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挑撥是非
京郊一處宅子,謝景越在此處。
看到一身狼狽的幾人,臉色陰沉:「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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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為首的一人,顫抖著開了口:「本是要成功的,當那女子身邊,另有一女子,她會武!」
「後面又驚動了暗處的暗衛,暗衛太多,我們不敵!」
幾人皆是怕極了,為首那人,又顫抖著開口:「殿下,可要我們再尋機會去刺殺?」
謝景越擺擺手:「不必了,這次刺殺未成,已是打草驚蛇!她們會防範更嚴!」
勛國公府派了暗衛保護那女子,動靜鬧大了,又會牽扯到他。
這次出事,便險些失足。
若不是採薇足夠忠心,他已經引起了綺貴妃的懷疑。
這叫緋顏的女子,究竟是誰的人,為何與他作對?
這一次,不僅失了採薇這顆重要的棋子,更是讓綺貴妃有機會生下親子。
他簡直恨極了。
可是,又實在沒有辦法。
緋顏的苦肉計,很快奏效。
綺貴妃短時間內失了兩位大宮女,緋顏又八面玲瓏,十分會討巧,她很快就得了綺貴妃親睞。
綺貴妃頻頻召她入宮,她已經能在綺貴妃面前說上話了。
沈清棠便想,如此,已經差不多事成。
只等著皇后那邊,在敬事房和皇上身邊說說話,讓綺貴妃多承寵,等著綺貴妃懷孕就好了。
落霜來匯報此事的時候,沈清棠正在看嘉禾大公主送來的帖子。
嘉禾大公主三日後設了水榭宴,邀了盛京功勳世族的小姐作陪。
嘉禾大公主很感激她,特意給她遞了帖子,帖子沒有經門房的手。
沈清棠就想,或許可以帶上她三房的兩個妹妹。
她三房的兩個妹妹,也快到了議親的年紀,需得在各處宴席多走動才好。
沈清棠便將此事告訴了三嬸,三嬸聽後,很高興。
青稚回來的時候,還讓青稚帶了一籃子黃杏。
這個時節的杏子,酸甜可口,很是開胃。
沈清棠留了一點,又給沈同齊和沈清珩的院子中送了一些。
他們倆回京之後,休息不過幾日,便又開始在朝中述職,忙的很。
到公主府赴宴那日,早起時下了一場薄雨。
沈清棠準備出門的時候,雨恰好停了。
雨腳收盡,天光破雲而出,檐角垂著晶亮的水珠。
青石板路上積著淺淺水窪,映著澄淨的藍空,偶有蜻蜓點水掠過,帶起一圈細碎漣漪。
青稚扶著她:「小姐,小心,雨天過後路滑,不要摔跤了!」
沈清棠到門房的時候,她三房的兩個妹妹已經都到了。
兩個堂妹,一個叫沈念初,一個叫沈念晚,相差一歲。
瞧見了沈清棠,二人都很高興:「三姐!」
沈清棠也笑著回應:「四妹妹,五妹妹!」
三人上了馬車,沈念晚在絮絮叨叨的說話。
「三姐,二姐嫁入陳家,還能回來嗎?」
沈念晚性子很活潑,和誰都聊的來,那時給沈知意繡嫁衣時,沈清棠就瞧出來了。
她還想再說的時候,沈念初拉了拉她。
沈知意三朝回門的時候,也沒回沈家。陳家只讓人送了禮過來,三朝回門的時候,還是陳以安的喪期。
沈清棠就笑了笑:「不知道!」
馬車很快到了公主府,在府門口,沈清棠迎上了劉御史家的孫女劉詩雅。
劉詩雅比沈清珩小兩歲,原先是與沈清珩定了親的。
但他哥那幾年名聲不顯,那時北庭帝還未著重提拔武將,是以劉家退了親。
本來不中意,退了親,也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偏劉家既要又要,又想退親,又不想落個薄義的壞名聲。
文臣最是愛惜自己的羽毛,是以,思來想去之下,他們在外敗壞她哥的名聲。
說他哥品性不端,堪為良配。
是以,兩家結下了怨子。
他父親和哥哥剛從東籬回來那會,劉御史還厚著臉皮帶著劉詩雅上門來了,結果被她父親給趕了出去。
