬆了一口氣。
卻在這時,門外卻又有小太監急急的跑進來。
「娘娘,奴才們在採薇姑姑的住處,發現了這個,還請娘娘過目!」
採薇一個激靈。
待謝景越看清了那太監手中的東西,也瞬間有些慌亂,克制不住的去瞪一眼採薇。
蠢貨!
太監的手中,是幾片碎了的湯匙碎片。
「娘娘,不知怎的,一些破碎片,採薇姑姑卻頗為謹慎的藏在柜子暗閣的衣物中。」
「奴才覺得蹊蹺,就拿了過來請娘娘過目。」
貴妃接過看了看,覺得並無異樣。
「拿下去吧,沒什麼事!」
採薇提著的心,卻不敢放下去。
緋顏盯著看了看,將人叫住:「娘娘且慢!」
「可否將東西給我一觀,再給我拿碗水來!」
此言一出,採薇一瞬間面如死灰。
小太監將東西遞了過來,另有人端了水過來。
緋顏看了看,又將碎片丟進了水中。
過了一會兒後,將碎片撈出來,隨後嘗了嘗水。
然後,恍然大悟。
「娘娘,我知道了!」
「這湯匙,在虛生花的藥材中熬煮過,再用這個湯匙侍膳,藥性便會隨之入了娘娘身體中。」
「難怪會如此!」
貴妃大驚,猛的看向採薇。
若煙厲聲:「採薇,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毒害娘娘!」
「將一切從實招來,娘娘大發慈悲,禍不及家人!」
採薇連忙跪下來辯解。
「娘娘,不是我,不是我,這湯匙,根本不是我的!」
她暗中給貴妃下毒的手段,確實是這樣的。
可今天神醫入了宮,她怕出了什麼意外,再就將那湯匙給銷毀扔了。
根本沒有藏在暗閣中。
這被搜出來的東西,根本不是她的。
若煙卻走上前去,狠狠給了採薇幾巴掌。
厲聲反駁:「事到如今,還在這狡辯!」
「這東西,是在你房間搜出來的!」
「你又管著娘娘的膳食,最是有機會下毒!」
採薇不想認命。
「娘娘,這是陷害,是陷害啊!」
若煙沒開口,貴妃卻冷笑一聲。
「陷害?那你且說說,是何人陷害了你?」
「是何人未卜先知,將這聞所未聞的虛生花之毒,提前熬煮在了翊坤宮的湯匙上,陷害你?」
「莫非,是初次入宮的神醫,陷害了你?」
貴妃這會,簡直氣的要發瘋。
一想到她多年不孕,是被自己身邊慣用的一等宮女給毒害,她就氣血上頭。
她恨不得,親手將此人給千刀萬剮。
採薇百口莫辯。
在確鑿的事實面前,她說的一切,都是徒勞。
而且,她確實做了。
貴緋若是細差下去,也未必不會查到她。
說不定,還會追本溯源,查到殿下。
她認命了。
貴妃發了狠。
「來人那,將這賤婢給本宮送到慎刑司。」
「保著她的命,讓她嘗遍慎刑司七十二道刑法,直到她招出幕後主使!」
「本宮且要看看,這賤婢的嘴,有多硬!」
採薇怕了。
她在宮中中待了這麼多年,沒去過慎刑司,但聽過不少。
慎刑司的刑法,就連鐵骨錚錚的漢子,都未必能扛得住。
進了慎刑司,那是生不如死。
她怕,她自己也扛不住。
採薇餘光撇了一眼謝景越,眼中似有愧疚,又有不舍。
隨後很快收回目光,決絕般:「我說,娘娘,我說!」
貴妃冷笑一聲,看著採薇的目光,凌厲的不像話。
「說吧!」
不管今日如何,她定要這採薇,生不如死。
敢背叛她,害得她多年無子,活剮了她,都是恩賜。
謝景越的心,隨著採薇的話出口,一瞬間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攥住,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他慌亂的厲害。
多年布局,便在今天被打破,究竟是誰,布下了這場大戲。
可眼下,最致命的,卻是採薇供出他。
若採薇供出是他,他便會失去如今最大的倚仗勛國公府。
到時,皇后和勛國公府,皆要與他為敵,他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再無翻身的機會。
腦海中有過往的回憶走馬觀花,謝景越的指甲,已經掐入掌心,他卻覺不到疼。
謝景越起身,似是怒極,他一腳狠狠踹向採薇。
力氣用的極大,謝景越想,如果能一腳踹死,那才好呢。
「你個賤婢,敢毒害母妃,當真是罪大惡極!」
採薇被一腳踹倒在地,猛的咳出幾口血來。
她疼的厲害,感覺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
她想抬頭去看謝景越,可卻疼的沒有力氣,抬不起頭來。
謝景越還欲再動手,綺貴妃神色陰冷,叫住了她。
「越兒,不必生氣,讓她說。」
謝景越僵在原地。
採薇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