彼此相見,互相厭惡,劉詩雅冷哼一聲,率先進了公主府。
水榭宴,設在公主府的荷池邊。
霽光映池,荷瓣凝露,風送清芬,端的是一副清雅之態。
沈清棠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她和京中的小姐,都交際不深,沒幾個相熟的。
水榭宴,分列兩席,有侍女指引,沈清棠坐在了最前面,靠近公主。
與她對坐的席位,還空置著,人還未到。
沈念初和沈念晚被安排的稍微靠後一點,但她們沒什麼異常,瞧著有點拘謹。
沒一會兒,沈清棠瞧見了宋明月,她在沈清棠旁邊坐了下來。
沈清棠好不容易瞧見了一個熟人,便與宋明月閒話。
正說著話呢,場中頓時一靜,不少人都朝一個方向看去。
沈清棠也不免俗,跟著看了過去。
迎著眾人目光走來的女子,鳳眸斜挑,瓊姿花貌,一身錦繡華服襯得她身姿卓然。
一身氣度端方,一舉一動之間,皆是簪纓世家的底蘊。
縱使不語,亦有鐘鳴鼎食之家養出來的端雅大氣,壓得住滿堂風月。
此人,便是陸相夭女,陸疏月。
盛京城內,有關陸疏月的傳聞,很多。
聽說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插花女紅,無一不會;詩詞歌賦,無一不通。
與四公主謝晚凝,有「盛京雙姝」之稱。
前世沈清棠沒見過她,南蠻凱旋歸來時,是第一次見她。
那時的她,已是皇后,周身氣度雍容華貴,氣勢比之現在,也更加凌厲。
她低頭俯視著當時已經力竭的沈清棠:「本宮生來便是天命所歸,你如何與本宮爭,你憑何與本宮爭?」
也是她,告訴了沈清棠父兄之死的真相,以及她從未窺到的謝景越的另一面。
隨後,她看著沈清棠被誅殺,然後遙遙遠去。
沈清棠只看了一眼,便錯開了目光。
如今再見陸疏月,沈清棠卻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她不恨陸疏月,前世交際太少,恨都恨不起來。
也不喜歡她,單純不喜歡,說不上來。
但不得不承認,陸疏月確實配得上這「盛京雙姝」之一的稱號。
她太過耀眼了。
陸疏月很快坐了下來,沈清棠也知道了,剛才與她對座空置的席位,原是陸疏月的。
陸疏月坐了下來,也沒有同周邊人打招呼,自顧自的坐著。
二人彼此都沒有打量。
嘉禾大公主還未到,沈清棠有些坐不住了,她離席去逛逛公主府的花園。
沈清棠剛離席,劉詩雅便湊到了陸疏月面前。
「疏月妹妹,難怪外界與你將四公主並稱「盛京雙姝」,你的才情容色,皆是上承。」
「也只有像你這樣的身份,才配坐在公主水榭宴的首坐上。」
「只是那沈清棠,一介莽夫的女兒,憑何能與你平起平坐?我真替你打抱不平。」
劉詩雅邊說,邊去看陸疏月的反應。
陸疏月這樣的高門貴女,性子最是高傲,她這樣一說,定會讓陸疏月對沈清棠不滿。
劉詩雅心中暗暗笑著。
陸疏月側目看一眼劉詩雅:「公主的安排,自有她的深意!」
劉詩雅吸一口氣,再接再厲:「公主也是被她給迷惑了,要我說啊,她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與妹妹你對坐。」
陸疏月沒再看她。
劉詩雅咬牙道:「陸相名滿天下,而她爹,不過是一介武夫。她與妹妹你在一處,都是污了妹妹的盛名。」
陸疏月臉色轉冷。
「劉小姐,你若想挑撥是非,借我之手,對付誰,那我勸你趁早熄了這樣的心思。」
「再者,你口中所謂的莽夫,是定襄將軍,是他與千千萬萬的北離將士,浴血奮戰,才能護住盛京城內的一片安定。」
陸疏月睨一眼劉詩雅,輕笑出聲,繼續說道。
「定襄大將軍是朝廷一品官員,你有何資格對他評頭論足?」
「倒是劉家,自許簪纓世家,朝廷中的清流,教出的女兒家,卻是一個喜歡評頭論足,搬弄是非的小人。」
「這便是劉家的家風,是與不是?」